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张懋业已拿来了端着饭食进入了营帐之内，看见两人正老老实实坐在彼处，疯子也没有犯疯病顿时老怀安慰，将馒头菜汤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林玖嘟哝道：“不是说现在军粮充足吗，如何又给我们吃这些？”
“有的吃就不要抱怨，我吃的东西还不是和你们一样。”
张懋啃着馒头，喝着菜汤，那有些刻意发出的声音，并发出惬意的嗓音，让林玖了解这位队率应当是属于那种甘心受人欺负的老实人。
至少在此时他是享受的，享受着活着的感觉。
林玖捧起碗来喝了一口菜汤，别说是荤腥，甚至连盐都少得可怜。
要说的话，这荆南之地有不少的盐池，那帮搞后勤的应当能够弄到不少盐才对，林玖总以为他们是故意苛待营地的兵卒。
或者说他们认为，这些兵卒本就是将要饿死的百姓转变过来的，只要他们不会被饿死，就能够保持着战斗力。
念及这里，林玖不自觉摇摇头，自己可要引以为戒，话说不管多困难，飞虎营中的肉食都应当没有断过。林玖在心中暗叹，果然我才是好领导。
“头儿，老楚用膀子力气！”林玖搁下碗说道。
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林玖才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补上了一句，“我听说书的人说过，有个叫楚狂人的英雄很厉害，看他的样子，以后就叫他老楚了。”
其实林玖这解释根本就没什么必要，张懋此时眼下正对付着面前的馒头，对于如何称呼此从外面捡来的野人，他并没有多在意。
“你和他打架了？”张懋嘴里包着馒头含混地追问道。
“刚才我差点摔倒，他一只手就把我提了起来。”林玖随意编了一人借口。
“你这身板，能够一只手提起你的人在营地里可不在少数。”张懋看了林玖一眼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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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面色一囧，下意识地瞥了楚凌珹一眼，楚凌珹此时正低着头，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告诉林玖，此时的楚凌珹憋笑憋得极为辛苦。
“他是能够将我始终手举起来的那种力气。”林玖用不甘的语气说道。
扮演一个少年兵，就要好好思考她在各种情况之下会做怎样的事情。当然，因为她几乎没有见过未成年就当兵的人，这些只能够依靠想象。
张懋抹了抹嘴，笑道：“你说是就是把，你告诉我这些想要干何物？”
林玖佯装犹豫了片刻，而后试探性地问道：“头儿，黄巾军近日会有出击任务，我们小队跟在他们身后捡便宜如何？”
张懋连忙摆手道：“上战场可不是开玩笑，那是要真刀真枪地和敌人拼命的，我们小队现在就我们三人，别说捡便宜，不在抢夺战利品的时候被同伴顺手解决掉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林玖一脸诧异地开口说道：“不是还有黑子阿三他们吗？”
张懋脸色愤慨又无奈，“他们也走了，我这个地方要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倒台了，你去黄巾或许还真是一人不错的决定。”
“真的？”林玖笑着看向张懋，“你现在可只有我和老楚两个兵，若是不看好几分，你就真变成光杆司，光杆队率了。”
张懋做凶狠状，“就了解你这小子鬼心思多，看吧，被我给抓到了吧！”
楚凌珹适时地挡在了林玖的身前，他的身高本就比张懋高处了不少，再加上一身狂放的装扮，让张懋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林玖在心中暗骂楚凌珹，明明是聪明人，如何就看不出这是在开玩笑，若是真露馅了那就好玩了。
楚凌珹也意识到了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思绪飞转之后，直接到了营帐的角落之中，靠着帐篷顺势睡下，就犹如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张懋瞥了楚凌珹一眼，方才他切实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位被唤做老楚的人对他的敌意，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对方不过就是一人疯子。
张懋在心里啐了一口，就是因为是疯子自己才会下意识的感觉对方想要发动袭击，因为疯子的行动是不符合常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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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样的人带上战场，若是发疯了搞不好自己这个队率也要遭连累。
“不行啊！”张懋开口开口说道。
“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他听话，我觉得自己与他很有缘分。”林玖坚持说道。
张懋笑道：“随你把，反正你在营地里也无事可做，若是真能够让老楚为你所用，就算不能作战，单就站在你身侧，也会让敌人绕着你走。”
张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收拾好了碗，再看了一旁的楚凌珹一眼，而后出了了营帐。
林玖面露欣喜之色，“那就这样说定了，只要我能够驯服老楚，你就带我上战场！”
在张懋走后，林玖抹了一把脸，立马气质一变，从一人稚嫩的少年，变成了一人精干的士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这变脸步伐还真是够快的！”楚凌珹调侃道。
林玖白了楚凌珹一眼道：“这是任务所需，若是有办法，我才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去欺骗一个老实人。”
“老实人？”楚凌珹看向了营帐门外，“我倒是觉得此人有些门道，我跟随他在营地内寻你的时候，有不少人愿意帮他的忙，可见他的人缘很不错。”
“老好人而已。”林玖想了想开口说道，“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如你一般复杂，有些人其实很纯粹，按照你们读书人的说法就是赤子之心。”
“如你一般？”楚凌珹的言语之中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林玖点头道：“自然，我的想法也很单纯，在我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能够过得好，那就不错了。”
“那你曾经所言的道路只是空谈？”楚凌珹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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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之说自古有之，只是难以实现而已，即使在小小的荆南，小小的离县，想要做出改变就是千难万难，若再一直将那些事情挂在嘴上，很容易产生意兴阑珊的情绪。”
“就如同张樵？”楚凌珹说道。
“当初我画的饼实在是有些大了，让张樵误以为仅仅是依靠我们自己就能够实现。”林玖感感叹道，自己正如所料不是当政委的材料。
“话虽如此，但张樵却依旧没有放弃，不管如何说你对他还是做出了一人好的引导，别忘了当初在云州的时候他是哪般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忆起斧头帮中的张樵，明明是有才能的人，却因为江湖义气被困在那帮派之中，最后成为了官府敛财的工具。
而现在的张樵，即使离开了飞虎营也很有大侠的风范，这自然算得上是好事。
“这些事情还是先放到一面，在走向未曾设想的道路之前，我们还是需得解救眼下的处境。”说着林玖一脸坏笑地看着楚凌珹。
楚凌珹心头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你想做甚？”
“方才你看我演戏挺欢乐的，要不自己也上场试一试？”林玖笑问道。
楚凌珹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林玖说道：“你没有别的选择。”
一天之后，林玖带着楚凌珹来到了张懋面前，在林玖的要求下，楚凌珹对于身上的装束做了一定程度的改变，除了头发依旧散乱之外，其他衣服已经和普通山贼没有多大的区别。
此时的楚凌珹默默地跟在了林玖的身侧，就像真被林玖驯服了一般。
“你是说你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让这老楚听你的话了？”张懋一脸怀疑地凝视着林玖。
林玖笑着点头道：“事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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