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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六十一章番外 艺术人生 ——

符文之地奇遇记 · 月下寻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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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达·金从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艺术天分。

他画的牛羊比任何孩子都真切,他的歌声能够引来小鸟驻足聆听,但是最让人赞赏的,是他的雕艺。

一块普通的木料在他手里能够获得生命,最难打磨的岩石也会按照他心中所想玲珑剔透。

毫不夸张的说,金是整个村子最受欢迎的人,在那个黑暗的年代,他的艺术天分为大家带来仅有的喜悦。

很快,金的名气就传到了临近的镇子上,被那里的雕艺大师看中,收为徒弟。 ​​​‌‌‌​​

尽管大家都吃不饱,然而人们乐于把自己的口粮分享给他,为了回报这唯一的精神慰藉。

金很愉悦,因为他也想成为艺术大师,这无疑是最快的捷径。

在成年之前,金经常回村子看望乡亲,带着他的作品和从镇子上买来的美食。

在成年之后,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缘于他爱上了一人女孩,他更愿意把剩余的时间用在和女孩的相处上。

女孩是他的师妹,也是一人热爱雕艺的人,相同的爱好让两人的交往更加纯粹。 ​​​‌‌‌​​

雕艺大师很喜欢这两个徒弟,两人都是孤儿,他愿意当他们的父母。

终于到了该成家的年龄,大师用积蓄为他们购置了一座新房子,屋内所有的装饰都是大师夙兴夜寐制作的臻品。

金经常想,诸神让他度过了一个艰苦的童年,是为了日后的美好,就像现在的生活。

老师、妻子、爱好、名声,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人世圆满不过如此。

建造高墙大厦需要一砖一瓦、一朝一夕,但是坍塌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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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好久没有回乡了,他带了好多杰作与美食,与相亲度过了一人难忘的宴会。


等他回家时,迎接他的却是满地鲜血与衣衫不整的妻子,像凋谢的蔷薇散了一地。

金的世界坍塌了,他的眼中只剩下灰色与鲜红。

他捶胸顿足,他无助哀嚎,他毁掉了早已做好的婴儿车,他撕烂了自己的脸。

与这一切一起消失的,还有他最敬爱的老师。 ​​​‌‌‌​​

师徒再次相遇是在三年后,地点从德玛西亚南部变成了北部,整整三年,金总算找到了他。

他看着瑟缩在墙角的老师,感觉心中的仇恨好像不那么强烈了,此刻,他只想要一人答案。

“我嫉妒你的才华,到最后,只念及了这一人你无法逾越的作品。”

这就是金得到的答案。

“我会让你看到更加杰出的作品。” ​​​‌‌‌​​

金摘下了业已戴了三年的面具,新的面具是用老师的脸皮做的,他希望新的作品面世时,老师能够第一人看到。

当大火燃尽这座小木屋时,金获得了灵感,卡达·金从此变成了卡达·烬。

无数个日夜,烬每次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血红的蔷薇撒满地的场景。

他不断地复制的此场景,但总觉得超越不了自己的老师,难道这真是自己无法逾越的作品吗?他不甘心。

在不断重复的杀戮中,烬发现自己掌握了魔法,运用之熟练仿佛他与生俱来的艺术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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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喜欢的节日是本地的围栏节,一人法师们表演杀人的节日,他从中获得灵感,并让灵感具现。

然而血红的蔷薇始终无法在脑海中抹去,这代表他还无法认同自己。

苦恼,彷徨,屠戮,疯狂。

德玛西亚地区的人们不甘心被当做待宰的羔羊,开始出现反抗黑魔法的势力,并逐渐壮大。

烬把遇见的反抗者全部杀死了,他不容许有人阻止他,在他认为自己的作品超越老师之前。 ​​​‌‌‌​​

这一年的围栏节格外冷清,人们业已知道了在这天不能随意外出,但是烬还是遇见了一人小孩子。

不,当他用心端详的时候发现,这不是个小孩子,而是一人约德尔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用约德尔人制作的作品也许能够超越以往,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他打算进行一场前无古人的试验。

