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大结局·中：空间研究 ——
让傅沉欢站到他面前吗？
黎诺正正望着杨瀚, 她何尝不想。
——把沉欢哥哥带到自己家人面前，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怎样优秀的人，温柔善良，正直勇敢, 毫无保留的爱她。这样的丈夫, 可让疼爱她的家人放心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杨叔,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为难了……可是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答应过他的, 他在等我。如果我没做到，真的很不负责任……”
“你本来就无需对他负责任，你只是选择更好的人生, 他无权干涉，”要是真的爱诺诺, 该会理解的。杨瀚叹息，“诺诺，你的项目我看过，傅沉欢这个人我还有点印象, 他不傻, 到了你们约定的时间你还没回去, 他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黎诺脸色发白的摇头：“不会的, 他不会懂了。”
杨瀚看黎诺这副模样, 心疼至极更无可奈何，要是可, 他不想让眼前这个小姑娘人生有一点点坎坷。
现在不答应, 诺诺是会伤心难过, 可她到底是平平安安的。那个世界充满了战火与杀戮, 彼处的文明无法与此刻他们所处的土地相比，他真的无法冒这个险：
“诺诺，你刚归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杨叔能理解。你听话，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淡了就好了。”
“杨……”
“杨处，宅斗科六组出了点小事故，您去看一下吧。”黎诺刚说了一个字，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来人风风火火，还喘着粗气一脸急切。
杨瀚抹了两下眼睛：“行，我马上过去。”
他回头看黎诺，“诺诺，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举棋不定一下，他心疼道，“孩子，就算杨叔答应你，也不可能立刻把你送回去，还有三天的检测期，这是跨不过的，”
“这样，见过好想想，这事我们三天之后再谈，好吗？”
……
杨涵要去处理穿书事故，这是最重要的事，称得上事故的危机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黎诺是极懂事的姑娘，又深知这种苦楚，不可能在此时刻纠缠阻拦。
她何物也没说，目送杨瀚走了。
四点二十。
焦虑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黎诺仰头逼回眼底泪意，不能急，要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抓着工作卡跑到主系统控制室，插入查询。
“黎诺小姐您好，您任务编号qfn1036正在安全扫描中，扫描时间预计还剩70小时23分钟，扫描完成后会自动开启剧情成锁工作，辛苦您这段时间的付出，祝您生活愉快。”
跳过扫描。
“对不起，不支持此项操作。”
申请特速扫描。
“申请失败，您没有权限。”
黎诺双眼微亮：既然有申请特殊扫描的选项，也就代表可以进行加速，虽然不知道能加多快，但只要能快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而这件事最终还是绕只不过杨叔。
他疼爱自己，却未必最了解自己。
想了想，黎诺跑去公共电话区域拨号，紧张地等了一会儿，那边接通。
“喂……漫漫。”
一通输出后，杨漫竹顿了下：漫漫？
从小到大，诺诺只有遇到她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向她寻求帮助的时候，才会这么软软的叫自己。
“漫、漫漫，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语气不对，杨漫竹立刻就听出来了：“如何了你？”
听这语气中浓浓的关心，黎诺本就挤压到极点的心有些掩饰不住仓皇无措：“漫漫你帮帮我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漫竹当即严肃起来：“如何了？出何物事了？咱们俩之间还用帮这个字吗？你说，无论何物事，我都给你办的明懂了白。”
黎诺低声道：“你现在忙不忙？如果有时间，可来一趟穿书局吗？”
“等着，十分钟后到。”
**
杨漫竹风风火火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低调，看着很年轻。
“如何了？快跟我说说，这不是刚结束任务吗？遇到何物事了？”
黎诺抬眸看他，她眼眶微红，没有哭，却更显得可怜憔悴，“漫漫，见谅。我此事……挺为难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祖宗我急得火烧眉毛了，跟我还说何物为难，帮帮帮，不给你解决了我都从窗边跳下去。”杨漫竹跟她爸耳濡目染，说的话都一样。
黎诺抓住她的手，如同抓住浮木，“从小到大你最了解我，我想……让你帮我劝劝杨叔。”
她咬唇，“我这次任务，出了个意外。”
说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男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没事，不是外人，这是我学生辛砺，上次你回来跟你提过两句……你可能没印象了，”杨漫竹扭头又向辛砺介绍，“这就是黎诺，我最好的朋友。”
辛砺礼貌点头：“小黎姐姐好。”
既然杨漫竹说不是外人，黎诺便直接说了。她开门见山说的简单，但信息量和惊人程度却一点也不简单。
“就是这样……我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去，可是杨叔不答应，他现在是项目的负责人，过不了他这关我就失约了，”冷静叙述这么长一段，到最后黎诺才有些梗咽，“我承诺过……我不想对他食言。”
