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6章 卧槽！周肆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
黎若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整个人愣住了。
试试……做做？
她看着面前此一米九的大块头，凝视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明明羞得要死还要硬撑着说完那句话的样子。
包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她赶紧咬住，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接着歪着头，用一种审视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周肆。”
“嗯？”
周肆的声音闷闷的，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
“你了解你在说什么吗？”
周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了解。”
“你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肆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知道。”
黎若眨眨眼，凑近了一点。
那张脸蓦然放大在周肆眼前，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你躲什么？”黎若皱眉：“不是你要的吗？”
周肆：“！！！”
他的脸彻底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周肆的头更低了。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
“对……对啊！”
“你不是说……说我想也不可吗？那……那我不想了，直接做……行不行？”
【卧槽卧槽卧槽！周肆你在说何物虎狼之词！】
【此转折我没想到！不想了直接做？周肆你是懂如何撩的！】
【但他那个脸红得……救命，纯情大狼狗太可爱了！】
黎若凝视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昨天还掐着她的脸凶她，今天就跟个鹌鹑似的缩在对面，连看都不敢看她。
周肆的话一出口，整个人就后悔了。
做……做什么？做何物做？他在说何物？！
他疯了吗？！
他偷瞄瞄看到黎若的眼睛从原本的漫不经心，缓慢地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周肆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我不是……我是说……”
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黎若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嚼啊嚼，眼睛却始终盯着他看。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只炸毛又怂成球的大狗。
周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又移不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嘴唇上还沾了点包子油，亮晶晶的。
他想起昨天掐她脸的时候，那张小嘴被挤得嘟起来的模样，周肆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
“周肆。”
周肆猛地扭过头看向她：“嗯？”
黎若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你知不了解你刚才那句话，可理解为两种意思？”
周肆愣住了：“啊？”
黎若掰着手指给他分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一种，是字面意思。就是你想做点何物，比如掐我脸啊，捏我腮帮子啊，或者别的何物。”
周肆的脸更红了。
“第二种嘛……”
黎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不能说的东西。”
周肆：“！！！”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不能说的那个东西？
何物不能说的东西？
他有说过……
不对！
他犹如着实想过那个不能说的东西，然而：
“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反驳。
黎若挑眉：“没有何物？”
周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没有想过那不能说的东西”这种话。
因为……他着实想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了不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得昨晚一夜间没睡着。
想得今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来见她。
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我……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黎若眨眨眼：“多待一会儿？就这？”
周肆点头：“就这！”
“那你刚才说试试做做？”
“那是……那是……”
周肆急得抓耳挠腮：“那是口误！我不是那意思！”
黎若看着他这副急得要跳脚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晃晃的，像热辣刺眼的小太阳，晃得周肆双目疼。
黎若咽下那口包子，嗓音懒懒的：
“既然是口误，那你的脸如何这么红？发烧了？”
周肆梗着脖子：“没有！”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周肆：“……我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有什么？”
周肆硬着头皮往外看，接着发现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是橙白相间的外墙瓷砖，什么都没有。
黎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脆生生的，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好听。
周肆的脸更红了。
他转过头，想解释什么，却看到黎若正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笑意。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接着又猛地加速，砰砰砰……
跳得太快了，快到他怀疑黎若是不是能听见？
“周肆学长。”
黎若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你昨晚是不是做那种梦了？”
“哪种？”
“春、梦。”
周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疯狂转着：何物……梦？她如何知道他昨晚做那种梦的？难道黎若和他昨晚……在梦里共感了？！
要不要问问她？
问了会不会被当作耍流氓？！
然而不问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是问了的话她会不会生气？！
可是可是可是——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黎若凝视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周肆学长，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黄色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肆：“我没有！！！”
“没有？”
黎若眨眨眼：
“那你为什么一大早总是在拼命的脸红？你是在脑补何物？”
“我……我热的！”
“教室里开空调了。”
“……我体热！”
“哦——”
黎若拉长了嗓音，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
“体热啊……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降降温？”
周肆愣了一下：“如何降温？”
黎若伸出手，捏住他的右侧耳朵，轻微地捏了捏。
“这样。”
周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一只手缩在桌子底下，手指微微攥了攥。
他瞪着黎若，双目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
黎若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不是你问我如何降温吗？”
周肆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把抓住黎若的手，握得很紧。
黎若愣了一下，看着被他攥住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理应是平时打架留下的。
此刻那只大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滚烫，烫得整只胳膊温度都升高了。
“周学长？”
周肆看着她，那双双目里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慌乱和怂，而是一种……认真而带着点危险却又拼命克制的眼神。
“黎若。”
他声音低哑开口：“你别老撩我。”
黎若眨眨眼：“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就……就刚才，你捏我耳朵了。”
黎若：“那算撩？”
不知过了多久。
“算。”
周肆认真点头：“你做何物都算。”
黎若被他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想说何物，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肆看着她这副难得语塞的模样，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笑容痞痞的，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
“如何？不会说话了？”
