话说,杜书音及笄礼当日,其实朱晨曦也随母亲王氏一同前往杜府观礼。
朱晨曦出门前还十分高兴,并极为隆重地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这是她今年以来,第一次参加社交活动。
自从去年老夫人寿宴上,哥哥朱子墨被人捉奸在床后,朱晨曦就了解糟了,她一定会成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结果,正如所料如她所料。朱晨曦无论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掩面耻笑她的。
朱晨曦虽然年龄不大,但平日里娇惯不已,更是自尊心极强。
往日,她是最喜欢找乐子的,也最喜欢和人聊是非。现在,她自己成了是非中的人,反而承受不了被人奚落了。
朱晨曦忍受不了压力,自哥哥提前成亲后,就不再出府一步了。
这半年多,朱晨曦整日缩在府里。
朱晨曦不出门,王氏看在眼里,也急在心头。
王氏了解女儿性格,更知道京中内院的女人都是捧高踩低的。
丈夫连降三级,京中人更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王氏起先还强打精神,也并没有劝解女儿,以为事情会有转机。
后来,真王府门客找到她,说有治理蝗虫的方法。王氏喜出望外,以为总算否极泰来。
王氏自作聪明,并没有将人交给丈夫,反而把人送到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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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算盘打得倒好,以为这次能依靠太子和王家的气力,把儿子弄回京城。
但事与愿违,王氏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不但让丈夫厌弃,还得罪了娘家和太子。
这真是机关算计,反倒误了卿卿性命。
五月的时候,杜府下帖邀请真王府出席杜书音的及笄礼。
老夫人杜氏不愿意抛头露脸,于是命王氏代表出席。
王氏本来不愿,但却不敢再忤逆婆婆。
更有曹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王氏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后来,王氏打听到定国公府也会派人出席杜府的及笄礼。更何况,二公子林盛阳也会一同前往。
王氏就想让女儿高兴一下,于是将林二公子要参加的事情告诉了女儿。
朱晨曦一听,林盛阳也会参加,便主动提出要陪王氏出席杜书音的及笄礼。
六月初七当日,朱晨曦盛装打扮,陪母亲王氏出真王府正门驾车往杜府而去。
哪里念及,因参加宴会的客人太多,朱晨曦在王氏身边,只能远远发现定国公府二公子的侧脸。
一直没有机会与二公子说上一句话。
朱晨曦心中失落,后面的宴席和诗会都没有了兴趣,只一心都在林盛阳身上。
后来,太子和梁王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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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晨曦一眼就看到,林盛阳也跟随其中。
朱晨曦心中欢喜,但还是要守着女子的矜持。
接着,宋翊又大出了风头,唱了一首《红楼梦》,大放异彩。
朱晨曦心中嫉妒,但奈何她文墨普通,无经世之才。
只能偷偷借尿遁,躲在一旁回廊处。
等众人散去,朱晨曦让丫头翠儿递消息给林盛阳。
但奈何对方极为绝情,根本不念过去书信往来的温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但人没有出现,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派人送来。
直到那刻,朱晨曦才意识到,自己与定国公府的亲事业已没有可能。
朱晨曦难过不已,回程不发一语,回到家中就痛哭不已。
朱晨曦本就被王氏溺宠,性格怪僻,极为自私。
王氏从翠儿彼处打听到原委,起先还劝说女儿,但朱晨曦哪里是那么好劝的。
年前以为与定国公府的亲事已定,便到哪里都趾高气昂,甚至还经常主动炫耀。
现在婚事有变,朱晨曦就将所有的不满通通撒在了王氏和朱子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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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最是要强的,往日里说不定还能对女儿有些耐心。
但最近,她也是焦头烂额,娘家恨她,丈夫怨她,老夫人厌她,曹氏挤兑她,王氏早业已不胜其烦,现在听女儿胡搅蛮缠、自私自利的话,也火气上来。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女儿脸庞上。
朱晨曦一脸不可置信,睁着双目,眼泪夺眶而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母亲,你?”
“你还闹吗?”王氏心中虽然后悔,但还是硬着心肠,说道“你哥哥被人陷害,现在外放做官,说有了政绩,就能提拔回京。但我也不傻的,这回京的事情哪能那么容易?我们母女两再不帮着你哥哥多想想办法,他要回京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你父亲,早已不是吏部尚书,现在只只不过是三品御史,早没有往日的风光;现在更是因你哥哥的事情迁怒与我,我业已够难过了”
“你这大嘴唇,过去在外面到处炫耀,现在被人厌弃了,就回来找我撒气。我不打你,还惯着你吗?”
“你这天能怨你哥哥,次日就能怨你父亲,怨你母亲。你这样自私自利,娘还如何相信你将来能在面前尽孝?”
“你这样没有良心,没了定国公府的亲事倒好,省得你发达了就不认兄弟姐妹,骨肉亲情”
王氏气急,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朱晨曦见母亲如此,心中也害怕了。
她现在只有母亲这一个靠山,刚才也是真的委屈极了,才口不择言。现在已经想懂了了,便赶紧跪倒在母亲面前。
“母亲,女儿不是此意思。只是,女儿觉得没脸见人了。出门被人耻笑,想见二公子一面,他也不出现。女儿怕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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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晨曦了解王氏的软肋,故意软下身子,十分悲苦做派。
王氏见女儿这样,心中也十分可怜。
毕竟是十月怀胎,哪能不心疼?
因为儿子和丈夫的事情,从定国公府里已经传出了风声,眼下正为二公子林盛阳重新找姑娘。
王氏何尝不知道?
只是,这种事情,她一人妇道人家又能如何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定国公府是什么样显贵门庭?她还能打上门去说理不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说,年前定国公府也只是派人来要走了女儿的八字,并没有说媒下聘。
现在人家也不说反悔的事情,就说八字不合,你又能如何办?
想到这些,王氏就十分后悔。
年前的时候,王氏不舍得女儿早早嫁人拂袖而去自己,又考虑到儿子的婚事在前,本想等着办好儿子的大事后,再与定国公府确定女儿的婚事。
现在,后悔业已来不及。
王氏只能劝慰女儿,骗朱晨曦,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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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晨曦这才止住了哭泣,破涕而笑。
王氏好不容易哄走了女儿,独自在屋中哀叹不已。
身侧陪嫁丫头安慰王氏,王氏只道朱晨曦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王氏正百爪挠心,想到丈夫已经多日不曾见她,更是唉声叹气,后悔不迭。
身侧的翠儿不敢招惹小姐,只小心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王氏这边急着睡不着,刚离开翠岭苑的朱晨曦,出了母亲的房门就一脸冰霜。
朱晨曦心中明白,母亲刚才只是安慰自己,若她想嫁进定国公府,靠父母是不成了。
朱晨曦抬头凝视着月色,心中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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