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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4章 天帝归来 ——

万古葬诸天 · 发财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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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荒城变天了

一夜之间,城楼上的牌匾从,天荒城,换成了天帝城

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据说出自城主府那位闭关千年的老祖之手。渡劫期强者亲自题字,每一人字都蕴含着大道气韵,远远望去,仿佛有龙吟凤鸣之声,

城中的百姓和修士议论纷纷。

天帝城?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

好像是上古时期的叫法,那时候咱们这座城就叫天帝城。

为何物突然改名?城主府发何物疯

嘘——别乱说,听说是有大人物来了

什么大人物能比城主府还大?

不了解,反正这两天城主府的人在准备祭天大典,据说要昭告天下。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座城池,又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传向四面八方

天帝城,城主府。

一处偏僻的院落中,墨痕盘坐在石桌前。

案上放着一壶茶,是他自己泡的。茶叶是从后山采的野茶,没何物灵气,但胜在清香。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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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还是天帝的时候,每次大战之后,都会一个人泡一壶茶,坐在城楼上,凝视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那时候,天罡总是跑过来蹭茶喝,一边喝一面抱怨茶叶太苦。

天帝,你这茶也太难喝了,末将那里有上好的灵茶,改天给您送点来?

不必。

为何物? ​​​‌‌‌​​

这茶,是你嫂子种的。

天罡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那末将就不客气了,多喝几杯!

墨痕的思绪从回忆中收回。

他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轻轻抿了一口。

苦。 ​​​‌‌‌​​

但苦过之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嫂子……

墨痕喃喃自语。

那在记忆中模糊的身影,又清晰了几分。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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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活着吗?

墨痕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

这时,院外传来步伐声。

石烈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天帝,祭天大典的事业已准备妥当,三日后举行

墨痕没有回头:不必叫我天帝 ​​​‌‌‌​​

石烈一愣:那……叫什么?

叫名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这如何行,石烈连连摇头,“您是先祖的主人,那就是末将的主人,末将怎敢直呼名讳!

墨痕总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

只是一眼,石烈就闭上了嘴。

那二十四个背叛者的后人,现在何处?

石烈心中一凛,知道天帝问的是当年那二十四位天将的后裔。

他斟酌着回答:回天帝,二十四位天将的后人,大部分还在天帝城中。当年他们先祖归顺新天庭后,新天庭并没有动他们,只是让他们继续留在城中,世代承袭爵位。

如今这二十四个家族,有的是城主府的客卿,有的经营商铺,有的开宗立派,势力盘根错节,在天帝城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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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轻轻点头:他们的先祖,如今何在?

石烈摇头:此末将真不了解。八万年来,那二十四位天将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们被新天庭封赏,去了更高层次的界面;也有人说他们被新天庭灭口,早就死了。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墨痕沉默片刻,又问:那十二个出征的,有后人吗?

石烈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但很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那一战之后,十二天将几乎全军覆没,他们的后人也受到牵连。有的被杀,有的被贬为庶民,有的逃离天帝城,隐姓埋名。如今还在城中的,只剩下三家。

哪三家?

箭将羿天的后人,如今在天帝城外的山村中隐居,以狩猎为生。

战将蒙放的后人,如今开了一家铁匠铺,在城南打铁为生。

还有…… ​​​‌‌‌​​

石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说。

是。石烈咬了咬牙,还有军师诸葛明的后人,如今……在城主府为奴。

墨痕的眼神骤然一凝。

军师诸葛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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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天将中唯一的文官,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天帝城能有今日的基业,诸葛明功不可没。

他的后人,竟然在城主府为奴?

如何回事?
石烈额头见汗:此……末将也不太清楚。只了解当年事变之后,诸葛家族被抄家,男丁被贬为奴,女眷被发配为婢。如今在城主府为奴的,是诸葛明的第十七代孙,叫诸葛青。


他在哪里? ​​​‌‌‌​​

就在城主府,负责打扫藏书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痕站起身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带我去。 ​​​‌‌‌​​

城主府,藏书阁。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里面收藏着历代以来的典籍功法,是城主府的禁地之一。

此刻,一人青衣少年正跪在脚下,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地板。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身形瘦削,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近乎麻木,仿佛除了眼下的地板,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

喂,诸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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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尖锐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少年抬起头,看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在门外,满脸不耐。

还跪着干什么?没看见门外脏了吗?赶紧去擦!

是。

少年低声应了一句,站起身,拿着抹布向门外走去。 ​​​‌‌‌​​

刚走到门外,那管事蓦然抬起脚,一脚踹在少年胸口,

砰!

少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脚下,嘴角渗出血来。

管事收回脚,冷笑言:走那么慢,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奴才,一辈子都是奴才!再让我看见你磨磨蹭蹭,打断你的腿!

少年趴在脚下,一动不动。 ​​​‌‌‌​​

他低着头,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只有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块抹布,指节泛白。

如何?不服气?