他不了解约德尔人的强大之处,试验毫无悬念的失败了,更何况被新出现的搅局者杀了全数同伴。 ​​​‌‌‌​​

烬狼狈逃窜,德玛西亚待不下去了,他逃亡了诺克萨斯,在彼处寻找到了新的天堂。

岁月不停流逝,烬愈发急躁,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极度衰败,但是依然没有制作出满意的作品。

直到在一次行动中,他被数个小混混用下三滥的手段暗算,失去了双腿,但是他们没有直接杀了他,任随他的生命慢慢消逝。

冥冥之中,烬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不甘之心熊熊燃起,他接受了呼唤,重获新生。

复又醒来的时候,烬的手里多了一把枪,他不了解冥冥之中的呼唤来自哪里,于是为其取名“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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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身体各部位不停地腐败,他按照自己的喜好重塑了躯体,到最后,除了意识,所有部位都被换了下去。

手握低语之后,烬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他亲手为自己制作了双腿。

烬喜出望外,他获得了无限的寿命,也就获得了无限可能。

在一次远航中,他了解到了艾欧尼亚的存在,并将魔爪伸向了那片初生之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只是,单纯的杀戮也会厌倦,如果不能制作出超越鲜红蔷薇的作品,那么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艾欧尼亚杀人比在任何地方都简单,此地甚至没有人追捕他,也没有报复他。

他渴望知识,渴望力量,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高度,思维才能得到拓展。

这时候一人年轻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年轻人有着特立独行的思想,创立的教派不久就名扬天下。

最可贵的是,此年少人得到了一名约德尔人的辅佐,凭借自己的强大实力,烬拜入均衡门下。 ​​​‌‌‌​​

他全心全意学习着均衡之道,全身全力践行着均衡之旨,所有被均衡教派视为敌人的人他都毫不举棋不定的将其铲除。

不在话下,铲除的方式由他自己决定。

终于,师父不再容忍他的暴行,将烬驱逐出均衡教派,仇人得到消息,当即组织了暗杀,将烬“杀死”。

艰难重塑残躯之后,烬迷茫了,为何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得到理解?一定是艺术的大道不被凡人所知!

他寻回了以前的生活,四处制造骇人听闻的惨案,当然他早已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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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生命是无限的,但是自由不是无限的,在学会禁锢魔法之后烬就领悟到了这点。

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仿照自己制造了数具傀儡,一切行动都由傀儡代行。

当他得知师父的两个孩子心存间隙的时候,烬灵光一闪,成功让两人反目成仇。

这样的作品让他愉悦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颜色不够鲜红。

时间早已让烬忘却了那第一次遇见的约德尔人,偏偏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

此时他正酝酿自己的伟大计划,让艾欧尼亚变成黑色,然后让整个符文之地都被渲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约德尔人再次打断了他,烬很大怒,一步步将这个约德尔人引入两兄弟的矛盾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没有杀掉她,但是烬成功杀死了她的朋友,作为上次相遇的复仇。 ​​​‌‌‌​​

只是这样的复仇是无法让烬获得快感的,三百多年了,他始终无法超越自己的老师,这才是让他痛苦的事。

当烬听说诺克萨斯再度入侵艾欧尼亚时,他感觉到了千载难逢的良机,说不定时机成熟了。

他将收藏已久的作品全部抛掷出来,组成了黑暗大军准备席卷大陆,一人小小的天启者被他轻易用禁锢魔法困住。

发现作品被毫不举棋不定的毁坏,烬总算生气了,他业已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情了。

就在大怒将要达到顶点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也许最完美的艺术品需要奉献自己的生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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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为什么几百年间自己始终无法满足?

他装作不堪一击的样子引来了所有人,将体内积聚了几百年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

这股能量是金黄的吗?呵,真是嘲讽呢,说不定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用鲜红来胜却鲜红。

烬闭上眼,感觉到散落的红蔷薇缓慢地消失了,妻子的手再次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艺术,值得为之痛苦。” 符文之地奇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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