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摆摊卖盒饭 ——
黄巧秀拿筷子夹起一块冒着腾腾热气的炸鱼丸，和想象中的腥味不同，入嘴酥脆鲜美，牙齿稍稍用力，咬下去的一瞬间，汁水四溢。
犹如还没如何用力咀嚼，一整个炸鱼丸就顺着舌头滑进了喉咙里，烫的口腔内壁倒吸凉气，试图化解热意。
黄巧秀忍不住又拾起筷子夹了一人，一旁的谢蒹葭问道香味，也将脑袋凑近。
“巧秀姐姐，我也要吃。”
黄巧秀依依不舍地将刚夹起的鱼丸塞到了谢蒹葭嘴嘴，接着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舌尖触到香脆的外壳，迫不及待地嚼吧两下，复又囫囵吞枣地把炸鱼丸吞咽了下去。
连吃了两个，却依旧没尝出味，黄巧秀蓦然明白了，当年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感受了。
现在的她，就像那个猪八戒。
周春燕忙完端着一大碗炸鱼丸从厨房里出来，看着黄巧秀和谢蒹葭两人脑袋凑到一起抢鱼丸吃，眼笑眉飞。
“别抢，别抢，都有……”
黄巧秀一人劲儿往嘴里塞炸鱼丸，忍不住夸赞道：“燕子姐，你炸的这个鱼丸，比外头饭店炸的还好吃！”
老板娘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感感叹道：“哎呀，我这个开餐馆的人，听到这话羞愧死了。”
黄巧秀赶紧否认，“没没没，我没说懂了！是比除了老板娘您以外的人炸的好吃！”
几人笑作一团。
周春燕又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饭点的时候，除了炸鱼丸，桌子上还多了些别的菜式。
都是再普通只不过的家常菜，然而被周春燕装在一人个小饭盒里，色彩搭配鲜艳丰富，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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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巧秀看着被打包好的饭盒，疑惑地转头看向周春燕，“燕子姐，这是何物意思？”
周春燕将案上的四五个饭盒板板正正地摆放整齐，问道：“巧秀，你是大学生，你比我有主意，我问问你，你说我要是这么卖盒饭，会有人买吗？”
黄巧秀丝毫不带举棋不定的点头。
“会的！我们厂里的女工不少都抱怨下班回家还得花时间做饭给一大家子吃，一堆家务事要干，根本忙只不过来，要是有现成的饭菜就好了，我们厂门口也有人卖盒饭，然而做的还没我们厂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呢，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燕子姐，你要是去的话，肯定有不少人买！”
听到黄巧秀的话，周春燕和老板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热血沸腾的火苗。
谢蒹葭瞬间懂了了过来，这几天母亲和老板娘两人老是在厨房捣鼓东西，原来是在捣鼓卖盒饭。
周春燕看向黄巧秀，问：“你们厂上下班时间怎么安排的？”
黄巧秀又夹了个炸鱼丸塞进嘴里，回回答道：“早上七点半上班，午时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休息，下班的时间分两部分，一部分下午五点，一部分夜间八点半。”
说罢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初七之后才正式上班，过年这几天只有几分值班换班的，人不多。”
周春燕若有所思，跟老板娘商议了起来。
“那我们初七的时候再正式去食品厂那边摆摊？这两天先做出来到农贸市场上卖卖看看反响？”
老板娘点头同意。
周春燕接着道：“那咱们初七开始摆摊，正常人家一大早都不吃盒饭，外头早餐店那么多，咱们一大早没必要弄，可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带过去卖，厂里五点下班的人通常时间比较充裕，会选择自己去买菜回家做饭，我们挣夜间八点半那一拨的金钱。”
老板娘表示赞同。
“餐馆通常午时12点多来人吃饭，吃完差不多一点了，你赶回来洗碗也不耽搁，夜间时间也差不多，你卖完再归来洗碗，到时候你骑我那电动三轮去，半个小时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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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
正月初三，夜间六点，天色黑沉。
三轮车上几个餐馆里的折叠高凳垒在一起，还放了个小板凳，谢蒹葭坐在小板凳上，丝毫不违和。
周春燕把刚做好的二十份盒饭用提篮装好，多备了几份饭，上面盖上两层厚棉布保温，骑上了充满电的三轮车，往农贸市场赶去。
周春燕本来没想带着女儿出去吹风受冻，但是拗不过女儿非要跟着。
没一会儿到了农贸市场，摆摊的人不多，他们卖的基本上还是新鲜蔬菜，或者腊肉腊肠类的年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春燕找到一人空位，把折叠凳全部展开拼到一起，随后铺上一层餐布，将装盒饭的篮子摆到餐布上，静静等着有人路过询问。
母女俩等着十分钟，没有一个人驻足。
谢蒹葭左右看了看身侧做买卖的人，要么带了个喇叭，喇叭不停地播放着提前录好的招揽生意的话语，要么用人声中气十足地叫卖着自己卖的东西。
凝视着母亲脸上纠结的神色，谢蒹葭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遂站在摊位前学着周围人大声叫卖起来。
反正捉奸的事她都干过，也没有什么害不害臊的了。
正如所料喊了几句后，有个男人停下询问周春燕盒饭的菜品以及价格。
周春燕还是第一次做生意，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结巴了两声才把盒饭价格和菜式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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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掀开棉布看了一眼，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也没在意周春燕的焦虑，直接掏出10块钱，“给我来两份，多放一份饭，两个大老爷们吃，饭不太够。”
“诶，好，好嘞！我.....我给你多拿一份。”
谢蒹葭默默地看着母亲完成第一笔生意，等男人走后，她靠近周春燕的身侧小声道：“妈妈，加饭要另加五毛钱的！”
周春燕尴尬的看了眼女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妈妈没经验，下一人，下一个一定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蒹葭勾着周春燕的胳膊晃了晃，缓解母亲的紧张情绪。
“妈妈，别焦虑，我在这儿呢。”
说完给了周春燕一个大大的笑脸，周春燕顿时就被安慰到了，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在谢蒹葭的吆喝下，很快周春燕又卖出去了七八盒。
又试了几次后周春燕也没刚开始那么紧张了，脸上神情渐渐地自然了起来。
谢蒹葭正津津有味地帮母亲一起卖盒饭，一个多小时过去，还剩三份盒饭，她隐约间听到远处有卖红薯老伯扯着嗓子吆喝。
想起母亲以前还在谢家的时候，经常把红薯丢进柴禾灶里头，接着带着自己一起吃烤红薯，谢蒹葭伸手摸了摸身上带着的五块压岁钱，偏着头周春燕说了一声后，迈着小步子去农贸市场外头买红薯。
“妈，我去买个红薯，马上回来！”
压根不给周春燕反应的机会，瞬间就跑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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