他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试试做做什么？黄色的东西？需不需要降温……”
他每说一句就凑近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离黎若很近了。
近到能更加看清她粉雕玉琢的脸蛋，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黎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后缩了缩，却发现椅子已经抵到了墙壁。
无路可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肆凝视着她无处可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黎若。”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知道我昨日一晚上没睡，都是缘于谁吗？”
“知道，”黎若随口就说：“你梦里跟我上高速呢，而且你车开得还挺溜，对不？”
周肆：“？！！”
黎若继续一语惊人：“从未有过的没人会开得那么溜，不信你去问问陆行舟。”
周肆：“……！！！”
大高个就那么傻愣在彼处了。
【哈哈哈哈哈哈黎若你是懂如何气人的！】
【问问陆行舟？陆行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点名？！】
【周肆那个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嗓音软软的还在说：“你知不了解，你特别好玩？”
周肆又被愣住了。
黎若：“平时凶得要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吃掉。结果一说到正经事，就怂得像只狗。”
她举起手在他脑门上轻微地弹了一下：
“跟我在这玩儿反差萌呢？”
周肆捂着脑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才被弹脑门了？
黎若弹他脑门了？
她的手好软，手指好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砰砰砰……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黎若。”
“嗯？”
“你……你能不能……”周肆顿了顿，鼓起勇气凝视着她：“能不能再弹一下？”
【？？？周肆你这是何物请求？？？】
【再弹一下？你是有多喜欢被弹脑门？！】
【我懂了了，周肆是那种，只要黎若碰他，不管碰哪里他都能开心好久的类型！】
黎若也愣住了。
她看着周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凝视着他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她觉得这个男生不单单是纯情，是纯情到极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想要她的触碰，任何触碰都可以。
捏耳朵也好，弹脑门也好，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他都会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黎若的心软了一下，她抬起手又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样可以吗？”
周肆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容又傻又甜，像是偷到糖的小孩：
“可。”
他点头，声音闷闷的：“很可。”
黎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周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被人弹脑门？”
周肆摇头：“不喜欢。”
黎若挑眉：“那你如何还让我再弹一下？”
周肆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
“缘于是你。”
“别人弹我脑门，我早就一掌打过去了。”
“然而你弹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弹我哪里都行。”
黎若的睫毛眨了眨，目光顺势一瞟，贼兮兮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下次弹你……也可吗？”
这话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下意识轻咳一声，低头继续啃包子，假装刚才不是她在问那个问题。
但她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周肆看见了。
他看见她耳朵尖那抹红，心里像是有何物东西炸开了。
像烟花炸开似的绚烂多彩，是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甜得要命的东西。
“黎若。”他又叫她的名字。
黎若头也不抬：“干嘛？”
周肆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说：
“你下次想弹我，就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这次，我……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黎若抬起头看着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米九的大个子，此刻焦虑得像是等待主人指令喂饭的大乖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手攥着膝盖，指节泛白，双目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黎若看着面前这个想要摸头的大傻狗，想起初次撞见的那个又凶又暴躁，还动不动就像要吃人的校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摸吧。”
她双肘撑着桌面，双手托着下巴，眨着那双亮晶晶的双目望着他。
周肆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放在黎若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很软，软得像云朵，像棉花糖，像他小时候摸过的小奶猫。
和昨晚梦里摸到的她的头发一模一样。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放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他轻微地揉了揉，就那么一下，他就收回了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自己太贪心。
黎若抬起眼眸看着他，他的脸爆红，耳朵爆红，脖子爆红，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
“你是不是从未有过的摸女生的头？”黎若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周肆的表情僵了一秒，接着梗着脖子说：“不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若挑眉：“那是第几次？”
周肆张了张嘴，变得小声了：“……第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周肆你刚才还说不是！一秒打脸！】
【从未有过的摸女生的头，就摸到了黎若，周肆你赚大了！】
【他那副焦虑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摸小动物的小学生！】
黎若忍不住笑了：“周肆，你了解你现在像何物吗？”
周肆眨了眨眼：“像什么？”
黎若想了想，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像一只大金毛。平时凶得要死，见到主人就摇尾巴，还想要摸摸头。”
周肆愣住了。
大金毛？她说他像大金毛？
他可是校霸！是圣利亚学院最凶的男人！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结果她说他像大金毛？
他应该生气的。
理应拍桌子站起来，告诉她“老子不是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然而……
他凝视着黎若那双亮晶晶的双目，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
忽然以为，大金毛就大金毛吧。
她喜欢就行。
黎若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恼又茫然的样子，笑得双目都弯成了月牙。
“周肆，你真的很可爱。”
周肆愣住了。
可爱……他？一米九的大块头，一掌能打死一头牛的校霸，被她说可爱？
“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啊。”
黎若托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看你，明明想让我亲你，又不敢直说。明明吃醋了，又不承认。明明脸红得像个猴屁股，还要硬撑着装没事。”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交错的呼吸，周肆的心彻底乱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这样的你不是很可爱吗？”
“黎若……”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为何？”
“因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缘于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肆不说话了。
他只是凝视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目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渴望克制，还有一点点委屈的复杂情绪。
黎若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此傻子。
明明那么想要，却不敢说。
明明那么喜欢，却不敢动。
明明那么霸道，在她面前却怂得像只小狗。
她举起手捏了捏他的脸。
周肆浑身一僵。
“你……”她嗓音软软糯糯的：“要是真的很想的话……等我考完试再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整个人都懵了。
