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亟岳抬头望向这个站立在他身前的人，视线交汇时，他伸出手，紧握了江行垂在身侧的左手，拉到了自己身前。
“绝境里面是什么？”江行问道，任由雁亟岳牵着他的手。
他当时在神域中与雁亟岳共享视觉时，雁长官业已快出来了，江行只看到一个结局。
“他被封印在了绝境之中。”雁亟岳说道，对眼下的人有问必答。
而此回答让江行愣了愣，“他……”
声音顿住的同时，江行想到了之前在另一个空间，在他与雁亟岳的思维联结中，对方向他展示的无境本质，随即明了道了，“无境的两个创造者是敌人……或者一开始是朋友，后来有了分歧，结局是一人封印了另外一个。被封印的那个是轮回塔中有记载的旧神，无境现在由他控制……”
思及此时，江行蓦然意识到有一个地方说不通，“不对，要是旧神是被封印的那一个，无境应该由另一人掌控才对。”
他的视线转头看向雁亟岳，眨了眨眼，“雁长官~”
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何物重要信息没有告诉我？
雁亟岳的眼中划过笑意，手上用力，将人带入了怀中，江行也没反抗，顺势抱住了对方。
“旧神理应不止一人。”雁亟岳低下头，与怀中的青年对视，“无境的创造者是被封印在绝境中的那一个，神域才是另一人神最初创造的空间。”
被封印的旧神在漫长的复苏过程中逐渐创造出了无境，而无境以神域为源，并在一定程度上反控了神域，两个空间之间互相对抗，彼此影响，到最后逐渐融合，看上去像是无境吞噬了神域，但旧神依旧被封印着，可见当初封印他的人也是下了死手。
雁亟岳的声音落下时，江行那忍不住玩起了男人头发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他才开口道，“设置一万五千积分才能进入神域这个条件……该不是想……”
雁亟岳微微点头，“他在为自己挑选可降临的躯体。”
一人由无境训练出来的最强冒险者，来作为其醒来后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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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他看向雁亟岳，不太愉快地开口说道了，“你进绝境之前，知道那副本是一人陷阱吗。”
问完之后，江行就哼哼了一声。
此旧神，想得倒是挺美。
还想霸占雁长官的身体呢，想都不要想，雁亟岳已经是他的了。
青年插在男人发丝间的手指用上了力道，将雁亟岳按向了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几近交融。
被问话的雁亟岳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了解绝境有问题，也大概了解里面会有什么，然而不进去就永远不会了解面临的危险到底有多大，从而丧失了应对的主动权。
“雁长官啊。”
江行抬起的手指往下滑动，最后抚在了这张近在眼前的轮廓边缘。
“你看看你，真是不让人放心。”江行叹气。
雁亟岳的唇边似乎出现了笑意，他看着眼下的人，大着胆子说了句，“你也是。”
江行闻言，挑了挑眉，抚着男人的手不客气地继续下移。
顺便开口说道了，“这是个末日副本，灰色区域的人理应还有救，副本安排给你们的职位这么高，说不定是想让玩家善用权力去救人。”
“嗯……”雁亟岳的注意力开始涣散了。
在成功地把男人的火点起来后，江行这才从雁亟岳的身上站了起来，往外走出了好几步后，他回头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微笑道，“快一点工作，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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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早在进副本的那一刻就发现了这一次的副本与第一个副本的相似之处。
边境的那个屏障是一个问题。
雁亟岳跟在青年身后站了起来了身，好像还想贴近对方，为此甚至辩解道了，“时间还未到，我们暂时做不了什么。”
至少要等到今晚零点。
接着就想把江行再揽到自己怀里来。
江行倒也没拒绝对方的靠近，只是眯着的眼眸在看向雁亟岳时，嘴里说道了，“噩梦和旧神的关系，见过像忘了说。”
雁亟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想抱抱小骑士如何变得这么难了。
*
傅靖言回到住所时，家里不意外的进贼了。
玉雪看到走进屋的傅靖言，业已气得快火冒三丈了。
这人的家里居然有陷阱！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傅靖言身上的丑闻是什么，收集到他就去上报给他们大人邀功，结果前脚刚踏入这个地方，玉雪后脚就出不去了……
明明所有人的气力都被限制了，为何这人家里会有这种能量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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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了。
这人是用了何物作弊道具！
玉雪简直气到无语。
怪他大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观察了这人无数次副本，他理应清楚此家伙根本就是无境的宠儿！谁整他都要完蛋，一路幸运sss。玉雪都开始怀疑自己第一人副本里面那么成功到底是他运气炸裂还是无境放过了他，尽管他在那个副本里面的结局也很惨就对了，他还打了将行……打、了、将、行！这样一想他真的太惨了，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太敢面对他们大人。就指望着在此副本里面多干点活，好重新在大人和将行的面前刷一下好感度。
他那会一定就是被对面的这个天选之子给害了。
脑袋被驴踢了，才会那么眼瞎。
现在还被困住了。
就万分懊恼。
