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老姜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吹着从窗外随之而来的冷风，他的心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要是为了家人能过得很好，都变成一种错的话，到底何物才是对的。
直至深夜，老姜的儿子姜宇轩的房间仍亮着灯，他不了解儿子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敢去看。
他惧怕儿子因为看透了自己的伎俩而向检察官和警察告密，但是他寄希望于亲情的牵绊。
夜已深沉。
老姜站在烂尾楼的墙边抽烟，他终究还是起来了，躺着也睡不着，反而难受。
大概三分钟后，姜宇轩站在老姜身后。
老姜感觉到儿子，他垂下头：“其实我了解自己错了。”
姜宇轩没有回答，直接坐在父亲的身侧：“爸，我以为，始终把眼光放在宾县，并不是长久之计。”
老姜一顿，自尊心似乎有些受挫，红了双目，曾几何时，他觉得此家是靠自己去维持，去判断，去决策的。
然而现在，儿子已经开始否定他的想法了。
“你是以为我为了花溪庄园这套房子，做了错事不值得。”
“是。”
姜宇轩将两只脚荡在外围，父亲业已不太挂念，缘于这楼的围墙始终都没有修好，姜宇轩的动作是常有的事。
“爸，我会带着你和妈妈走出去，我们会拂袖而去宾县，去更远的地方，更好的地方。”
老姜叹口气：“这里终究是我的家。”
“家？”姜宇轩笑笑，“爸，不做违心事，有你，有我，有妈妈，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老姜苦笑，儿子竟然看得比他更通透。
第二天一早，晨光洒在花溪庄园的破楼里。
缘于没有盖好，又常年失修，楼房的顶棚都业已破了一个巨大的洞。
说是烂尾楼，现在看来，更像是危楼。
姜宇轩靠在墙上睡着，老姜一直坐在台阶上抽烟，满地烟蒂。
“爸对不起你......然而爸不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老姜说完这句话，找来毯子给儿子盖在身上，之后起身，转身离开。
老姜刚走到院子里，迎面便碰见了韩延宇和唐卡，正站在花溪庄园的门外等着。
“韩检？你如何来了？”老姜发现韩延宇明显一惊。
韩延宇看一眼唐卡点点头。
唐卡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老姜：“此地是我们所搜集的关于花溪庄园的资料，想请您看看，有什么补充。”
韩延宇上前两步，轻拍老姜的肩膀：“姜宇轩给我打过电话了。”
老姜低头看着唐卡递过来的资料，他觉得难过。
老姜一瞬间的慌乱，紧接着，反而轻松了下来，他笑笑：“是我，在业主群里散布谣言，他们说，只要我这么说，他们就会给我们找新的房子。”
韩延宇点点头：“为了能理解，真的能理解，然而现在，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说着话，韩延宇用下巴指了指唐卡手里的资料。
老姜坐在家里的床边看完了资料，对面，韩延宇和唐卡沉寂地坐着。
“韩检，我有补充。”
老姜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何物？”
“他们背后的人根本就不是专门为了盖楼，他们盖楼只不过是为了洗金钱而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洗钱？”这是唐卡所没有念及的，她惊讶地瞪着眼睛。
“什么意思，能不能具体说说？”韩延宇开口问道。
老姜像是在下决心，半晌口才缓慢地开口道：“我见过，他们把女孩子拉到会所，殴打，甚至做出很多奇怪的事。”
韩延宇想起了之前在白金会所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印证了老姜的话。
“他们经常抓女孩子吗？”韩延宇试探性地追问道。
老姜点点头，又摇摇头：“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只了解，他们犹如在背后做了什么非法交易，于是，现在这烂尾楼，他们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反正黑钱业已花出去了，不管如何样，钱也算是洗出来了，想要继续盖楼，可能性不大的。”
韩延宇冷着脸，不说话。
老姜在犹豫着，紧接着继续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有一次，帮他们送货的时候，亲眼发现了这件事。”
“你跟他们之间的联系有多久了？”韩延宇更正地说道，“我是说，你为他们做事多久了？”
“比如呢？招待女孩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姜被问得僵住，之后才开口道：“那些女孩子犹如被洗脑了一样，我想，他们手底下的女孩子理应不止这些。”
“了解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吗？”韩延宇追问道。
老姜默默地摇摇头：“他们身边的女孩子换得很快，过几天，这批女孩子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从老姜家出来的时候，韩延宇的脸色很差。
唐卡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韩延宇的脚步。
“韩检，你......”
