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围观之人心中总会留下深切地地印记,酒楼窗户中透出的几缕烛光,在明亮的月华下,昏然失色。
忽然自店内传出少女一声惊叫:“娘,你在哪......”
乔诤急忙跨进店内,不由当场愣住。
酒楼内烛光摇曳,“幽风鬼刹”身形无踪,少女亦已跃窗追去,那张老妇人坐过的方桌上多出一只手印,入木三分,旁边的地面上孤零零的躺着半截拐杖,周围临近的几张方桌破碎不堪。
很显然刚才此地发生了打斗,“幽风鬼刹”遇强敌暗袭,从现场看无法猜出“幽风鬼刹”是去追敌,还是被对方劫持而去,心中不免一阵愧疚,少女外出时曾叮嘱自己,照顾好老妇人,虽说老妇人让自己留心少女安危,若是自己执意留下,或可避免意外发生,事已至此,让自己以后有何颜面面对少女?心下沉吟不一会,一声长叹,向着窗外一跃而出,尽量避开闹区夜市,向着城南方向起伏跳跃,身形飘动,来到明德门下,见城门已经关闭,从侧面施展“流行追月”身法跃上城墙,此刻城墙外,寒星漫天,冷月泛辉,远处山林均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乔诤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确定了位置,向着长安城外的终南山方向疾驰而去。
终南山归属秦岭山脉,素有“仙都”之称。东西绵延八百里,千峰碧屏,深谷幽雅,烟波浩渺,令人陶醉。古人言“山之大,太行之外,莫如终南。”乔诤入得终南山,想寻找“幽风鬼刹”及少女的踪迹,此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连续数日,乔诤穿梭于丛林灌木,千岩万壑之间,渴了饮山涧泉水,饿了食林间松果,终究还是不踪影,等他走出山林,一副蓬头垢面,衣衫污秽不堪的模样,与进山之时的玉面锦衣,风流俊朗判若两人。
站在一处山峰的出口,太阳已渐西落,举目四望,山峦叠嶂起伏,包裹着万亩陇田,在山风的吹拂下,麦浪翻滚,远处的坐落的几间农舍,炊烟袅袅,好一幅田园风光,景色美极了。
此刻,乔诤由于寻找二人未果,万分失落,数日来他历尽艰辛,翻山越岭游走于茫茫大山之中,不仅没有遇见老妇人和少女,就是一个山民也没有见到,有几次差点被山间猛虎、丛林巨蟒所偷袭,多日来自己尽力施展轻功身法,“流行追月”越发熟练自如,已渐悟精髓。
他下意识用右手抚摸了自己的下颌,不由一声轻笑,自语道:“该洗洗脸了!”心念一动,屏气凝神双耳外扬,略闻右前方不远处处有水流声传来,便移步走了过来,正如所料看见一道山涧细泉,水声潺潺,大喜过望不由紧走几步,蹲下身正要用手汲水,蓦然听到有人叫道:“这...这水喝不得!”
乔诤不由一怔!泉水从指间流了出去,他回过头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从微弱无力却又清冷的嗓音中,猜测发声源就在不远处的的草丛中。
连日来他犹如离群野人,在人极罕见的大山中,与草木为伴,野兽为邻,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令他感到枯燥乏味,万般孤寂,此时忽然听闻人言,不由精神一振,循声走去,看见一位青衣老者颓然躺在一处杂草丛中,面色暗淡,神情憔悴,见乔诤走近,双目露出一丝精光,冷笑道:“年轻人,我老人家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理应帮我老人家一个忙?”
听到老者说出此话,乔诤嘴唇微张诧异道:“你说何物,救了我一命?老人家你不要说笑了,至于帮忙,不在话下可以,不过要看帮何物忙?”
青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等一会你就晓得了。至于帮忙嘛,你从我上衣靠左胸的口袋取出一人小瓷瓶,打开倒出一颗绿色药丸,放到我老人家嘴里就可了。”
乔诤这才注意到,老者四肢不能动弹,闻言应了一声道:“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说着,俯下身来从老者胸前的位置摸出一个黑色瓷瓶,小心翼翼的拔开瓶塞,一股异香迎面扑来,令人神魂荡漾,头脑清明,便猜出这一定是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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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撑开掌心,从瓶内滚出三五颗青豆大小的丹药,药丸色泽呈碧绿色,拿出一颗,将其余尽数装进瓷瓶内,盖好瓶塞,青衣老者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乔诤取药丸的动作。
乔诤将碧绿色丹药缓缓地放在老者嘴里,待老者将药丸咽下,双目微闭,不一会功夫,老者苍白枯槁的脸庞上渐渐溢出红晕,头顶自百会穴雾气升腾。
见到此情景,乔诤心中大感意外,暗衬道:“莫非老者内力已经登峰造极达到臻化境?既然青衣老者乃武林高手,为何会瘫倒在在草丛中?难道遭贼人暗算,又为何不趁机取老者性命?实在是琢磨不透。”
在乔诤暗自思索之际,只见老者四肢微动,渐渐地伸缩自如,缓慢地从脚下站了起来,放声大笑,声震四野,过了半晌才止住笑声,转头看向乔诤目光停留在其背着的包裹上,询问道:“年少人,下山带这么多银两作甚?”
乔诤赶忙将手中瓷瓶递给老者,开口说道:“晚辈数日前上山找人,未觅踪影,万般哭笑不得向山下走来。”。
老者听闻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老人家还以为这终南山里出了个野人里。”蓦然神色一凛,又道:“我老人家平生不愿受人恩惠,你刚才站在山口时我已经看到,只是没想叫你,之后见你要喝这山涧泉水,才出声制止,也算救你一命。缘于这泉水早业已被我下了剧毒,饮之必死。”见乔诤面露疑色,又道:“你若不信,可以沿着这涧泉向下走去,自然会懂了其中缘由。”
乔诤似是不信,抬脚向着下游走去,大约走了六七丈的距离,赫然看见山坡旁的草堆里仰面躺着两具死尸,怪眼圆睁,面色发紫,五官内尚有丝丝黑血流出,死状极其恐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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