杨漫竹久久不能回神，盯着黎诺不说话。
一开始紧紧反握黎诺的那只手微微一松，旋即又握紧。
沉默半晌，倒是辛砺先说：“小黎姐，打扰，你刚才所说的点……若想救人，不一定只着眼于改变让他死亡的剧情，还可以偷换概念的方式让他假死……”
他若有所思，眼里有光。
“哎行行行——”杨漫竹回头，拧眉，“我知道你得了个新思路，先自己想一会，现在重点是这个么？”
杨漫竹回头看黎诺，而后者正殷切期待地注视她——他们诺诺的眼睛真亮啊，又好看又清澈。从小到大，每次被她这么看，她都会晕晕乎乎答应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杨漫竹忽然撇开眼，“诺诺，那地方跟我们这里太不一样了。你要吃不少我想象不到的苦。”
“人……总不能贪心的什么都要。我有心理准备。”
“我们以前聊过择偶标准的，说好不符合标准不嫁，他真的能……每一条都满足吗？”
黎诺轻声，“他远远不止。”
杨漫竹抿唇，诺诺是清醒聪明的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人必定出色优秀，深情专一。毕竟，她们所谓的择偶标准只是偶尔聊天时极苛刻的玩笑话，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这打定主意，确实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漫竹紧握黎诺的手，想了一会，“诺诺，我知道你的性格，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轻而易举把你的心骗走，那个傅沉欢也许真的值得。”
她和杨瀚，甚至与傅沉欢都是一样的思路，“可一辈子实在太长了，长的我不放心。只在彼处呆了一年半，你真的确认自己可在彼处过一生吗？要是有一天你后悔了，可没有回头路能走。”
黎诺没有当即回答，认真想了一会儿。她抬头，语气坚定：
“我确定。”
“漫漫，我二十三岁了，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每一个打定主意负责。我很清楚我做的是关乎人生的决定，未来是对是错，我不后悔。”
杨漫竹看着她：“如果我也不答应呢？”
黎诺脸色更白一度。
那还有何物办法么？二十多年的乖巧懂事让她做不出何物偏激的事来逼迫——他们都是疼爱她的人，不同意，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做不出以撕碎他们的心为代价，目的是做出让他们更痛心的打定主意。
五点整。
下班时间已过，中央操作室的数据连接台眼下正逐步关停。
想在四个小时之内赶上，实在是太渺茫了——可以说绝无可能。
沉欢哥哥……他还好吗……
两月之期立刻就到，他怎么样了？自己很难准时回去了，他说过，他惧怕，若时间一到看不见自己，他会如何样？
黎诺浑身发冷，大脑飞速运转看上去就像在发呆。
杨漫竹心疼，刚才那句话，只是想看看诺诺的反应。她这样，就仿佛一下被自己刚才那句话打碎了。
伸手碰了碰黎诺，“诺诺……”
一碰，黎诺含在眼中的泪倏地掉下来，快的没有擦过脸颊，而是直直砸在身上。
她忙擦了，忍着剩下的眼泪看杨漫竹。
杨漫竹最怕就是这样，她忍着不哭，比嚎啕大哭还让她心疼：“诺诺……我也没说……我就不答应了。”
想了许久，她忽然问，“傅沉欢此人他……什么都知道，也了解穿书局么？”
黎诺点头，声音低哑，“只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了解全貌。”
杨漫竹鬼使神差，“他很聪明么？”
旁边辛砺双眼一亮，“杨老师……”
“你别说话，”杨漫竹微微抬手制止，凝视着黎诺，“没有，我乱问的……”
“漫漫，你问他是不是聪明，是什么意思啊？”黎诺向前倾身，因未知的希望而眼眸微光，“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杨漫竹看了下时间，“诺诺，今天你肯定赶不回去，时间太仓促了。你放心，你的心意我理解了，我一定会帮你。这天回去休息一下，我爸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
天幕已黑，路灯昏黄。
杨漫竹直接将黎诺送到她自己的房子，“你这两天先住我这，有何物缺的用的，有何物困难都跟我说。”她那个房子一年都没回去了，还没收拾住不了。
饶是黎诺浑身冰冷，此刻也不由心头一暖，杨漫竹的态度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器。她对她笑笑，“我了解啦。”
进门，客厅狼藉。屋子里地板上沙发上扔的撇的全是纸。
黎诺愣一下，“这是干何物了。”
辛砺在后面解释道：“我们在杨老师家开过两次组会，人太多了，随扔随用的。”
这样这屋子乱的见所未见，黎诺忍不住弯腰捡起沙发上一张张纸，“这些还有用吗……”
“哎哎哎——”听她一哎，黎诺忙将纸搁下，杨漫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都是废纸，没用的，我就是说你别收拾，这就前两天开会弄的，我这几天没回家没来得及收拾，没事，明天张妈会过来收拾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杨漫竹拉过黎诺的手将她往卧室推，“见过好休息一下，睡一觉，刚带任务回来，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呢，我一会儿给你煮个粥，你吃了就赶紧睡觉。”
到卧室门外，黎诺转过身还想说些何物。
杨漫竹抱住她，将她想说的话也一并堵在温暖的怀抱中：“没事，没事，诺诺，你想要的我知道了，我帮你。”
*
杨漫竹和辛砺一前一后回到车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怎么说？”
杨漫竹道：“我想想。”
沉默时间够久，辛砺一支烟快抽完了，“杨老师，你已经想到了，咱们项目的事为什么不跟小黎姐姐说？”
杨漫竹看他一眼：“给我来一根。”
“你别抽了吧。”
“别废话。”
辛砺从善如流给了烟，杨漫竹点上，看着窗外，“一二七重大穿书事故你知道吧，出事的就是诺诺父母。她从小就在我家，我爸我妈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我们俩说是朋友，她更像是我妹妹。”