管事走上来,又是一脚。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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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一人淡漠的嗓音响起。

管事一愣,回头看去。

不知何时,藏书阁门口多了两个人。

一个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正是城主府统领石烈。 ​​​‌‌‌​​

还有一个黑袍少年,面容苍白,眼神淡漠得可怕。

管事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石统领!您怎么来了?

石烈没有理他,而是侧身让开,恭敬地站在黑袍少年身后。

管事的瞳孔微微一缩。

能让石统领如此恭敬的人—— ​​​‌‌‌​​

是谁?

墨痕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脚下那个趴着的少年身上。

你叫诸葛青?

少年从容地抬起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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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庞上有灰,有血,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像是黑夜中的一点寒星。

是。

少年的声音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被人踹了两脚。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墨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像。

太像了。

不是长相像,是那种眼神。 ​​​‌‌‌​​

当年那摇着羽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军师,也是这样的眼神。

你恨吗?

墨痕问。

少年愣了愣,接着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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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有用吗?

墨痕轻微地点头。

跟我走。

少年没有动:去哪里?

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做奴才。 ​​​‌‌‌​​

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何物,但看见石烈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少年看着墨痕,沉默了很久。

接着他问:你是谁?

墨痕没有回答。 ​​​‌‌‌​​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随手抛了过去。

少年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是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字,背面刻着三十六道星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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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出身诸葛家族,尽管沦为奴才,但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他从小就听父亲讲过。

天帝令。

天帝令出,三十六天将莫敢不从。

你……你是…… ​​​‌‌‌​​

少年的嗓音在发抖。

墨痕旋身向门外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

我叫墨痕。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双目,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经过管事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管事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诸葛少爷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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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他,沉默片刻。

接着他蹲下身,把手中的抹布轻微地放在管事头上。

以后藏书阁的地,你自己擦。

说完,他旋身离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城南,铁匠铺。

哐当——哐当——

打铁声有节奏地响着。

一人赤着上身的中年汉子眼下正挥锤打铁,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铺子门外,站着三个人。

墨痕,诸葛青,石烈。

诸葛青凝视着那个打铁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蒙放的后人,如今沦落到打铁为生。

石烈上前一步,正要开口,那汉子头也不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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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五十文一件,定制另算。这天活儿多,排队明天再来。

石烈一愣,随即低沉道:蒙烈,有天帝驾临,还不快过来见礼?

天帝?

蒙烈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打铁,仿佛没听见。

何物天帝?不认识。 ​​​‌‌‌​​

石烈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墨痕抬手制止了他。

墨痕踏入铁匠铺,在炉火旁站定。

他看着那块烧红的铁胚,凝视着那一下一下落下的铁锤。

你这锤法,是蒙家的破天九锤?

蒙烈的手总算停了下来。 ​​​‌‌‌​​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墨痕。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戒备,还有一丝深藏的……期待。

你认识这锤法?

墨痕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

蒙烈一愣,下意识把铁锤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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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接过铁锤,走到炉火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然后——

轰!

不知过了多久。 ​​​‌‌‌​​

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轰!

第二锤。

轰!

第三锤。 ​​​‌‌‌​​

每一锤都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

蒙烈的双目越睁越大。

三锤过后,那块铁胚已经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这是破天九锤的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你……你如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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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烈的声音都在颤抖。

墨痕把铁锤还给他,转身向外走去。

你的先祖蒙放,是我的兄弟。

三天后,来城主府,

蒙烈愣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

城外,山村。

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下正削箭。

他的手很稳,削出来的箭杆笔直,箭羽平整,一看就是多年的老手艺。

墨痕三人走到他面前。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双目看了他们一眼。 ​​​‌‌‌​​

买箭?

墨痕摇了摇头。

羿天的后人?

老者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削箭。

何物羿天?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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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痕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枚天帝令,放在老者面前。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

接着——

他的手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

沉默了很久很久。

老者抬起头,眼中浑浊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八万年了。

他的嗓音沙哑,像是风吹过枯叶。

我们等了八万年,终于等到了。 ​​​‌‌‌​​

墨痕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站起身来,深深一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羿家第十七代孙,羿风,拜见天帝。

墨痕伸手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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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必多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天后,带着你的人,来城主府。

羿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帝要做何物?

墨痕转身离去,淡淡的嗓音飘来:

祭天,

昭告天下—— ​​​‌‌‌​​

天帝,归来了,

·

与此同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帝城外,金色的楼船从容地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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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袍青年站在船头,看着城楼上那三个崭新的字,眉头微微皱起。

天帝城?

他回头转头看向后面的灰衣老者,不是说叫天荒城吗?如何改名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者也有些疑惑,摇头道:老奴也不知。或许是城主府的人搞的鬼。” ​​​‌‌‌​​

紫袍青年冷哼一声。

不管它叫何物,万年灵药,我要定了。

走,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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