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延宇低头一笑，半晌后才继续回答程妶的话：“有些事，做得太过，终究会露出马脚。”
“比如呢？”
韩延宇正视着程妶：“比如，王强根本就没有杀死王总的理由，除非，在那一刻，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守他自己的控制。”
程妶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也是警方当时在调查的时候，以为最诡异的地方。
直到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出路。
“下面是不是该我问你了？”韩延宇笑着坐在沙发上。
程妶觉得遇到了对手，反而轻松下来，这些年以来，她一人人在国外学习，老外总是死脑筋，很少能遇见这样一眼参透自己的人。
所以，程妶很高兴，她对韩延宇点点头，抬手做了一人请的手势。
“就是我才的问题，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做这个人脑实验是为何物？”
程妶低头喝一口茶，香气扑鼻，她唇角上扬：“第一人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这是我的职业操守，但是第二个问题，我倒是可回答你。”
韩延宇笑着点头：“请说。”
“控制人心。”
“为何？控制人心之后呢？你们想要做什么？”
“不做何物，就像我刚才说过的，这就是我的理想，我喜欢钻研跟人脑有关系的一切，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出金钱让我做我想做的事，我会不问出处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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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宇眯着眼睛：“就算是你的梦想，梦想的尽头不理应是目的吗？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些东西？”
程妶就像是被问住了一样，蓦然停下话语，思考着。
“梦想的尽头，一定要有目的吗？”
“至少我这么认为。”
程妶思索后，慢慢摇头，低声喃喃着：“我不认可你的想法，梦想是喜好，但目的却是庸俗的。”
韩延宇眉峰一紧，他突然以为程妶所说的话，不见得是不对的。
“于是，有人出租，你就坐起来了？哪怕是违背良心的，哪怕是违背人伦的？”
“为何物不？那些人虽然是我的实验品，但是，他们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我们算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你把别人付出了生命当做是等价交换？”
程妶一脸无辜的样子，将身体前倾，靠近了韩延宇：“不是吗？难道你从来就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吗？”
“何物？”
“有些人，活着与死了是没有区别的，他们对整个社会，对人类的进步，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作用，他们活着，只是占用了公共资源，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任何改变。”
韩延宇大怒得站了起来身，俯视着像是在说一件兴奋的事一样的程妶：“程博士！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他们有相爱的恋人，有等待他们归家的孩子，他们有期盼着他们活得更好的父母！他们......”
“韩检！”程妶也跟着站起来，歪着头，一副对韩延宇很意兴阑珊的样子：“那是他们的事，我认为，就算是他们的父母妻儿，也都不过是无用的齿轮，然而现在，他们缘于我的出现，对这个世界做出了贡献，他们理应感谢我！”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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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妶笑了，笑着摇头道：“终究，你不是我以为的那人。”
韩延宇也摇摇头：“人权！我们是一个拥有人权的国家，程博士，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我会让你整个实验室陪葬！”
程妶笑了，笑得接不上气来：“韩检，你真的是太有意思了，难怪志远会喜欢跟你在一起，原来，你只是表面聪明，其实，跟志远一样，都是单纯的可爱的人。”
韩延宇皱着眉头，不说话。
程妶笑了大约十秒钟之后，她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最终用冷漠的眼神凝视着韩延宇：“我很愉悦你在猜谜游戏中找到了这里，然而我此地并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要是程博士愿意的话，是否可给我指一条明路？”韩延宇轻声问道。
程妶细细地看着韩延宇，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真的不懂了，他们为何会对你如此上心，甚至舍不得杀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
程妶点点头，有些痴迷，手指在韩延宇的脸上划过，紧接着，慢慢靠近韩延宇的耳朵，轻声说道：“听说，你始终在为你的姐姐找答案？”
瞬间，韩延宇全身发麻，他瞪大了双目。
程妶继续开口说道：“真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这么器重。”
程妶根本就没有指望得到韩延宇的答复，她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调戏韩延宇罢了。
韩延宇的头是懵的，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姐姐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之于是被背后的人如此待见，到底是缘于姐姐，还是以为他自己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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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物她姐姐的事竟然如此轰动，二十年了，依然在此圈子里传着。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然而现在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程妶转过头，笑颜如花，“不管他们如何看待你，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比普通人些许聪明一点点的懦夫罢了。在我看来，你终将一事无成！”