“别人不了解，我还不知道么，她是个特别温柔心软的姑娘，前辈们都说她将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分的最开，但那不是缘于性格冷漠，是缘于当年父母的离去给她造成的影响。我真没念及，她这样的情况……竟然会对书中的人动心。”
辛砺接口道：“于是那不是普通的感情，是很认真，很刻骨铭心的。”
杨漫竹看他一眼。
辛砺笑笑，低下头。
杨漫竹将烟递到嘴边，烟头明灭，“我了解。”
“于是……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呢？”
“我何物想法？”
“你问她傅沉欢是不是很聪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何物想法了。”
她手伸出车窗外，凝视着烟头火星明明灭灭。
“科技越来越发达，我们此时代是穿书工程行业的朝阳期。自从有了空间虚拟架构技术，就像发现了一座亟待开采的地下金矿，说穿了，利益驱使，发展出这么个狗比行业来。”
辛砺含着烟吸了口，低声说：“从虚拟穿书提出构想，到现在也才八十多年，但要用一代人的生命来看，这时间业已够久。最初说穿书旅游这宏大构想，都是我太爷爷那辈的事了。从民众空前的狂热支持到现在，很多人都茫然了，研发至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试验成功——八十年了，还在稳定测试阶段。”
“八十年不算长，这是时代性的东西。穿书旅游业，真金白银啊。真有一天向大众开放，人人都能穿到书里旅游了，就一人字，钱。”杨漫竹弹了下烟灰，“全是金钱。”
辛砺笑笑，“是，穿书旅游业总有一天会到，只看咱们穿书工程的人才多大能耐了。”
杨漫竹挑挑眉，不置可否，旅游旅游，这旅游的地方总得是安全的吧，总该给游客体验感吧。
杨漫竹喃喃：“诺诺维护的这本书是现象级红文，也是重点项目，读者基础极厚，等以后穿书旅游业彻底开放，绝对是旅游的热门景点。所以……不容出错，现在傅沉欢动情和原着走向不同，我挂念……”
不说古往今来的名著，近二十年的爆款小说也选中了上百本。众多而庞大的空间架构，在保证绝对的安全性之前，就无法向下一阶段推进。
辛砺道：“于是可送她回去，送她回去，这本书能安安全全的保下来。”
杨漫竹勾了下唇角，“我说的难听点——这跟死了有何物区别？”
“那是对你们。这件事的当事人，终究不是你们，是小黎姐姐自己。对她来说，不回去才跟死了没区别。”
杨漫竹沉默。
她不同意，看诺诺的眼泪她热血上头，可此刻坐在车里冷静下来——她绝不同意。
辛砺将烟头掐灭在掌心，“别犹豫了杨老师，要是你不舍得，就好好考虑剩下唯一的路——真想帮小黎姐姐，还是咱们团队的项目更可行。这是正路子，本就有国家技术基金会支持认可，成果……也已近在眼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又问一遍，“我刚才只是突发奇想，你到现在还以为能行？”
辛砺想了想：“杨老师，咱们团队的研究项目，是比现有手段能更快接受穿书旅游业到来的一条路。本来这么大一件事，也不该只有一种方法的——八十年来，一旦剧情被扰乱，身处其中的工作者非死即疯，此现象不解决，穿书旅游业永远也无法面向大众开启。”
“始终以来，穿书手段只有脑电波数据连接技术一种，可我们现在在研究全然不同的方法——如果最后真的可架起一座空间通道，身穿的方式尽管比起数据连接有不同的风险，但是至少不会因扰乱剧情而丧失生命，也有足够的逃离时间。相比之下，此成果更有价值。”
杨漫竹看他一眼：“保密的项目，还没到开放的时候。我一个研究生，你也只是破格录取进团队的本科，咱们俩在团队里没有话语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未必要话语权吧，难道连想法都不能提？”
辛砺诚恳道：“杨老师，项目遇到瓶颈，团队里的任何一人人都想往下推进。现在无论对小黎姐姐还是对咱们，都是一人机会。”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空间通道需要在另一边有人接应，测算出最合适的数据为后人提供支持。这个人非得是书中世界的人，虚实配合，将安全性和可操作性达到最佳。
辛砺打破心照不宣：“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只有傅沉欢。”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杨漫竹也明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是此世上有唯一的最合适人选，就只能是傅沉欢。
听了诺诺的叙述，从一定意义上讲，傅沉欢身在其中，却不是一人纯正的古人——他知道穿书局，了解他们所在的世界，即便见到听到再匪夷所思的事，也不必与他费心解释何物，这就节省了很多时间。
连续几年蝉联人设天花板，头脑自不必说。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有诺诺所说的那样爱她，愿意与她奔赴，他理应会不计代价肝脑涂地的做这件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是……
杨漫竹垂眸，她本是雷厉风行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举棋不定：“这我知道，可这工作实在太难，那是空间通道，别说做不做得成，真成了，是要以自己身体走一遍来做实验的，一人不好，就会被撕裂成碎片。”
“更何况这话都远了，都谈到了结果阶段，其实过程更难。我只能给他提供系统，提供绝对的理论支持，这件事，他没有团队，没有仪器，没有工科出身的底子，就连电子信息技术与大数据都是从零开始……”
当时看诺诺哭的那么伤心，脑子一抽才冒出这样的一人念头。太难了，他们研究团队一共几十个人，研究这么长时间空间通道才成型，却卡在最后一步——行百里者半九十，傅沉欢最后要做的工作是她无法想象的难。
辛砺却摇头，低声说：“从零开始而已，我们这个世界最开始，不也是从零开始吗？他可转眼间掌握五千年来发展的文明，未必没有希望吧。”