考完试再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行还是不行？
“黎若！”他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黎若眨眨眼：“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考完试之后……到底能不能……”
黎若歪着头看他，故意装作没听清：“能不能何物？”
他的嗓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周肆的脸又红了，他了解她在逗他，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能不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黎若凝视着他看了三秒，接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等你什么时候有勇气说出来，何物时候再来找我。”
“……行！”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猛地站了起来来。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止步来回头看她：
“考完试你要是敢跑，我就……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黎若托着下巴看他，一脸期待：“你就什么？”
周肆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把你*晕！！”
那个字他明显忽略掉不敢说出口。
说完他旋身就跑，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黎若凝视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趴在案上。
此傻子。
真的是……太可爱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全程围观了这一幕，此刻业已彻底傻了。
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有人移动电话差点摔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我就把你*晕”！周肆你行不行啊！说狠话都说得这么怂！】
【黎若：拿捏。周肆：被拿捏。】
【这一对太甜了！纯情大狼狗VS萌不自知小狐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黎若笑够了，才慢悠悠端起那杯豆浆喝。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明媚又灿烂。
她想起周肆最后那句……*晕，嘴角勾起一抹笑。
此傻子，*晕？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先晕。
试试……做做？
她看着面前此一米九的大块头，凝视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明明羞得要死还要硬撑着说完那句话的样子。
包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她赶紧咬住，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接着歪着头，用一种审视小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周肆。”
“嗯？”
周肆的声音闷闷的，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
“你了解你在说什么吗？”
周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了解。”
“你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周肆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知道。”
黎若眨眨眼，凑近了一点。
那张脸蓦然放大在周肆眼前，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你躲什么？”黎若皱眉：“不是你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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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
他的脸彻底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周肆的头更低了。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
“对……对啊！”
“你不是说……说我想也不可吗？那……那我不想了，直接做……行不行？”
【卧槽卧槽卧槽！周肆你在说何物虎狼之词！】
【此转折我没想到！不想了直接做？周肆你是懂如何撩的！】
【但他那个脸红得……救命，纯情大狼狗太可爱了！】
黎若凝视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昨天还掐着她的脸凶她，今天就跟个鹌鹑似的缩在对面，连看都不敢看她。
周肆的话一出口，整个人就后悔了。
做……做什么？做何物做？他在说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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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瞄瞄看到黎若的眼睛从原本的漫不经心，缓慢地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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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周肆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我不是……我是说……”
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黎若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嚼啊嚼，眼睛却始终盯着他看。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只炸毛又怂成球的大狗。
周肆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又移不开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嘴唇上还沾了点包子油，亮晶晶的。
他想起昨天掐她脸的时候，那张小嘴被挤得嘟起来的模样，周肆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她。
“周肆。”
周肆猛地扭过头看向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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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你知不了解你刚才那句话，可理解为两种意思？”
周肆愣住了：“啊？”
黎若掰着手指给他分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一种，是字面意思。就是你想做点何物，比如掐我脸啊，捏我腮帮子啊，或者别的何物。”
周肆的脸更红了。
“第二种嘛……”
黎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不能说的东西。”
周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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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那个东西？
何物不能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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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反驳。
黎若挑眉：“没有何物？”
周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没有想过那不能说的东西”这种话。
因为……他着实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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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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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今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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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急得抓耳挠腮：“那是口误！我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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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咽下那口包子，嗓音懒懒的：
“既然是口误，那你的脸如何这么红？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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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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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学长。”
