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大家不必多礼,都,都坐下吧!”老县令气喘吁吁地入座,摆摆手道。
“多谢县令大人!”又是一声齐刷刷的应和,众人拱手行礼后,坐了下来。
“诸位,诸位请沉寂下来!”
看台后面慢悠悠站出一人精瘦的八字胡男人,肖䍃和齐泽辉都认出这是县令的万年跟班——许师爷。
“怎么回事,不理应是孙会长发言吗?”莫问挑了挑眉头,心中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县令他老人家年迈力衰,不少撑场面的事情由都是这位师爷来完成的。
“诸位武馆的师傅们弟子们,我许某在这里,代表县令大人说几句话!”许师爷捋了捋胡须,笑眯眯的道:“首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那就是我们县令的爱女,已经和黄家武馆黄师傅的长子,定亲啦!”
什么?会场内众人传来一片惊愕之声,莫问转头看向那看台,端坐在县令大人身侧的正是一脸淡定的黄师傅。黄师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也把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得意。
“只不过是定了个亲,为何物大家都这么惊愕?”肖䍃感觉到了现场众人焦虑的气氛,有些摸不着头脑。
“唉,你这都想不明白吗?”齐泽辉一脸哭笑不得,“你看啊,这黄狗和县令他俩的崽子定了亲,那么他俩就是亲家,黄家武馆的弟子也就是县令亲家的弟子。他们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偏在大会即将开始的时候通知,摆明了就是借此机会欺负人!”
“欺负?”肖䍃似乎明白了几分,但并没有完全弄懂。
“哎呀,就是今天这场大会,谁跟黄家武馆的弟子过不去,那就是打了县令的脸,和官府作对!”齐泽辉揉了揉鼻子,“谁愿意和官家作对呢?你看,现在除此之外六家武馆的都垂头丧气,官家的面子谁敢不给?我看今年的金狮子花落谁家,已成定局了,咱们啊,还是趁早回去吧......”
“......七日后的黄道吉日,还请各位师傅们赏脸,来黄家武馆吃酒席!最后祝本次舞狮大会顺利进行!”许师爷字正腔圆地说完,还一本正经的鞠了个躬。
“呵呵,一定一定......”众人强颜欢笑,打着哈哈。
肖䍃眉头紧皱,要放弃吗?他有些不甘心。但要是继续打下去,难免会和黄家的弟子交手。替莫家惹恼了官府的人,可不是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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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了拳头,又放松了,罢了,只不过是再等三年而已,等自己学全了剩下的莫家拳,再战不迟!想到此地,肖䍃揉揉脑袋,转身打算和师父说自己的想法,可是一扭头,就发觉莫问的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师父,我......”肖䍃张开嘴,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了。
“你想好了吗?”莫问撇撇嘴,示意签生死状的环节已经开始了:“是现在走,还是继续?”
肖䍃脸庞涨的通红,他看了看场上的师傅们,又瞧了瞧莫问,张了张嘴,艰难的道:“师父......我...我不能给莫家惹上麻烦......”
他呼出一口气,眼中带泪:“......咱们还是走吧!”
莫问笑了:“你若是怕师傅受难,大可不必如此。”说着,他站起身,就要走下看台去签字。
“不,师父,”肖䍃连忙上前拦住莫问,“我的目的是报答师父,而不是替师父惹上惹不起的人!如果师父因为我这天参赛而出了何物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莫问刚欲回答,忽然,脸色阴沉了下来。肖䍃一怔,扭头看去,所见的是黄师傅已经笑呵呵地来到了众人面前:“莫师傅,我和诸位师傅在那边等你半天了,怎么还不见你来?”
莫问凝视着他,说道:“黄师傅这天倒是分外热情。”
黄师傅摆摆手,道:“哎,哪里话,大家都是同行,今日久别重逢,大家都对莫师傅您想念的紧呐!”
黄师傅也不再废话,面带微笑的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问皮笑肉不笑的牵了牵嘴角,道:“想念?这倒是稀奇。”
“师父,您别......”肖䍃还想说些什么,被莫问扬手制止了。
莫问大步流星的走上擂台,对着师傅们拱了拱手,拿起笔,在生死状上龙飞凤舞的写上“莫家武馆,莫问”数个大字,旋即把笔重重地拍在纸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肖䍃和齐泽辉面面相觑,满是茫然和犹豫,莫问却笑着道:“尽管去,师傅不怕他们,不要顾虑,该怎么打就如何打,”他顿了顿,把目光转向肖䍃:“别丢了莫家武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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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傅!”二人抱拳道。
当!一声锣响,胖胖的孙会长终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热情的开口说道:“下面,我宣布,平安县城三年一度的舞狮大会,现在,开始!”
