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珠挽着江太太的胳膊跟着薛家夫妇进了院子,不等江太太替她说什么,江明珠就放开手,上前了一步,弯下腰。
“薛叔、薛姨,对不起。”
江太太手指动了动,凝视着江明珠弯腰低头的样子,想上前,但又忍住了。
来之前江明锐就交代过了,道歉的事让江明珠亲自来做,薛家要是说何物责备的话,他们也得忍着,既然决定走这一趟,就把姿态放到最低。
薛太太将江明珠的身子扶直。
“没事了,都过去了。”
薛老爷子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当初江明珠在那个节骨眼上去江夏,薛行知的父母以为是跟老爷子的事有关。
毕竟小孩总是这样,闯了祸,最先做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况且老爷子临终前说的那番话,也不是犯糊涂了才说的。
他们相信陈方圆,但也相信江明珠的这一把,应该也是无心之失。
否则老爷子不会在临终前说下那番话。
陈方圆做出过激的行为,他们也把这件事跟老爷子去世的事联系在一起。
一直到前段时间,薛行知拿了完整的视频给他们看,他们才懂了过来。
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甚至可说因果关系是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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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视频里,江明珠推老爷子前,还录下了陈方圆说的一番话。
“江明珠,即便行知哥娶了你,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你。你能嫁给他,也不过是缘于你姓江。所有人对见过的人,也都是缘于你姓江,要是你不是江明珠,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番话在薛太太他们听来,略显幼稚。
但当时才十九岁的江明珠,正是追求纯粹爱情的年纪,自然听不得这些。
薛太太跟薛立安一直以为,陈方圆让人去撞江明珠,是缘于老爷子的事。
这才有了后面老爷子跟她的那番拉扯,而在屋子里面听见动静的薛家两兄弟寻着声音出来,江明珠急于离开,情急之下便推了老爷子一把。
老爷子更喜欢江明珠,谁都看得出来。他喊江明珠时,总是孙媳妇孙媳妇的叫,带她出门跟老友吃饭,也是我孙媳妇长我孙媳妇短的,江明珠古灵精怪,老爷子宁愿带她出门,都不愿意带薛行知或者薛容。陈方圆更是没有过。
但用心想想,老爷子跟陈方圆的关系,其实一般。
家里人都叫陈方圆的小名圆圆,但老爷子从来没喊过,都是叫她方圆,不像其他人亲妮。
他偶像逗江明珠的时候,也喜欢叫她明珠江明珠,薛容那两短一长的喊法,就是跟老爷子学的。
现在细细想来,陈方圆为了老爷子帮那种事,是他们一厢情愿了。
他们懂了过来这些事之后,再去细想陈方圆做的那些事,就有些可怕了。
薛太太此态度,江太太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这才时候开才开口,“都是我此当妈的没教好,回头让她去给老爷子磕头谢罪。”
薛太太方才扶江明珠起来的时候,顺势就牵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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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口气,低下头看了眼江明珠纤细的手腕。
“让行知陪着去吧,孩子们都瘦了。”
江太太闻言,也没反对,“这事说到底是我们明珠的错,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们能办到的,会尽力去办。”
薛太太还没懂了过江太太的意思,江太太就又对着薛立安,问他。
“我听说,行知的集团最近遇到麻烦了。”
薛立安点点头,一语双关,“是啊,养虎为患。”
“要是有何物用得着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薛立安跟薛太太相视了一眼,“我就替行知先行谢过了。不过公司的事,行知不让我们插手,最近薛容一直在帮他,我看这样也挺好,经历些磨难,一家人倒比以前更亲近了。”
薛氏那些具体的事,他们几个,也都不清楚具体的事,聊了一会,话题又转到江明珠身上。
“明珠现在也在上班?”
江明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行,可做不了精英人士,正打算跳槽呢。”
薛太太笑着道,“也不是人人都得当精英人士,咱在别的地方精英也一样。”
江明珠脸庞上挂着笑,没说话。
倒是江太太接过话去,“明锐在做新的投次,他跟我说过,明珠不喜欢在办公室里朝九晚五,他那新的投资项目可能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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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一愣,江明珠在做新的投资项目这件事她知道,听孟小川提过几句。
但怎么就适合她了?
“妈,我怎么不了解?”
江太太道,“这不是还没成吗,你哥就没跟你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薛容在后院里做了个简易的恒温室,里面养了不少名贵的花。
江明珠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以前也没来过。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她在江夏时,就听人说过,滨海有个傻子,花了八百万买了株花。
应该说的就是薛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太太看了她一眼,“你笑何物?”