“我以为老姜没有撒谎，这条路，才是我真正要查的方向。”
“你说那些女孩子的事？”
韩延宇点点头：“从资料里显示，王强手底下的楼盘不少，楼盘其实真要说能赚多金钱，那也不见得，缘于起码有一半以上的楼盘都停工了，这样下去，他们不赔死才怪。”
“可是他们却越来越有金钱。”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他们表面上在做的这些事，不过是隐藏他们真正目的的挡箭牌罢了。”
唐卡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您是以为可能跟那些女孩有关系？”
韩延宇已经上了检察院车子的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看着旁边驾驶座上的唐卡：“上次我从白金会所救出来的女孩，能联系上吗？”
韩延宇点点头：“或许她在惧怕背后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敢为自己的利益去争取何物。”
唐卡垂下头，她也是女孩子，很难想象，那些女孩的处境，他们经历了身心怎样的摧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帮我联系看看，这或许会成为一个精进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
车子从花溪庄园驶离，韩延宇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这处烂尾楼。
远远地，看到一人高挺的身影正站在大楼的旁边，定定地望着他们。
韩延宇看不真切，只以为对面的那人好像是老姜的儿子姜宇轩，然而他不能确定。
回到检察院的时候，正好正午时分，韩延宇让唐卡先去吃饭，自己还想回到办公室去看看资料。
刚上楼，便接到张志远打来的电话。
“如何了？”韩延宇追问道。
电话对面的张志远开口开口说道：“你之前说让我查的线索，我可能查到了。”
韩延宇眼神一收。
自从上次被蒙冤接受调查，在审讯室被关着的那两天里，韩延宇一直在想办法将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从刘春到王强，再到后来的程妶，一步一步。
但是其中又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所以韩延宇便希望张志远可借用职位便利，帮他查一查程妶和王强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张志远那边就业已有了消息。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店里。
韩延宇到的时候，见张志远眼下正低头喝着美式咖啡。
韩延宇是喝不惯那个东西的，他从未有过的喝的时候，就是张志远买给他的，冰美式，他当时调侃说这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
张志远笑他没有品味。
他也跟着笑，那时候，两人的合作才才开始，他们一起办理了很多案子，那时候，韩延宇只是检察官助理，其实在很多案子上是没有发言权的。
后来，一人小时之后，韩延宇手中的冰美式里面的冰块融化，他觉得扔了可惜，再喝的时候，便否定了之前的说法。
冰美式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最难喝的东西，应该是热美式。
因为这件事，张志远笑了他很久很久。
韩延宇站在门口位置，凝视着此刻张志远喝咖啡的样子，想起两人的曾经，不自觉地笑起来。
同时，张志远听到笑声，抬头，也看到了韩延宇，跟着笑起来。
“来了多久了？”张志远放下手里的咖啡，让服务员给韩延宇上了一杯焦糖玛奇朵。
韩延宇吃着桌子上早业已准备好的甜点，笑着开口说道：“没多久，只是刚才发现你，就想起了以前的事。”
张李志远低头苦笑：“经历了这么多，我们都变了。”
“不会变，只要心之所向没有变，一切都不会变。”
韩延宇的话，让张志远以为难过，他收回情绪，转身将一叠资料推到他的面前。
“就是这些，你看看。”
韩延宇随手翻看着，张志远便在一旁给韩延宇解释道：“一句话就是，王强的一部分黑金钱，是进入到程妶的实验室的。”
关于这一点被曝光出来，是韩延宇所没有想到的，他收好手里的资料：“程妶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
“是，然而里面有些秘密，我还没有查出来，不管是不是青梅竹马，要是有人敢动你，我就不会姑息。”
“谢谢你，张志远。”
窗外下起雨来，雨水越来越大，模糊了两人旁边的玻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张志远问道。
“想知道程妶到底在研究何物，控制人心的东西，是不是违法的？”
张志远抿一下嘴：“不一定是违法的，你听过在生物学上的一种关于人脑的概念吗？”
“何物？”
张志远看着韩延宇的双目，之后定定地说道：“在我们的生活中，每一百个人里，就会有一个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这种人，天生是没有感情的，然而他们很擅长伪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延宇听着张志远的话，眯着双目。
张志远继续说道：“这些人，天生没有同理心，他们心理变态，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他们可能会成为虐杀幼小的杀人犯。”
“这个概念我以前是听过的，百分之一的变态心理人群。”
“他们会是两个极端，不是天才，就是天生变态狂。”
韩延宇的心里尽管业已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迟疑着开口说道：“为何物跟我说此？”
“我们都是......实验品。”
张志远总算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何物？”韩延宇不解，“什么实验品？”
吹着从窗外随之而来的冷风，他的心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要是为了家人能过得很好，都变成一种错的话，到底何物才是对的。
直至深夜，老姜的儿子姜宇轩的房间仍亮着灯，他不了解儿子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敢去看。
他惧怕儿子因为看透了自己的伎俩而向检察官和警察告密，但是他寄希望于亲情的牵绊。
夜已深沉。
老姜站在烂尾楼的墙边抽烟，他终究还是起来了，躺着也睡不着，反而难受。
大概三分钟后，姜宇轩站在老姜身后。
老姜感觉到儿子，他垂下头：“其实我了解自己错了。”