杨漫竹闭眼，这事可不能这么算。
她理解他爸，也理解诺诺。今天看她的样子她已经心疼，如果她再求自己，说不定她一人冲动真的向她爸施压，把人送回去。
但如果那时候傅沉欢缘于研究空间通道出了何物意外，诺诺怎么办？她把诺诺送去了一个没有爱人的陌生世界，杀了她也赔不了。
辛砺侧头看杨漫竹，乌润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忽然笑了。
要是何物都不做……就这么顺从诺诺的心意把她送回去，难道她就真的能放心？
“杨老师，我知道你犹豫何物了。这么点难处，你跟我说不就是了。”
“……你有办法？”
“有。”
辛砺说：“我可以去帮傅沉欢。我的水平——你先别着急，我知道此项目特殊，研究人员没有穿书局编制，算不上穿书工作者，进去后一旦项目不成功，就是有去无回。但我不在乎。”
“要是成了，我和他一起从通道中过来，如果傅沉欢死了，我会通过系统告诉你，到时你也不用纠结还要不要送小黎姐姐回去的事情，就让她好好留在家里。”
杨漫竹抓抓头发。
她抿唇，“如果失败了，我如何向诺诺交代？”
“杨老师，你是最洒脱明快的人，跳出来吧——你既不同意放她回去，又不敢让傅沉欢冒险，白白耗了时间，才是真的无法向她交代。”辛砺一字一顿，“说不定男人和女人的思维不同吧，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傅沉欢要是个真男人，那就该有男人的担当，小黎姐姐弹精竭虑一面应付穿书局一边保全爱人，这是为了他们的感情。傅沉欢总得做点什么，不成功，又如何对得起他们彼此珍视的感情。”
“……你话也太苛刻了，折腾自己就算了，对别人要求还这么高。”
摇摇头，杨漫竹又低声问：“不说傅沉欢，如果真的失败了，你就在彼处呆一辈子吗？”
辛砺平静道：“我在哪呆不是一辈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如果此项目最后真的成了，理应会有很大一笔酬金吧，”辛砺笑了一下，“杨老师算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缺钱，很缺钱。”
杨漫竹冷笑：“金钱？你一拿到钱就消失，过几天归来再不要命似的干。要不是你有点本事高老师非要保你，谁信得过你，早特么把你开除了。”
不知过了多久。
辛砺道：“可是只要我干，一定全力以赴。老师们都说我是团队里唯一的疯子，不是么。”
是。
杨漫竹懒得说他，想了许久心一横，“……试试吧。只不过老高他们始终在挑世界，受古代人思想局限，团队里所有人始终都想在现代文里面选一人高新技术人才——咱们提这个傅沉欢，只有多维世界观这一人优点，毕竟是古代人，他们很难当即同意。”
“……”辛砺还没说话，忽然杨漫竹手机铃响。
她拾起，未解锁的屏幕上显示时间：六点零五。
解锁点进去一看，目色陡然呆愣。
“如何了？”
“嘶——他们也未必……不立刻同意。”
顿了下，“或者说，咱们团队，大概只能选择他了。”
杨漫竹缓慢地转头，将手机屏幕转向辛砺，“老高急召，紧急归队，咱们刚接了个紧急修复项目：qfn1036空间架构危机三级预警……这是诺诺的任务编号那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先发，今天夜间别等，早点睡，次日日间来看。
除此之外，到了一文一度的番外征集：为了保持流畅度，没有古今切换，于是番外会补上分离后的沉欢视角，也是目前我唯一确定的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评论区留言我挑有趣的写哈
黎诺正正望着杨瀚, 她何尝不想。
——把沉欢哥哥带到自己家人面前，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怎样优秀的人，温柔善良，正直勇敢, 毫无保留的爱她。这样的丈夫, 可让疼爱她的家人放心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杨叔,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为难了……可是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答应过他的, 他在等我。如果我没做到，真的很不负责任……”
“你本来就无需对他负责任，你只是选择更好的人生, 他无权干涉，”要是真的爱诺诺, 该会理解的。杨瀚叹息，“诺诺，你的项目我看过，傅沉欢这个人我还有点印象, 他不傻, 到了你们约定的时间你还没回去, 他就会明白怎么回事。”
黎诺脸色发白的摇头：“不会的, 他不会懂了。”
杨瀚看黎诺这副模样, 心疼至极更无可奈何，要是可, 他不想让眼前这个小姑娘人生有一点点坎坷。
现在不答应, 诺诺是会伤心难过, 可她到底是平平安安的。那个世界充满了战火与杀戮, 彼处的文明无法与此刻他们所处的土地相比，他真的无法冒这个险：
“诺诺，你刚归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杨叔能理解。你听话，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淡了就好了。”
“杨……”
“杨处，宅斗科六组出了点小事故，您去看一下吧。”黎诺刚说了一个字，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来人风风火火，还喘着粗气一脸急切。
杨瀚抹了两下眼睛：“行，我马上过去。”
他回头看黎诺，“诺诺，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举棋不定一下，他心疼道，“孩子，就算杨叔答应你，也不可能立刻把你送回去，还有三天的检测期，这是跨不过的，”
“这样，见过好想想，这事我们三天之后再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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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涵要去处理穿书事故，这是最重要的事，称得上事故的危机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黎诺是极懂事的姑娘，又深知这种苦楚，不可能在此时刻纠缠阻拦。