黎若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你昨晚是不是做那种梦了？”
“哪种？”
“春、梦。”
周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疯狂转着：何物……梦？她如何知道他昨晚做那种梦的？难道黎若和他昨晚……在梦里共感了？！
要不要问问她？
问了会不会被当作耍流氓？！
然而不问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精彩继续
可是问了的话她会不会生气？！
可是可是可是——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黎若凝视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周肆学长，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黄色的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肆：“我没有！！！”
“没有？”
黎若眨眨眼：
“那你为什么一大早总是在拼命的脸红？你是在脑补何物？”
“我……我热的！”
“教室里开空调了。”
“……我体热！”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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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热啊……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降降温？”
周肆愣了一下：“如何降温？”
黎若伸出手，捏住他的右侧耳朵，轻微地捏了捏。
“这样。”
周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一只手缩在桌子底下，手指微微攥了攥。
他瞪着黎若，双目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
黎若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不是你问我如何降温吗？”
周肆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一把抓住黎若的手，握得很紧。
黎若愣了一下，看着被他攥住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理应是平时打架留下的。
此刻那只大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滚烫，烫得整只胳膊温度都升高了。
“周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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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看着她，那双双目里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慌乱和怂，而是一种……认真而带着点危险却又拼命克制的眼神。
“黎若。”
他声音低哑开口：“你别老撩我。”
黎若眨眨眼：“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就……就刚才，你捏我耳朵了。”
黎若：“那算撩？”
不知过了多久。
“算。”
周肆认真点头：“你做何物都算。”
黎若被他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想说何物，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肆看着她这副难得语塞的模样，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笑容痞痞的，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
好戏还在后头
“如何？不会说话了？”
他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试试做做什么？黄色的东西？需不需要降温……”
他每说一句就凑近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离黎若很近了。
近到能更加看清她粉雕玉琢的脸蛋，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黎若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往后缩了缩，却发现椅子已经抵到了墙壁。
无路可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肆凝视着她无处可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黎若。”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知道我昨日一晚上没睡，都是缘于谁吗？”
“知道，”黎若随口就说：“你梦里跟我上高速呢，而且你车开得还挺溜，对不？”
精彩不容错过
周肆：“？！！”
黎若继续一语惊人：“从未有过的没人会开得那么溜，不信你去问问陆行舟。”
周肆：“……！！！”
大高个就那么傻愣在彼处了。
【哈哈哈哈哈哈黎若你是懂如何气人的！】
【问问陆行舟？陆行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点名？！】
【周肆那个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嗓音软软的还在说：“你知不了解，你特别好玩？”
周肆又被愣住了。
黎若：“平时凶得要死，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吃掉。结果一说到正经事，就怂得像只狗。”
她举起手在他脑门上轻微地弹了一下：
“跟我在这玩儿反差萌呢？”
周肆捂着脑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刚才被弹脑门了？
黎若弹他脑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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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好软，手指好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凑过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砰砰砰……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黎若。”
“嗯？”
“你……你能不能……”周肆顿了顿，鼓起勇气凝视着她：“能不能再弹一下？”
【？？？周肆你这是何物请求？？？】
【再弹一下？你是有多喜欢被弹脑门？！】
【我懂了了，周肆是那种，只要黎若碰他，不管碰哪里他都能开心好久的类型！】
黎若也愣住了。
她看着周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凝视着他期待又紧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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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她的触碰，任何触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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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耳朵也好，弹脑门也好，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他都会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黎若的心软了一下，她抬起手又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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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容又傻又甜，像是偷到糖的小孩：
“可。”
他点头，声音闷闷的：“很可。”
黎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周肆，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被人弹脑门？”
周肆摇头：“不喜欢。”
黎若挑眉：“那你如何还让我再弹一下？”
周肆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
“缘于是你。”
“别人弹我脑门，我早就一掌打过去了。”
“然而你弹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弹我哪里都行。”
黎若的睫毛眨了眨，目光顺势一瞟，贼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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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下次弹你……也可吗？”
这话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下意识轻咳一声，低头继续啃包子，假装刚才不是她在问那个问题。
但她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周肆看见了。
他看见她耳朵尖那抹红，心里像是有何物东西炸开了。
像烟花炸开似的绚烂多彩，是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的甜得要命的东西。
“黎若。”他又叫她的名字。
黎若头也不抬：“干嘛？”