姜宇轩没有回答，直接坐在父亲的身侧：“爸，我以为，始终把眼光放在宾县，并不是长久之计。”
老姜一顿，自尊心似乎有些受挫，红了双目，曾几何时，他觉得此家是靠自己去维持，去判断，去决策的。
然而现在，儿子已经开始否定他的想法了。
“你是以为我为了花溪庄园这套房子，做了错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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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轩将两只脚荡在外围，父亲业已不太挂念，缘于这楼的围墙始终都没有修好，姜宇轩的动作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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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叹口气：“这里终究是我的家。”
“家？”姜宇轩笑笑，“爸，不做违心事，有你，有我，有妈妈，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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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韩延宇用下巴指了指唐卡手里的资料。
老姜坐在家里的床边看完了资料，对面，韩延宇和唐卡沉寂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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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下定决心一般开口。
“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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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在犹豫着，紧接着继续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有一次，帮他们送货的时候，亲眼发现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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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很严谨的，从来都不会轻易让新来的人去做一切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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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检，你......”
“我以为老姜没有撒谎，这条路，才是我真正要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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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卡觉得头皮有些发麻：“您是以为可能跟那些女孩有关系？”
韩延宇已经上了检察院车子的副驾驶，他系好安全带，看着旁边驾驶座上的唐卡：“上次我从白金会所救出来的女孩，能联系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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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卡垂下头，她也是女孩子，很难想象，那些女孩的处境，他们经历了身心怎样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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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而里面有些秘密，我还没有查出来，不管是不是青梅竹马，要是有人敢动你，我就不会姑息。”
“谢谢你，张志远。”
窗外下起雨来，雨水越来越大，模糊了两人旁边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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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程妶到底在研究何物，控制人心的东西，是不是违法的？”
张志远抿一下嘴：“不一定是违法的，你听过在生物学上的一种关于人脑的概念吗？”
“何物？”
张志远看着韩延宇的双目，之后定定地说道：“在我们的生活中，每一百个人里，就会有一个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人，这种人，天生是没有感情的，然而他们很擅长伪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延宇听着张志远的话，眯着双目。
张志远继续说道：“这些人，天生没有同理心，他们心理变态，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他们可能会成为虐杀幼小的杀人犯。”
“这个概念我以前是听过的，百分之一的变态心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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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宇的心里尽管业已有了些许猜测，但还是迟疑着开口说道：“为何物跟我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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