她何物也没说，目送杨瀚走了。
四点二十。
焦虑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黎诺仰头逼回眼底泪意，不能急，要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抓着工作卡跑到主系统控制室，插入查询。
“黎诺小姐您好，您任务编号qfn1036正在安全扫描中，扫描时间预计还剩70小时23分钟，扫描完成后会自动开启剧情成锁工作，辛苦您这段时间的付出，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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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不支持此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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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诺双眼微亮：既然有申请特殊扫描的选项，也就代表可以进行加速，虽然不知道能加多快，但只要能快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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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漫漫。”
“！”电话那边先传来一声惊愕的吸气，“诺！诺！我滴小宝贝你回来了？！对对对，算算时间正好归来……回来就好，归来就好啊，我就跟我爸我妈说不用担心，我们诺宝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行，这天晚上回家吃饭啊！正好我最近看中一个地方还想着旅游呢，你说巧不巧……”
一通输出后，杨漫竹顿了下：漫漫？
从小到大，诺诺只有遇到她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向她寻求帮助的时候，才会这么软软的叫自己。
“漫、漫漫，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语气不对，杨漫竹立刻就听出来了：“如何了你？”
听这语气中浓浓的关心，黎诺本就挤压到极点的心有些掩饰不住仓皇无措：“漫漫你帮帮我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漫竹当即严肃起来：“如何了？出何物事了？咱们俩之间还用帮这个字吗？你说，无论何物事，我都给你办的明懂了白。”
黎诺低声道：“你现在忙不忙？如果有时间，可来一趟穿书局吗？”
“等着，十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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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漫竹风风火火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低调，看着很年轻。
“如何了？快跟我说说，这不是刚结束任务吗？遇到何物事了？”
黎诺抬眸看他，她眼眶微红，没有哭，却更显得可怜憔悴，“漫漫，见谅。我此事……挺为难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祖宗我急得火烧眉毛了，跟我还说何物为难，帮帮帮，不给你解决了我都从窗边跳下去。”杨漫竹跟她爸耳濡目染，说的话都一样。
黎诺抓住她的手，如同抓住浮木，“从小到大你最了解我，我想……让你帮我劝劝杨叔。”
她咬唇，“我这次任务，出了个意外。”
说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男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没事，不是外人，这是我学生辛砺，上次你回来跟你提过两句……你可能没印象了，”杨漫竹扭头又向辛砺介绍，“这就是黎诺，我最好的朋友。”
辛砺礼貌点头：“小黎姐姐好。”
既然杨漫竹说不是外人，黎诺便直接说了。她开门见山说的简单，但信息量和惊人程度却一点也不简单。
“就是这样……我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去，可是杨叔不答应，他现在是项目的负责人，过不了他这关我就失约了，”冷静叙述这么长一段，到最后黎诺才有些梗咽，“我承诺过……我不想对他食言。”
杨漫竹久久不能回神，盯着黎诺不说话。
一开始紧紧反握黎诺的那只手微微一松，旋即又握紧。
沉默半晌，倒是辛砺先说：“小黎姐，打扰，你刚才所说的点……若想救人，不一定只着眼于改变让他死亡的剧情，还可以偷换概念的方式让他假死……”
他若有所思，眼里有光。
“哎行行行——”杨漫竹回头，拧眉，“我知道你得了个新思路，先自己想一会，现在重点是这个么？”
杨漫竹回头看黎诺，而后者正殷切期待地注视她——他们诺诺的眼睛真亮啊，又好看又清澈。从小到大，每次被她这么看，她都会晕晕乎乎答应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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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漫竹忽然撇开眼，“诺诺，那地方跟我们这里太不一样了。你要吃不少我想象不到的苦。”
“人……总不能贪心的什么都要。我有心理准备。”
“我们以前聊过择偶标准的，说好不符合标准不嫁，他真的能……每一条都满足吗？”
黎诺轻声，“他远远不止。”
