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烟问过路遥，她以为商时序当伴郎她不尴尬，那就继续让路遥当伴娘。
毕竟，闻烟也不知道这个婚礼是否能举行得下去。
也许不知道哪天，沈确就以为没劲，就要跟她分开了。
后来有一天，沈确说他那天跟温妤预约好了，问她有没有空。
闻烟不在话下有空，她现在每天都有空。
紧接着，闻烟就跟沈确去了诊所。
是个开在办公楼里面的心理诊所，前台看着专业又温馨。
可能是沈确提前预约过，于是温妤和她的助理早早就在门外等候。
发现沈确跟闻烟一道来，先是跟沈确打了招呼，接着才将目光转到闻烟身上。
温妤说：“这位就是沈太太吧，我经常听沈确提起你。”
闻烟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不了解为什么，闻烟对这个心理医生的观感不是很好。
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可能就是感觉。
大概就是那句话吧。
沈确跟心理医生经常提起她，难道不是在暗示闻烟，她是他生病的根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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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妤见闻烟态度比较冷淡，就笑吟吟地说：“那我们先进去吧。”
“嗯。”沈确点头，而后牵着闻烟的手往里面走。
闻烟的手被沈确的手包裹着，她这才发现，沈确的手凉凉的。
这个人向来体热，尤其是冬天的时候，被他牵着或者抱着，就会很温暖。
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手心凉凉的。
紧张？
闻烟扭头看向沈确，发现他的表情的确有些凝重。
“你怎么了？”闻烟问了一句。
微妙的情绪被闻烟发现，沈确回过神来，“没事。”
“我看你是焦虑了。”
“谁看医生不焦虑啊？”
“哦。”闻烟没有拆穿沈确。
不过这天的的会诊有些变化，温妤想要先跟闻烟聊聊，想了解作为伴侣的她是个何物态度，才能更好地为沈确调整方案。
沈确倒是以为很无辜，“是你要跟我来的啊。”
闻烟当时愣了一下，跟沈确说：“你以为我也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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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觉得我需要跟心理医生谈。”
“沈太太，我们就是简单地聊聊，聊沈确。”温妤解释道，“放心，我很专业的。”
听到温妤这么说，闻烟才答应下来。
随后，闻烟跟温妤就到了她的办公间里面。
温妤给闻烟倒了一杯热茶，让她坐在躺椅上。
“沈太太，你别紧张，我们就简单聊聊。”温妤说，“关于沈确，你有何物想跟我说的呢？”
关于沈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闻烟以为自己关于沈确的事情没有何物好跟一人外人说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是沈确的心理医生，难不成要告诉她，闻烟现在准备离开他？
闻烟想了想，问温妤：“他病了很久吗？”
“是的，他最开始来找我的时候，病情很严重。失眠，焦虑，抑郁，严重的时候甚至有伤害自己的倾向。”
闻烟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头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见闻烟这个表情，温妤问：“所以，你还是很担心你丈夫的。”
闻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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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呢？”闻烟问。
“然后我给是他做了很长时间的治疗，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后来他就将找到你作为目标，总算找到了你了之后，他的病情也没有好转。”
那会儿她跟孟沅戈在一起，不在话下不会好转。
“现在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好一点了，他上次跟我说，现在夜间能睡几个小时。情绪也不会时而低沉时而亢奋，都是因为你在身侧。”
闻烟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沈确的药了。
闻烟想了想，突然追问道：“要是，有一天我离开他了呢？”
温妤当时就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惊讶的神色。
然后才跟闻烟说：“要是他要再次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以为，他可能会承受不住的。他现在业已完全将你当成生活的重心。你说，要是你的生活重心没了，你还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吗？”
闻烟当时沉默了。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离开沈确后他的生活。
然而被心理医生这样确切地说出来，闻烟心里头还是用力地怔了一下。
她有些矛盾，她留在沈确身边不会开心，然而要是拂袖而去之后沈确从此一蹶不振，又该如何？
闻烟陷入了沉思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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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诊室外面的沈确神色凝重。
他不了解温妤会跟闻烟说什么。
关于他的病情吗？
会透露到何种程度？
他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不是很想让闻烟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要是闻烟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心疼他而彻底留在他身边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确一直有一种，闻烟要离开自己的感觉。
尽管他们在准备婚礼，尽管他们每天同床共枕。
但他还是以为自己跟闻烟有很深很深的隔阂。
他能发现闻烟，摸到闻烟，但那种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闻烟从诊室里面出来。
她的表情不甚明媚，这让沈确心里头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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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闻烟那边，问道：“怎么了？”
闻烟摇摇头，“没事，你进去吧。”
“真的没事？”沈确其实挺惧怕发现闻烟这样表情不是很好的说没事。
明明整张脸上都写了“有事，有大事儿”这数个字。
闻烟的确不了解说何物。
她以为自己会始终心硬，直到离开这个男人。
但她在确切地听到他的病情的时候，坚如磐石的心犹如还是出现了裂痕。
闻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就有种犹如先前的苦都白吃了的感觉。
这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她这会儿不愿意跟沈确说话，想要自己冷静一下。
闻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跟沈确说：“你快进去吧，温医生在等你。”
沈确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闻烟借口说要去卫生间，就先离开了。
闻烟到卫生间里面去洗了一把脸，想冷静一下。
想要压下心头那些不该冒出来的感性和同情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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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确的心疼就是背刺当初被用力伤害过的自己。
洗了一个冷水澡之后，闻烟倒是冷静了下来。
以为陪沈确来看心理医生是为了让沈确相信她现在是在意他的。
结果差点让自己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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