周肆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说：
“你下次想弹我，就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这次，我……我能摸摸你的头吗？”
黎若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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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米九的大个子，此刻焦虑得像是等待主人指令喂饭的大乖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手攥着膝盖，指节泛白，双目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黎若看着面前这个想要摸头的大傻狗，想起初次撞见的那个又凶又暴躁，还动不动就像要吃人的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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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吧。”
她双肘撑着桌面，双手托着下巴，眨着那双亮晶晶的双目望着他。
周肆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放在黎若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很软，软得像云朵，像棉花糖，像他小时候摸过的小奶猫。
和昨晚梦里摸到的她的头发一模一样。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放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他轻微地揉了揉，就那么一下，他就收回了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自己太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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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抬起眼眸看着他，他的脸爆红，耳朵爆红，脖子爆红，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
“你是不是从未有过的摸女生的头？”黎若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周肆的表情僵了一秒，接着梗着脖子说：“不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若挑眉：“那是第几次？”
周肆张了张嘴，变得小声了：“……第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周肆你刚才还说不是！一秒打脸！】
【从未有过的摸女生的头，就摸到了黎若，周肆你赚大了！】
【他那副焦虑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摸小动物的小学生！】
黎若忍不住笑了：“周肆，你了解你现在像何物吗？”
周肆眨了眨眼：“像什么？”
黎若想了想，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像一只大金毛。平时凶得要死，见到主人就摇尾巴，还想要摸摸头。”
周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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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毛？她说他像大金毛？
他可是校霸！是圣利亚学院最凶的男人！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结果她说他像大金毛？
他应该生气的。
理应拍桌子站起来，告诉她“老子不是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然而……
他凝视着黎若那双亮晶晶的双目，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
忽然以为，大金毛就大金毛吧。
她喜欢就行。
黎若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恼又茫然的样子，笑得双目都弯成了月牙。
“周肆，你真的很可爱。”
周肆愣住了。
可爱……他？一米九的大块头，一掌能打死一头牛的校霸，被她说可爱？
“你、你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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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乱说啊。”
黎若托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你看你，明明想让我亲你，又不敢直说。明明吃醋了，又不承认。明明脸红得像个猴屁股，还要硬撑着装没事。”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交错的呼吸，周肆的心彻底乱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这样的你不是很可爱吗？”
“黎若……”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为何？”
“因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缘于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肆不说话了。
他只是凝视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目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渴望克制，还有一点点委屈的复杂情绪。
黎若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此傻子。
明明那么想要，却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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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么喜欢，却不敢动。
明明那么霸道，在她面前却怂得像只小狗。
她举起手捏了捏他的脸。
周肆浑身一僵。
“你……”她嗓音软软糯糯的：“要是真的很想的话……等我考完试再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整个人都懵了。
考完试再说？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行还是不行？
“黎若！”他急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黎若眨眨眼：“说清楚什么？”
“说清楚……考完试之后……到底能不能……”
黎若歪着头看他，故意装作没听清：“能不能何物？”
他的嗓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周肆的脸又红了，他了解她在逗他，但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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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黎若凝视着他看了三秒，接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等你什么时候有勇气说出来，何物时候再来找我。”
“……行！”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猛地站了起来来。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止步来回头看她：
“考完试你要是敢跑，我就……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黎若托着下巴看他，一脸期待：“你就什么？”
周肆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就把你*晕！！”
那个字他明显忽略掉不敢说出口。
说完他旋身就跑，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黎若凝视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趴在案上。
此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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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可爱了。
教室里，其他同学全程围观了这一幕，此刻业已彻底傻了。
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有人移动电话差点摔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周肆被黎若调戏到逃跑？！这还是那个一拳能打死牛的校霸吗？！】
【“我就把你*晕”！周肆你行不行啊！说狠话都说得这么怂！】
【黎若：拿捏。周肆：被拿捏。】
【这一对太甜了！纯情大狼狗VS萌不自知小狐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黎若笑够了，才慢悠悠端起那杯豆浆喝。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明媚又灿烂。
她想起周肆最后那句……*晕，嘴角勾起一抹笑。
此傻子，*晕？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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