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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一卷 第45章 又一桩命案 ——

恶妇带崽随军,禁欲大佬夜不能寐 ·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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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哥!”

“这就是你说的肉啊!”

“啧啧,十三你这就不懂了。”

黄大浪的声音在我耳边悠悠响起来,还带着点戏谑。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功德比吃肉金贵多了。” ​​​‌‌‌​​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

凝视着也就十五六岁光景,蜷在墙角根儿,身上一件半旧的呢子外套敞着怀,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

头发乱糟糟地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白得跟纸似的,没一点儿血色。

脚上一双胶底棉鞋,鞋尖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花。

我赶紧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 ​​​‌‌‌​​

还好,气儿还有,就是弱得很,呼出来的都是白雾。

我又摸了摸她额头,冰凉冰凉的,这深秋夜里的寒气已经渗到骨子里了。

“姑娘?姑娘醒醒!”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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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耽搁了。

我一咬牙,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这姑娘轻得吓人,抱在怀里跟抱捆柴火似的,骨头硌人。

“忒轻了……”

我嘀咕一句,抱稳了就往回走。 ​​​‌‌‌​​

深秋的夜风抽冷子似的往脖领子里钻,怀里的人却一点热气都没有。

我加快脚步,胶鞋底踩在冻硬了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到旅馆,老板还仰在椅子上,那本《金瓶梅》还盖在脸庞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轻手轻脚从他身侧过,推开里屋的门,把姑娘放在我那张床上。

屋里黑,我摸到墙边拉了灯绳。 ​​​‌‌‌​​

昏黄的灯泡亮起来,照着姑娘那张惨白的脸。

我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眉眼清秀,就是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来,嘴唇干裂起皮。

我从暖壶里倒了半缸子热水,试了试温度,这才扶起她的头,一点点往里喂。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些,但总算咽下去几口。

我又把被子给她严严实实盖上,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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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浪哥,你说这女孩咋回事,怎么能昏倒在路边呢。”

“你问谁哪,你问她啊。”

“只不过我可告诉你,说不定有惊喜哦!”

“惊喜?”

我扭头看向女孩,眼里生出一丝疑虑。 ​​​‌‌‌​​

等待是漫长的。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盯着姑娘的脸,心里琢磨着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晕在街上。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

正寻思着,床上的人蓦然动了一下。

我赶紧凑过去。

姑娘的眼皮颤了颤,缓慢地睁开一条缝。

那眼神先是迷茫,涣散地盯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接着缓缓转动,落在了我脸上。

下一秒,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床里缩,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眼神里全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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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这是哪儿?!”

嗓音沙哑,带着哭腔。

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别怕别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我赶紧后退两步,举起两手表示无害。

“我叫李十三,是派出所的警察,新来的,次日报道。刚才在街上看见你晕倒了,就把你背回来了。这是县城里的旅馆,安全的。”

姑娘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点。

她缩在床角,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听到警察两个字,她用心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

“你……真的是警察?”

她声音还是抖,但没那么尖了。

“真这还能有假,只不过次日才算是当警察的第一天。”

我重重点头。

给自己编了一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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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在外,什么身份,还不是自己说的算么。

姑娘沉默了好一会儿,裹着被子的手慢慢松了些。

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庞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谢、有劳你……”

嗓音细得像蚊子叫。 ​​​‌‌‌​​

“客气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见她放松下来,心里也踏实了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叫啥名?家在哪儿的?如何大半夜晕街上了?” ​​​‌‌‌​​

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叫刘小梅……从县城南边的30里外的四合屯来。”

她吸了吸鼻子。

“我来县城……找我姐。”

“找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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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了把椅子在离床稍远的地方坐下,免得再吓着她。

“你姐在县城工作?”

刘小梅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姐……我姐在水泥厂上班。”

她哽咽着说。 ​​​‌‌‌​​

“可、可她已经好数个月没回家了……连封信都没有。俺娘病得厉害,整天念叨她,我实在没办法,就、就偷偷跑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水泥厂。

又是水泥厂。

“你姐叫啥名?在水泥厂干啥工?”我尽量让嗓音平稳。 ​​​‌‌‌​​

“刘玉兰。”

刘小梅抹了把眼泪。

“她在厂里食堂帮忙。去年开春进的城,开始还每个月捎金钱回家,偶尔也写信。可自从……自从今年夏天之后,就再没音信了。”

她越说越激动,抓住被角的手都在抖。

“俺娘托人去厂里问过,厂里人说……说我姐嫌工资低,跟大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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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提高嗓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不可能!我姐不是那种人!她最疼俺娘和我了,就算真要走,也不可能连句话都不留!”

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你最后一次收到你姐的消息,是什么时候?”

“六月初。” ​​​‌‌‌​​
“她捎归来十块钱,还有一封信,说厂里活多,可能要加班,让我们别惦记。信里还说……还说她发现了几分事,等弄清楚就告诉我们。”


“发现了几分事?”

“什么事?”

