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失败而归 ——
就在周芸带着儿女们登山游玩时，大杂院这边，张兰到底撑不住了，哑着嗓子问李婆子。
“妈，你说他们一家子干啥去了？这中午了都不回来，咱们就在这干等着吗？”
关键是，干等着干啥啊？
瞧这老婆子，打又打不过人家，骂还将自己骂出毛病来了。
真不知道她以往的威风都哪儿去了？
偏还性子倔，不肯认输，不肯走。
李婆子就坐在周芸屋门前那低矮的小门槛上，气呼呼的，“不走，他娘的，老娘这回要不把这臭婆娘的皮扒啦......咳咳咳......”
张兰蹙眉睨着她，妈呀，嗓子都坏了，话都说不好了，还扒人家皮？
“妈，可咱在这等着也不是事儿啊？家里还有一堆的活呢，再说，您不饿，不渴吗？”
她反正现在是饥肠辘辘，毕竟，早饭都没吃，就跟来了。
以为还能在周芸这弄点吃的，结果，屁都没一个。
更何况，她总以为裤子后头黏糊糊的，只怕那亲戚是真来了。
“妈，咱走吧，我好像来事儿了......”
李婆子狠狠睨她一眼，“你说你个成事不足的东西，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稀了......成，回去，回去让成祥这臭小子自己归来收拾。”
借着张兰递的梯子，李婆子干脆的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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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熬不住了，又饿又渴不说，这胳膊腿都疼，她很怀疑，被周芸给伤的。
那臭婆娘，倒练的一把子好手劲儿。
于是，婆媳俩又蹬着个破三轮回家了。
回到家，李成祥竟然还赖在床上没起，李成瑞父子三人上午也不知干啥去了，然后回家，见家里两个女人都没回来，连午饭也没做，便气呼呼的等在堂屋里。
等婆媳俩回来，李建生立刻对着张兰发作，“妈，你干啥去了？早饭没做，午饭又没做，我都快饿死了。”
“就是，妈，快做饭吧，一会吃了，我跟建生还要去补课呢。”李建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一脸哭笑不得的说。
张兰肚子疼呢，见这俩儿子一回来就要她做饭，没好气道，“要吃自己做去，我没空。”
说完，赶忙回屋拿纸上茅厕去。
这厢，兄弟两个一听她这声音，都惊愕了，“妈的嗓子咋了？”
“还能咋？”李婆子一屁股坐椅子上，她那破锣嗓子更厉害。
李成瑞也懵了，“妈，你咋也说话这样？”
“快，快给老娘倒碗水。”李婆子以为再不喝水，她这嗓子真要起火冒烟了。
李建生连忙倒了碗水递给她。
李婆子一接，连忙往嘴里灌，岂料，刚喝一口，就哇的一声吐出来，对着李建生大骂。
“你个死小子，你想烫死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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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个腿的，她这喉咙本就难受，现在开水一烫，完了，感觉真完了。
李建生很冤枉，“奶，这水瓶里刚倒的水肯定是热的，你拿在手里也该感觉的出来啊。
是你自己抢着喝，咋能怪我？”
亏的他还殷勤的给倒水。
“你个......”李婆子将碗往桌上一摔，刚想骂两声，这喉咙痛的她皱起了老脸。
李成瑞见状，真是奇怪，“妈，你跟建生妈到底咋回事？不是说去大哥家吗？
咋地成这样归来了？是没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建设合上书，又推了推眼睛，也好奇的看向李婆子。
李婆子一见这父子三个都凝视着自己，顿时恼了。
“你问谁？问你媳妇儿去。”
李成瑞，“......”
“成祥呢？”李婆子哑着嗓子问。
李建生，“大伯还在屋里睡着呢。”
昨晚，李成祥不知上哪儿喝酒去了，大半夜的才回来，回来一身酒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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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生因跟他睡一个屋，都快烦死了。
李婆子顿时没好脸，取下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就进了屋。
接着，堂屋这边就听见里屋传来李成祥被打的嚎叫的声音。
“妈，你干啥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婆子嗓音太哑，堂屋这边听不见。
就听李成祥又大叫，“咋会啊，妈？周芸那臭娘们最怕你了，咋的你去还不行？
还有，你这嗓子咋了？你咋这样跟我说话？啊啊啊......”
紧接着又是一通揍。
彼时，张兰在屋里换了衣裳，收拾妥当，再出来，听见李成祥在里屋大叫，疑惑的问，“咋了？”
“妈打的。”李成瑞说，又问她，“到底你跟妈出啥事了？妈咋一归来就揍大哥的？”
“啊？”张兰没顾上回答他的话，反而连忙进里屋，拦住李婆子，抢过她手里的鸡毛掸子。
“妈，有话好好说嘛，你干啥打大哥啊？再说了，你不是说让大哥去收拾那臭婆娘吗？”
“叫他收拾？他要能收拾会回来找我？”李婆子尽量压低嗓子说，蓦然，脑海里闪过何物。
李婆子眼睛一瞪，犀利的盯着张兰，“你这婆娘，该不会是真的对你大哥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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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揍大儿子，小儿子都没拦，小儿媳跑来拦？
张兰，“......”
“啥？妈，你说建生妈对大哥有意思？谁大哥？哪个大哥？”李成瑞恰好走到门外，听了一嘴儿。
李婆子就道，“还要哪个大哥，自然是你......”
“妈。咳咳。”张兰用力喊了一声，结果，嗓子犹如要破了。
她两指捏捏喉咙，用力抿了口口水，道，“妈，周芸那臭婆娘的话，你真信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咱先说正事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婆子见张兰有意岔开话题，心里越发疑心。
要真是那样的话，她绝不饶了张兰，弟媳妇咋能对大伯哥动心思？坏了伦理，将来她老李家还如何做人？
只不过，此刻，她也的确没那劲儿继续纠缠，何况，两个儿子都在，万一打起来也不好。
于是，李婆子也没再提，就对李成祥道。
“成祥，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回家将你媳妇儿打一顿，打服了......”
“对啊，大哥，你不了解，我跟妈去了，连门都没让进，还被折腾的......”张兰说着，蓦然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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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在周芸身上，她们婆媳一直以来都是胜者的姿态。
从没输的这么惨过。
这话要说出来，丢人！
“反正，大哥，你不能让大嫂这么对妈啊？还有，大嫂要跟你离婚，你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离了......”
张兰想着这天见到周芸，她身上穿的戴的，比从前时髦多了，这怕是手里头攒了不少的金钱了吧。
正好，她两个儿子补课费的金钱还欠着呢。
李成祥见这婆媳俩一唱一和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这说了半天，你们俩啥事没弄成？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不过，嘲讽归嘲讽，李成祥这心里，从未有过的有了危机感。
他不是没出马啊，他是不想离婚，可是，他不但被周芸打了骂了，现在，周芸还笼络了整个大杂院的人一起对付他，他真不敢去那大杂院啊。
还有，派出所那有他案底，那位小张同志还警告他，现在他们在离婚诉讼期，他要敢胡来的话，是犯法的......
他现在只感觉，空有一腔愤懑，无处发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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