杨漫竹抿唇，诺诺是清醒聪明的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人必定出色优秀，深情专一。毕竟，她们所谓的择偶标准只是偶尔聊天时极苛刻的玩笑话，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这打定主意，确实是你深思熟虑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漫竹紧握黎诺的手，想了一会，“诺诺，我知道你的性格，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轻而易举把你的心骗走，那个傅沉欢也许真的值得。”
她和杨瀚，甚至与傅沉欢都是一样的思路，“可一辈子实在太长了，长的我不放心。只在彼处呆了一年半，你真的确认自己可在彼处过一生吗？要是有一天你后悔了，可没有回头路能走。”
黎诺没有当即回答，认真想了一会儿。她抬头，语气坚定：
“我确定。”
“漫漫，我二十三岁了，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每一个打定主意负责。我很清楚我做的是关乎人生的决定，未来是对是错，我不后悔。”
杨漫竹看着她：“如果我也不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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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诺脸色更白一度。
那还有何物办法么？二十多年的乖巧懂事让她做不出何物偏激的事来逼迫——他们都是疼爱她的人，不同意，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做不出以撕碎他们的心为代价，目的是做出让他们更痛心的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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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已过，中央操作室的数据连接台眼下正逐步关停。
想在四个小时之内赶上，实在是太渺茫了——可以说绝无可能。
沉欢哥哥……他还好吗……
两月之期立刻就到，他怎么样了？自己很难准时回去了，他说过，他惧怕，若时间一到看不见自己，他会如何样？
黎诺浑身发冷，大脑飞速运转看上去就像在发呆。
杨漫竹心疼，刚才那句话，只是想看看诺诺的反应。她这样，就仿佛一下被自己刚才那句话打碎了。
伸手碰了碰黎诺，“诺诺……”
一碰，黎诺含在眼中的泪倏地掉下来，快的没有擦过脸颊，而是直直砸在身上。
她忙擦了，忍着剩下的眼泪看杨漫竹。
杨漫竹最怕就是这样，她忍着不哭，比嚎啕大哭还让她心疼：“诺诺……我也没说……我就不答应了。”
想了许久，她忽然问，“傅沉欢此人他……什么都知道，也了解穿书局么？”
黎诺点头，声音低哑，“只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了解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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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漫竹鬼使神差，“他很聪明么？”
旁边辛砺双眼一亮，“杨老师……”
“你别说话，”杨漫竹微微抬手制止，凝视着黎诺，“没有，我乱问的……”
“漫漫，你问他是不是聪明，是什么意思啊？”黎诺向前倾身，因未知的希望而眼眸微光，“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杨漫竹看了下时间，“诺诺，今天你肯定赶不回去，时间太仓促了。你放心，你的心意我理解了，我一定会帮你。这天回去休息一下，我爸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
天幕已黑，路灯昏黄。
杨漫竹直接将黎诺送到她自己的房子，“你这两天先住我这，有何物缺的用的，有何物困难都跟我说。”她那个房子一年都没回去了，还没收拾住不了。
饶是黎诺浑身冰冷，此刻也不由心头一暖，杨漫竹的态度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器。她对她笑笑，“我了解啦。”
进门，客厅狼藉。屋子里地板上沙发上扔的撇的全是纸。
黎诺愣一下，“这是干何物了。”
辛砺在后面解释道：“我们在杨老师家开过两次组会，人太多了，随扔随用的。”
这样这屋子乱的见所未见，黎诺忍不住弯腰捡起沙发上一张张纸，“这些还有用吗……”
“哎哎哎——”听她一哎，黎诺忙将纸搁下，杨漫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都是废纸，没用的，我就是说你别收拾，这就前两天开会弄的，我这几天没回家没来得及收拾，没事，明天张妈会过来收拾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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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漫竹拉过黎诺的手将她往卧室推，“见过好休息一下，睡一觉，刚带任务回来，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呢，我一会儿给你煮个粥，你吃了就赶紧睡觉。”
到卧室门外，黎诺转过身还想说些何物。
杨漫竹抱住她，将她想说的话也一并堵在温暖的怀抱中：“没事，没事，诺诺，你想要的我知道了，我帮你。”
*
杨漫竹和辛砺一前一后回到车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上车门，辛砺摇下车窗，夹烟的手搭在车窗外，袅袅烟雾渐渐地升空。
“怎么说？”
杨漫竹道：“我想想。”
