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 戛然而止的告白 ——
姜玉楼和唐月雯走到大树下，手牵手坐在了树荫下，她的心在狂跳着，脸都红腾腾的，她大概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意味着何物。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仍然都没有说话。太安静了！静得叫人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阵凉爽的清风吹来，杜梨树的枝叶在他们头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唐月雯顺手在草丛中摘下一朵蒲公英，举在眼前微笑着细细瞅着，似乎那上面有何物景致，有何物极为逗人的情趣。
姜玉楼背靠大树，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身旁的女孩。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不一会，唐月雯突然开口道：“啊，黄昏，一切林子都静静的，
就夜莺在那儿繁花的枝头歌唱，
你可要拿新希望来充满爱人的心房
当美丽的时辰把吉祥的五月引来了?
你流荡的歌音能闭上白日的眼儿呢，
在浅薄的布谷鸟还没有作声叫响，
就预示了爱的胜利那爱的力量，
啊，若约芙都给了你柔和的乐歌，”
姜玉楼的反应很快，紧接着吟诵道：
“那就在邻近林莽里赶紧唱，别等着
粗野的坏鸟儿给我说无望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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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你一年年总是——可不为何，
唱得太晚了点儿，没叫我舒心。
管你是缪斯或爱的伙伴，我侍奉着
她们两位，她们可都是我的神！”
两人共同吟诵的这首诗是弥尔顿的《夜莺》。
夜莺经常出现在西方诗人笔下，多数与爱情相关。
欧洲古代有种迷信的说法：如果在听到布谷鸟鸣叫之前就先听到夜莺鸣唱，恋爱就会顺利。
唐月雯有些惊愕，她没念及姜玉楼也读过弥尔顿的情诗。旋即又变得高兴起来，没有何物比这种心有灵犀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她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双目，期待又焦虑地看着姜玉楼。
所以，他懂了诗中的意思，又会做出何物样的选择呢。
“月雯，我……”姜玉楼鼓足勇气，正准备表白，吵闹声惊动了两人。
“学弟学妹们，这边是我们水木大学的……”
几位学长领头，正带着一帮新生参观学校呢。
姜玉楼心中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本来是想表白的，可现在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唐月雯嘟着嘴，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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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楼挠挠头，道：“月雯，要不咱们走吧？”
眼见来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了，隐秘的地方不再安全，倒不如换个地方呢。
唐月雯点头道：“嗯，走吧。”
事已至此，她也突然失了兴致。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姜玉楼提出了告辞。
这回，女孩送到了校门口。
分开之前，两人互相凝望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月雯。”
“嗯？”
“……好好学习。”
说完这句话后，姜玉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此时脸都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如何会说出这么直男的话来。
明明前世还曾纵横花丛来着。
现在，却风光不再，倒像是纯情小男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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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雯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既好气又好笑，摇头道：“呆子。”
虽然没有等到表白，然而她却也满心欢喜。
欢喜的是男生写给她的情诗，还有对她的那份爱意。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玉楼回到学校后就自闭了，他是郁闷的，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被他搞砸了。
当时就算说不出口，抱住女孩，一人吻，不就都解决了？
姜玉楼哀感叹道：“唉，看来又要当和尚了。”
卫国平打趣道：“当和尚？玉楼要是出家了，不了解多少女青年要心痛欲绝了。”
“老卫，你也学坏了。”姜玉楼指着他，摇头道。
于敏从上铺探出脑袋后，笑着道：“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徐向东眯着眼，笑道：“出家是好事，你们可别拦着，说不定咱们燕大也要出个诗僧呢。”
“你们一个两个地，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姜玉楼哀怨一叹，“这宿舍是没法住了。”
宿舍的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年少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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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简单又平凡。
即使再忙，《暗算》也保持着每天六千字的创作量。
姜玉楼日子过得极为有计划，早晨会去图书馆泡半天，主要看的就是关于电码破译之类的书籍，下午有空的话还会给刘所拉的朋友们拍照挣个外快，余下的时间全力保证新作的创作。
只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毕竟是谍战小说，目前国内不能说没有此题材，却很少有人创作。
对于不熟悉的作家来说，创作难度极大，而且由于特殊年代，对创作的打击极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说，就开放后，他这部作品很大可能算是开先河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开先河的好处不言而喻，此时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极大的。
姜玉楼不能不小心慎重。
时间前进到九月份，姜玉楼经历了分班和军训。
八月份的时候，延河文学突然在各大报刊上打起了广告，这对于一家文学期刊是非常少见的。
就在学校即将开课的时候，《延河》第九期总算问世了。
一开始，读者们还不以为然，直到他们发现广告上说《延河》第九期将会刊登《山木》和《十诫诗》作者新作时，诗歌爱好者以及姜玉楼都粉丝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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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诗迷来说，姜玉楼可是百年以降，国内最有才华的情诗诗人。
只要是读了他的诗的年轻人，就算不喜欢也挑不出何物刺来。对于喜欢的人来说，那更是可以比拟徐志摩和伏尔泰的大诗人。
一位诗人一辈子能作出一两首脍炙人口的诗歌已然不容易，可现在看来，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竟然又有新作了。
这让爱诗的人如何受得了，纷纷跑去邮电局订购《延河》第九期。
广大诗歌爱好者，姜玉楼粉丝的这一行为，直接造成《延河》刚上市就卖爆了。
区区十万册，不到一周时间便销售一空。
雷社长了解此消息的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时，他就拉着孙主编的手，惭愧道：“悔不听孙主编之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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