刘小梅摇摇头。

“信里没细说,就说……就说是厂里的事,她以为不对头。” ​​​‌‌‌​​

水泥厂。

失踪的女工。

所有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飞快地拼接着,渐渐形成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

我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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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依然漆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刘小梅。”

我转身,凝视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姑娘,声音严肃起来。

“你说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不能等到天亮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找孙队长。”

刘小梅睁大眼睛。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可是……”

“人命关天。”

我打断她,从床上抓起我的外套递给她。

“穿上,咱们这就走。你姐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最好有心里准备,你姐恐怕……” ​​​‌‌‌​​

刘小梅听到“你姐恐怕……”这数个字,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停了那么一刹。

她死死盯着我,那双缘于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双目里,恐惧和某种不愿承认的预感交织着。

“……恐怕咋了?”

她嗓音抖得厉害,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我深吸一口气,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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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猜测,不该由我来捅破,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人刚缓过劲来的姑娘。

“恐怕这事儿不简单。”

我改了口,语气放沉了些。

“你姐数个月没信儿,厂里又那样说辞,里头肯定有蹊跷。咱们得赶紧找公安。”

刘小梅低下头,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 ​​​‌‌‌​​

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好一会儿,她才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抬起头时,眼睛里那种浑浊的绝望退去了几分,换上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

“走。”

她声音还是哑的,但不再发抖了。

“俺跟你去。” ​​​‌‌‌​​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脚刚沾地,人就晃了一下。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

“能走不?要不……再歇会儿?”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有点不放心。

刘小梅摇摇头,站稳了身子,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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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有点飘,走得动。”

我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

拉开房门,旅馆大堂里,老板的呼噜声依旧此起彼伏,那本《金瓶梅》已经滑到了椅子腿边上。

我们俩轻手轻脚从他身侧走过,推开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头扎进深秋的寒夜里。

外面比刚才更冷了。 ​​​‌‌‌​​

风贴着地皮刮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往人裤腿里钻。

天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厚棉絮,看不到星星月亮,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昏黄的光,在黑暗里撑开一小团、一小团模糊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

刘小梅紧跟着我,脚步有点虚浮,但一步不落。

“大浪哥。” ​​​‌‌‌​​

我在心里问。

“这姑娘身上……有没有啥不对劲的?”

黄大浪的嗓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来,难得地没了戏谑,带着点沉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啥不对劲的,就是身子太虚,天冷冻的,估计也是饿的,吃上东西就好了。只不过她提到她姐的时候,我倒是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具体是啥,说不清,得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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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沉了沉。

黄大浪的感觉很少出错,它说有说不出来的感觉,那刘玉兰的事,恐怕真不是简单的失踪。

我们俩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个钟点,县城早就睡死了,只有我俩的步伐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偶尔路过一扇窗边,里头黑着灯,隐约能听见鼾声。

“大哥。”

刘小梅忽然在后面小声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你真是警察啊?”

她的声音在风里有点飘。

“次日才报到?”

“啊,是。”

我应着,脸皮有点发烫,好在夜里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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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谎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以前在别的地方干过协理,这回算是正式调过来。”

这谎话编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圆。

“警察好。”

刘小梅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

“警察能找人,能主持公道。”

“俺们出马仙也不赖啊,警察管阳间的事,咱们管阳间以外的事。”

黄大浪这会好胜心不了解如何就上来了,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没接话。

主持公道这担子太重。 ​​​‌‌‌​​
我自个儿身上还背着说不清的“阴债”,靠着后面的仙家混口饭吃,现在却冒充起公家人,揽进这摊浑水里。


想不到我此傻了十几年的出马先生,竟然有一天还能跟警察命案扯上关系。

可看看身侧这姑娘单薄的身影,念及她姐可能遭遇的不测,那点犹豫又压了下去。

管他呢,先管眼前。

又拐过一人街角,前面隐约能看到派出所院门旁那盏孤零零的门灯了,在风里微微摇晃,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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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梅的脚步慢了下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望着那盏灯,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李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 ​​​‌‌‌​​

她忽然止步,转过身看着我,昏黄的光照在她脸庞上,显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要是……要是我姐真出了啥事,是不是……是不是就跟水泥厂前阵子没了的那个厂长媳妇一样?”

我心头猛地一跳。

“你了解那事?”

“来的时候,在班车上听人唠嗑,说水泥厂邪性,晚上闹鬼,厂长媳妇都被鬼勾去魂,掉池子里淹死了,现在又……” ​​​‌‌‌​​

她没说完,咬着嘴唇,眼里又浮起水光。

“俺姐她……她会不会也……”

“别瞎想!”

我打断她,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随即又缓下来。

“到了派出所,把你了解的都说清楚,孙队长他们是老刑侦,有经验,肯定能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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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孙大圣他们显然已经在查水泥厂,可进展如何,发现了何物,我一无所知。

刘玉兰的失踪,和之前厂长媳妇的“意外”,还有老陈的异常,到底是不是一串儿上的?

要是是,这背后又藏着多深的水?

我甩甩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刘小梅和她带来的消息,送到该去的地方。 ​​​‌‌‌​​

“走吧。”

我朝派出所扬了扬下巴。

“见了孙队长,实话实说。”

我走在前面,推开了派出所的门。

值班的恰好,是朱大能。 ​​​‌‌‌​​

一见是我,立马起身。

“李先生,如何?大半夜睡不着来找咱聊天?”

“朱警官,我有重要消息。”

我说着,将后面的刘小梅推到了身前。

“她有关于水泥厂的情况,想反应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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