沉默时间够久，辛砺一支烟快抽完了，“杨老师，你已经想到了，咱们项目的事为什么不跟小黎姐姐说？”
杨漫竹看他一眼：“给我来一根。”
“你别抽了吧。”
“别废话。”
辛砺从善如流给了烟，杨漫竹点上，看着窗外，“一二七重大穿书事故你知道吧，出事的就是诺诺父母。她从小就在我家，我爸我妈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我们俩说是朋友，她更像是我妹妹。”
“别人不了解，我还不知道么，她是个特别温柔心软的姑娘，前辈们都说她将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分的最开，但那不是缘于性格冷漠，是缘于当年父母的离去给她造成的影响。我真没念及，她这样的情况……竟然会对书中的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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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砺接口道：“于是那不是普通的感情，是很认真，很刻骨铭心的。”
杨漫竹看他一眼。
辛砺笑笑，低下头。
杨漫竹将烟递到嘴边，烟头明灭，“我了解。”
“于是……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她呢？”
“我何物想法？”
“你问她傅沉欢是不是很聪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何物想法了。”
“你就了解站在她的立场上想问题，给她希望，”杨漫竹摇头，“这事……我是看她那么难过忍不住冒了个念头，在琢磨呢，八字没一撇，不着急说。”
她手伸出车窗外，凝视着烟头火星明明灭灭。
“科技越来越发达，我们此时代是穿书工程行业的朝阳期。自从有了空间虚拟架构技术，就像发现了一座亟待开采的地下金矿，说穿了，利益驱使，发展出这么个狗比行业来。”
辛砺含着烟吸了口，低声说：“从虚拟穿书提出构想，到现在也才八十多年，但要用一代人的生命来看，这时间业已够久。最初说穿书旅游这宏大构想，都是我太爷爷那辈的事了。从民众空前的狂热支持到现在，很多人都茫然了，研发至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试验成功——八十年了，还在稳定测试阶段。”
“八十年不算长，这是时代性的东西。穿书旅游业，真金白银啊。真有一天向大众开放，人人都能穿到书里旅游了，就一人字，钱。”杨漫竹弹了下烟灰，“全是金钱。”
辛砺笑笑，“是，穿书旅游业总有一天会到，只看咱们穿书工程的人才多大能耐了。”
杨漫竹挑挑眉，不置可否，旅游旅游，这旅游的地方总得是安全的吧，总该给游客体验感吧。
杨漫竹喃喃：“诺诺维护的这本书是现象级红文，也是重点项目，读者基础极厚，等以后穿书旅游业彻底开放，绝对是旅游的热门景点。所以……不容出错，现在傅沉欢动情和原着走向不同，我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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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古往今来的名著，近二十年的爆款小说也选中了上百本。众多而庞大的空间架构，在保证绝对的安全性之前，就无法向下一阶段推进。
辛砺道：“于是可送她回去，送她回去，这本书能安安全全的保下来。”
杨漫竹勾了下唇角，“我说的难听点——这跟死了有何物区别？”
“那是对你们。这件事的当事人，终究不是你们，是小黎姐姐自己。对她来说，不回去才跟死了没区别。”
杨漫竹沉默。
她不同意，看诺诺的眼泪她热血上头，可此刻坐在车里冷静下来——她绝不同意。
辛砺将烟头掐灭在掌心，“别犹豫了杨老师，要是你不舍得，就好好考虑剩下唯一的路——真想帮小黎姐姐，还是咱们团队的项目更可行。这是正路子，本就有国家技术基金会支持认可，成果……也已近在眼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
杨漫竹手中的烟也燃到尽头，她有些烦躁地丢了烟头，满是烟味的手揉了揉太阳穴，“你觉得行？”
她又问一遍，“我刚才只是突发奇想，你到现在还以为能行？”
辛砺想了想：“杨老师，咱们团队的研究项目，是比现有手段能更快接受穿书旅游业到来的一条路。本来这么大一件事，也不该只有一种方法的——八十年来，一旦剧情被扰乱，身处其中的工作者非死即疯，此现象不解决，穿书旅游业永远也无法面向大众开启。”
“始终以来，穿书手段只有脑电波数据连接技术一种，可我们现在在研究全然不同的方法——如果最后真的可架起一座空间通道，身穿的方式尽管比起数据连接有不同的风险，但是至少不会因扰乱剧情而丧失生命，也有足够的逃离时间。相比之下，此成果更有价值。”
杨漫竹看他一眼：“保密的项目，还没到开放的时候。我一个研究生，你也只是破格录取进团队的本科，咱们俩在团队里没有话语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也未必要话语权吧，难道连想法都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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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砺诚恳道：“杨老师，项目遇到瓶颈，团队里的任何一人人都想往下推进。现在无论对小黎姐姐还是对咱们，都是一人机会。”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空间通道需要在另一边有人接应，测算出最合适的数据为后人提供支持。这个人非得是书中世界的人，虚实配合，将安全性和可操作性达到最佳。
辛砺打破心照不宣：“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只有傅沉欢。”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杨漫竹也明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是此世上有唯一的最合适人选，就只能是傅沉欢。