“找到你想要的了吗。”傅靖言往里走时顺便追问道了。
“赶紧放我出去。”玉雪命令道，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呢！只不过他也确实找到了傅靖言副本身份上的丑闻信息，极为明显。
傅靖言看了眼那团白色，“你既然找到了就该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困在此地了。”
听到对方的话，玉雪的脸涨红了，“你可让我出去。”
“不行。”傅靖言拒绝的很干脆，完全不受打扰，向着厨房走去，“这是副本设置的监禁，我没那个能力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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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没有！”玉雪感觉这人就是在胡说八道，此地不就是他家吗，他有什么撤销不了的！
傅靖言止步了脚步，玉雪差点撞上他，站稳后才看见面前的人转过了身，正看着自己。
玉雪有点怂，还是有一丢丢挂念对方找他报仇。
尽管第一人副本之后他们确实又有过几次交集，但对这个人来说，理应都不是何物愉快的经历。他一开始的确控制不住想要恶整一下傅靖言的冲动，但他也给对方投物资了啊，尽管被扔了。
直到后来……有点整不动了，甚至想要绕道走。
“所有人的气力都被限制了，你不了解吗？”傅靖言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了解……”玉雪当然知道，然而你家很有问题啊！这道监禁屏障是认真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没有能力放你出去。”傅靖言说完继续朝厨房走去了。
玉雪狐疑地凝视着那人的背影。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也被限制了？原本在发现这人家中还有能量陷阱这种东西时玉雪就怀疑无境又给这人特权了。
白毛在原地站了一会，视线往厨房看了一眼，最后暂时放弃了思考，坐到了厨房外面的餐桌上。
监视傅靖言。
在看着对方做好饭之后，玉雪都快看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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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靖言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份热气蒸腾的午餐。
玉雪双目都看直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
傅靖言走到餐桌前，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案上，紧接着推到了对面的白毛面前。
“？”玉雪看了眼被推至自己跟前的美食，再抬起头时，小心谨慎地看向了对面的傅靖言，“你下毒了？”
傅靖言没理会他，直接说道，“好好待在此地，别捣乱。”
说完就离开了。
屋子里又只剩白毛一人了。
*
总统办公室。
“他有旧神的一缕神识？”
此江行倒是没想到。
原来噩梦和旧神的关系这么密切啊。
那他得重新思考一下对方说的话了。
“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契合的身体。”雁亟岳说道，沉默一会儿，“如果封印通通解除，他就是旧神。”
“旧神一定会在他体内甦醒吗？”江行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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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本身也是。”
……
一缕神识。
江行点了点头，表示懂了了。
难怪雁长官会防备对方。
只不过傅靖言在进入无境之前始终生活在现实世界。他本人在这之前好像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与无境创造者的联系，这倒是很有意思。
江行开始在记忆里翻阅起噩梦的所有举止，和他说过的话。
从第一人副本，到最近这一次交集。
对方的确曾经提到过梦境。
……
雁亟岳伸手揽住了青年的腰，以为总算能抱一下的时候，江行抬手抵住了男人进一步的动作。
“信仰值是何物？为何有些副本里面有，有些没有。”江行对此倒是莫名有些在意，听名字是个好东西，关键论坛里面还搜索不到。
结果半天没等到回答，他抬头望向雁亟岳，发现对方竟然在出神，“雁长官？”
听到江行的嗓音，雁亟岳立刻回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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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与那双含笑的眸子重新对视上时，雁亟岳回答道了，“信仰值和无境没有关系。”
“嗯？”江行眼神亮了。
正如所料是好东西啊，他的直觉确实很准。
雁亟岳知道江行既然问出来了，一定也收集到了信仰值，遂直言道了，“信仰值来自生灵，与无境没有关系，大部分的信仰值来自于人类的信仰。”
“原来如此。”江行数了数自己的信仰值，有好几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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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听到雁亟岳说道了，“我有不少。”
几个亿的那种。
江行：“？”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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