韩延宇几乎站不稳。
他低下头，用心回想着才程妶所说的一切，现在，这个圈称帝将他包围起来，所有的一切，都业已不是查案子那么简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许，从一开始，甚至是从二十年前的某一天开始，关于他的所有计划都已经开始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志远站在门外，发现韩延宇此刻的表情，他怒视着程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了？”
程妶笑着最后看一眼韩延宇，继而抬手将门打开。
程妶又恢复了一直在张志远面前所表现的样子，笑得高贵典雅：“急何物，去给他办理住院手续，一周就好。”
“你有办法？”张志远兴奋得说道。
“不在话下，我都已经承认了，他的病可能跟我们的研究有关，”程妶见张志远脸庞上又露出挂念的神色，她低头笑笑。
“如何，我青梅竹马的弟弟倒是不愿意相信我了？就因为你的队友不小心误用了我所研究的药物？”
张志远月光程妶，看向背后的韩延宇。
韩延宇抬起头，对张志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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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周后，我来接他，希望你言而有信。”
“那是自然。”
程妶转眼看向韩延宇，并对他眨眨眼。
当天，是韩延宇送张志远走出了医院，他始终跟在张志远的后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思索着要怎么跟张志远进行接下来的配合。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张志远回过头，认真地凝视着韩延宇：“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理应告诉我？”
“我利用了你。”韩延宇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这一句，张志远就已经以为全身被抽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延宇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了解自己到底怎么了，”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不，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了解如何回事，后来，从王强杀了那王总开始，我发现周围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你是说那天晚上我和唐卡在外面监视王强，结果你却在工地见到了王强那件事？”
韩延宇点头：“那件事，我没有对你们说出全部，你们后来为何没有问清楚？”
“我跟唐卡商量过这件事，我们一直以为，既然是你不想说的事，理应是你还没有理顺的事，关于利用我，你是不是给我一个解释？”
韩延宇深吸一口气，看一眼大门口得紧监控，悄悄对监控的位置笑了一下后，才转头回答张志远的话：“后来的致幻情况，是我自己服用了一种药物。”
“药物？何物药物？你是从哪里拿到的？”张志远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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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宇笑笑：“那天夜间之后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回到王强家别墅的那天。”
“那天......我在检查别墅内部，你.......”
“了解我为什么发现了埋藏在土里的尸体吗？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土里有尸体，而是在土壤的表面，发现了一小袋红色的药丸，药丸里，还有一张王强留给我的消息。”
张志远觉得不可思议，他瞪着眼睛：“你知道这很危险吗？”
“知道，然而我别无选择，缘于王强在纸条上说，利用这些药物，就能找到他杀人的真正原因。”
“就缘于此你就......用自己做实验？”
韩延宇轻叹一口气：“起初，我是不敢的，直到我将那些红色的小药丸拿回家之后，仔细研究了好几天，我发现，之前我见过此小药丸。”
“什么时候？”张志远焦急得追问道。
韩延宇思索一瞬后，开口说道：“还记得那个带着我们，找到被困在地下室的两个小女孩的男人吗？”
张志远用力回忆，终于想起，韩延宇说的男人，是那个半夜送上门的蛋糕。
当时，张志远就以为那男人的出现很诡异，按照常理，那男人理应很早就应该发现自己是被骗的，他不理应那么蠢的。
韩延宇见张志远的神色好像已经想起来了，便继续说道：“那天夜间我并没有注意到，那男人趁乱，在我的水杯里，放进了这颗小药丸。”
“那你当时为什么......”张志远觉得有些诡异。
如果说那时候这颗小药丸就开始出现的话，是不是说明背后的人真的很早就业已开始盯上了韩延宇，并且很早之前就想要控制韩延宇。
“我当时并没有特别注意，只是在我回忆的时候，蓦然闪现出这样的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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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宇说罢，看到张志远的眼神中带着光。
“你......当时没有发现，然而事后可想起当时所发生的事，甚至，可想起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韩延宇点点头：“小时候，我就发现这个问题，我以为每个人都是这样，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张志远默默地摇摇头。
难怪，在韩延宇考公安的时候，心理测试只不过关。
他应该并不是心理测试不过关，而是......太异于正常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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