听了诺诺的叙述，从一定意义上讲，傅沉欢身在其中，却不是一人纯正的古人——他知道穿书局，了解他们所在的世界，即便见到听到再匪夷所思的事，也不必与他费心解释何物，这就节省了很多时间。
连续几年蝉联人设天花板，头脑自不必说。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有诺诺所说的那样爱她，愿意与她奔赴，他理应会不计代价肝脑涂地的做这件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是……
杨漫竹垂眸，她本是雷厉风行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举棋不定：“这我知道，可这工作实在太难，那是空间通道，别说做不做得成，真成了，是要以自己身体走一遍来做实验的，一人不好，就会被撕裂成碎片。”
“更何况这话都远了，都谈到了结果阶段，其实过程更难。我只能给他提供系统，提供绝对的理论支持，这件事，他没有团队，没有仪器，没有工科出身的底子，就连电子信息技术与大数据都是从零开始……”
当时看诺诺哭的那么伤心，脑子一抽才冒出这样的一人念头。太难了，他们研究团队一共几十个人，研究这么长时间空间通道才成型，却卡在最后一步——行百里者半九十，傅沉欢最后要做的工作是她无法想象的难。
辛砺却摇头，低声说：“从零开始而已，我们这个世界最开始，不也是从零开始吗？他可转眼间掌握五千年来发展的文明，未必没有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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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漫竹闭眼，这事可不能这么算。
她理解他爸，也理解诺诺。今天看她的样子她已经心疼，如果她再求自己，说不定她一人冲动真的向她爸施压，把人送回去。
但如果那时候傅沉欢缘于研究空间通道出了何物意外，诺诺怎么办？她把诺诺送去了一个没有爱人的陌生世界，杀了她也赔不了。
辛砺侧头看杨漫竹，乌润的眼珠微微转了转，忽然笑了。
要是何物都不做……就这么顺从诺诺的心意把她送回去，难道她就真的能放心？
“杨老师，我知道你犹豫何物了。这么点难处，你跟我说不就是了。”
“……你有办法？”
“有。”
辛砺说：“我可以去帮傅沉欢。我的水平——你先别着急，我知道此项目特殊，研究人员没有穿书局编制，算不上穿书工作者，进去后一旦项目不成功，就是有去无回。但我不在乎。”
“要是成了，我和他一起从通道中过来，如果傅沉欢死了，我会通过系统告诉你，到时你也不用纠结还要不要送小黎姐姐回去的事情，就让她好好留在家里。”
杨漫竹抓抓头发。
她抿唇，“如果失败了，我如何向诺诺交代？”
“杨老师，你是最洒脱明快的人，跳出来吧——你既不同意放她回去，又不敢让傅沉欢冒险，白白耗了时间，才是真的无法向她交代。”辛砺一字一顿，“说不定男人和女人的思维不同吧，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傅沉欢要是个真男人，那就该有男人的担当，小黎姐姐弹精竭虑一面应付穿书局一边保全爱人，这是为了他们的感情。傅沉欢总得做点什么，不成功，又如何对得起他们彼此珍视的感情。”
“……你话也太苛刻了，折腾自己就算了，对别人要求还这么高。”
摇摇头，杨漫竹又低声问：“不说傅沉欢，如果真的失败了，你就在彼处呆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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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砺平静道：“我在哪呆不是一辈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如果此项目最后真的成了，理应会有很大一笔酬金吧，”辛砺笑了一下，“杨老师算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缺钱，很缺钱。”
杨漫竹冷笑：“金钱？你一拿到钱就消失，过几天归来再不要命似的干。要不是你有点本事高老师非要保你，谁信得过你，早特么把你开除了。”
不知过了多久。
辛砺道：“可是只要我干，一定全力以赴。老师们都说我是团队里唯一的疯子，不是么。”
是。
杨漫竹懒得说他，想了许久心一横，“……试试吧。只不过老高他们始终在挑世界，受古代人思想局限，团队里所有人始终都想在现代文里面选一人高新技术人才——咱们提这个傅沉欢，只有多维世界观这一人优点，毕竟是古代人，他们很难当即同意。”
“……”辛砺还没说话，忽然杨漫竹手机铃响。
她拾起，未解锁的屏幕上显示时间：六点零五。
解锁点进去一看，目色陡然呆愣。
“如何了？”
“嘶——他们也未必……不立刻同意。”
顿了下，“或者说，咱们团队，大概只能选择他了。”
杨漫竹缓慢地转头，将手机屏幕转向辛砺，“老高急召，紧急归队，咱们刚接了个紧急修复项目：qfn1036空间架构危机三级预警……这是诺诺的任务编号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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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写不完了先发，今天夜间别等，早点睡，次日日间来看。
除此之外，到了一文一度的番外征集：为了保持流畅度，没有古今切换，于是番外会补上分离后的沉欢视角，也是目前我唯一确定的番外。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评论区留言我挑有趣的写哈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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