当当当当当当......锣鼓急促的敲打了起来,肖䍃和齐泽辉对视一眼,连忙起身站到擂台边上预备起来。
四周看台上准备参赛的武馆弟子们也纷纷跑了下来,面色不善的望着周遭的其它选手们。
一声鼓响,满堂皆寂,看台上看台下的人们都紧紧盯着孙会长,等着他大喝一声“开始”便喝起彩来。
但这一声大喝却迟迟未到。
所见的是孙会长看了看众人,不急不慌地道:“抱歉诸位,今年的舞狮大会略有变数,请大家稍安勿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变数?会场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满是茫然和惊疑。
孙会长凝视着交头接耳的人们,一滴冷汗从他的脑门上滑溜下来,他连忙用手抹了抹,一抬头,就看见县令、师爷和黄师傅冷冷地望着自己。
他暗叹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根据官府和讲武堂几位元老的商量,我们一致打定主意要把舞狮大会的比赛环节精简到最少,因此,原本的前两关就取消了,直接进入到最后环节——武馆会武!”
何物?取消?舞狮大会从百年前延续至此,缩减环节还是头一回!人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他妈的!”齐泽辉愁眉苦脸的嚷嚷道,“亏老子还为那个双龙戏珠和金狮狂舞苦练了半天呢!”
“没事没事,”肖䍃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直入主题也好!”他转头看向看台上与县令师爷谈笑风生的黄师傅,冷冷道:“我业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见识黄家武馆的弟子们有多么厉害了!”
“并且!”孙会长提高了音量,“会武环节由以往的六人对决略微转变了一下,为了体现出会武的公平性,长老们打定主意将决赛在保留以往梅花桩的基础上,改为一对一的四局三胜回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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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听到此消息,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善于单打独斗的师傅们,此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那些素来喜欢打法阵配合的武馆,可就没那么好脸色了。
“除此之外,”孙会长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为了打得精彩,打得漂亮,在会武的第三四回合,特别允许大家携带除暗器、毒药以外的兵器参加比试——不是以往的木刀木枪,而是可以用真家伙!”
什么?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会场顿时炸开了锅。四局三胜,还能用兵器?那些主练刀枪棍棒的武馆们自然捡了个大便宜,但那些主练拳法——比如莫家武馆,可不是只能伸长了脖子让别人砍?
这真刀真枪可不是闹着玩的,稍微一不留神,一条胳膊一条腿就废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何物狗屁规矩!”
“就是啊!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想一家独大就直说,何必玩这些阴的?”
几个师傅和教头们带头怒叱起来,武馆里打抱不平的弟子们也大怒的挥起了拳头,会场里瞬间嘈杂吵闹起来。
“安静!各位请安静!”孙会长已经满头大汗,他一边努力挥舞着手臂想制止躁动的人群,一面可怜巴巴的偷瞄着台上的县令等人。
“如何了,是要造反了不成?”师爷尖细的声音悠悠传来,“县令他老人家可还在这里呢!”
这话一出,人群总算安静了下来。一人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强忍着怒气,对看台上抱拳道:“县令大人,您来评评理,这么做对我们这些练散拳的公平吗?”
县令呵呵一笑:“习武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弱些就是弱些,和规矩并没有太大关系。你说是不是啊,黄师傅?”
黄师傅也淡淡地笑了:“县令大人高见,言之有理。”
“你!”那青衫汉子愤怒的指着黄师傅,“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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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若不想参赛,大可就此离开,黄某绝对不会拦着。”黄师傅轻蔑地笑了。
“走就走!姓黄的,咱们来日方长!”王师傅大手一挥,后面王家武馆的弟子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王师傅好性子!我们赵家也不奉陪了,你们缓慢地玩吧!”赵师傅毫不客气的拱了拱手,作势也要走。
“别呀,别呀二位师傅......”孙会长自知理亏,想挽留,一时却找不到好借口。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哪里是什么多方商议定下来的,只不过是方才黄师傅和师爷县令私下决定的。
目的就是为了夺个头彩,给两家结亲的时候多加些噱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有县令他老人家撑腰,在此小城里,有何物事是压不下来的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还有谁要走吗?”黄师傅毫不客气的道。紧接着,他对台下的站着的一位师傅使了使眼色。
吴家、李家、刘家、杨家四位舞枪弄棒的师傅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叹了口气,上前道:“我们四家也自愿退出。”他们后面的弟子们听到,却也面不改色的站起了身,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黄师傅心中十分满意,却也面不改色的道:“只不过,诸位不用挂念,这本就是我与县令大人商量的改革方案,既然诸位都不满意,那么下一届舞狮大会还是按照以往的模式举行吧!”
这不明摆着耍阴招吗?在场的师傅们气的脸色发青、四肢颤抖,却碍于县令在场不好发作。
“既然诸位都不愿意参赛,那么这金狮子,我黄某就——”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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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喝,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去。
所见的是两个身穿短打劲装的少年已青松一般挺立在擂台上,傲然道:“想拿金狮子?问过我们莫家武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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