江明珠把这事一说,江太太忍俊不自觉,薛太太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
江太太摇摇头,“被薛容听见,肯定得说你们不懂风雅。”
江明珠心道,就薛容天天满嘴你妈他妈的,他懂个锤子的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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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薛太太面前,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欠了欠身,“是,妈您说的对,这些花我可连认都不认识。”
江太太跟江明珠在院子里认着花,薛容在客厅里架着腿玩移动电话。
游戏进了退、退了进。
他几次想起身就走,但心里也清楚薛行知把他留下来的目的。
他满脸写着不耐烦,对陈方圆跟彭天亮连个眼神都不给。
陈方圆见他这样,忍不住的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薛容,你是不是有事?要有事,你忙你的去,让我们自己呆着就行了,我还用得着你陪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薛家陈方圆的确是熟。
薛容的眼神从移动电话上移开,又在他们两人身上落了落。
“那怎么行,你们好歹是客人,哪里有把客人放着不管的道理。”
彭天亮看着他道,“你这样子,倒也没把客人放在眼里。”
薛容哼了声,“你算哪门子的客人,请你来了吗?你就来。”
他说着翻了个白眼,又问陈方圆,“你们来做什么?不是要结婚了吗?如何还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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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圆笑了笑,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几封请柬,“我们是来送请柬的,我在薛家生活了这么久,承着养育之恩,这趟怎么着也得跟天亮一起亲自来一趟。”
薛容把脚放下,拾起请柬看了眼,随意的说道。
“周五啊,我爸妈应该能去吧,我跟我哥可能去不了了。”
他又仰进沙发,凝视着他们二人说:“托了先发公司跟方经理的福啊,最近我们可忙死了。”
陈方圆完全没有不自在之色。
“集团的事,天亮没有管过,我更是不懂了。”
薛容双目转了转,扫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彭天亮问。
“你行不行啊?”
彭天亮脸色一变,目光都变狠了,脸庞上的那道疤看着更是吓人。
薛容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般,又紧接着说,“你爸的集团,你如何还让一人外人掺合进去了,你爸我见过,财大气粗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此人会看相,我觉得他近期可能要破财了,你还是得劝着他点。”
陈方圆的手在彭天亮的背上轻抚了两下,笑着说,“薛容你别唬人了,你何物时候会看相了,我怎么不了解?”
薛容无所谓的哼了一声,“你们不信就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说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对着他们,又把游戏给点开了,一点也没有他说的陪客人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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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抱着盆花,跟着薛立安夫妇跟江太太又回了客厅。
他们一进来,薛容立即扔下移动电话。
“江姨,看完了?”
江太太点点头,“看完了,没念及你还能把这些花照顾得这么细致,我瞧着都挺不错的。”
江明珠把怀里抱着的那盆矮株蝴蝶兰放到了脚下,不等薛容问,江明珠就道。
“我妈看上了这个,你舍不舍得啊?”
薛容连忙点头,“舍得舍得,我跟明珠何物关系啊,江姨您只要开个口,别说这一盆了,我那温室里,您随便挑,要多少盆我都给。”
江太太拍了他一下,“你这话说的,那我还是沾了明珠的光了。”
见江明珠方才也没反驳他的话,薛容傻兮兮的笑笑。
“不沾光不沾光,是我孝敬江姨的。”
花也不是江太太挑的,是江明珠挑的。
这蝴蝶兰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理应是薛容那恒温室里最不值钱的一盆了。
只不过眼下开得正好,紫色的花朵,瞧着甚是好看。
薛太太让江明珠来挑,她就挑了这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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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太见她挑了盆不值钱的,也就没有阻止。
薛太太打断薛容的傻乐,“行了,明锐跟你哥他们呢,叫他们吃饭,我带明珠去洗洗手。”
一边的陈方圆也上前了两步,“我也要洗手,我带明珠去吧。”
江太太脸色冷了冷,薛太太笑了笑,“洗手间多着呢,别洗个手还排上队了。”
陈方圆闻言,也没坚持,“好啊,那我去厨房洗好了,顺便看看这天都有何物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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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对薛家也熟,其实也不用薛太太陪着。
薛太太领着她去洗手间,江明珠在水龙头底下搓着手。
薛太太叹了口气,“明珠,圆圆今天来,薛姨也没料到,她都要结婚了,以后……反正也没有以后了。”
江明珠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薛姨您放心,我都懂了的。”
只要陈方圆这天不做太过分的事,她也不想生何物事,毕竟,她这天还是来道歉的。
薛太太跟江明珠从洗手间出来,回到餐厅。
薛行知跟江明锐也被薛容请了出来。
陈方圆推着彭天亮的轮椅,让薛容搭了把手,扶着他在桌边坐下。
薛容再三忍了忍才没笑出声来,彭天亮太滑稽了,跟半个木乃伊似的,还要跟大家一起坐在一人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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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薛容不想大家吃顿饭还不安稳,才没做什么小动作,不然的话,他肯定让这彭天亮再尝尝何物叫疼痛。
等彭天亮坐好,一抬头,就见薛太太牵着江明珠在她身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明珠你陪我坐。”
江明珠笑着应了声好。
薛太太又往陈方圆这边看了眼,“圆圆,天亮他……”
陈方圆道:“没事,我在这呢。”
薛太太点点头,让大家都落了坐。
跟陈方圆坐在一人桌子上吃饭,江太太实在难有好脸色。
江明珠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服,江太太脸色这才缓了缓,仍是没开口。
气氛又沉闷下来。
薛容状似无意的问,“哥,你们在书房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薛容就是觉得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没话找话而已,也没想着薛行知能回他。
“公事,回头去了公司再说。”
薛容愣了一下,点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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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心里犯着疑,薛行知跟江明锐又没什么业务往来,哪里有何物公事可谈?
众人各怀心事。
江明珠只低头沉默的吃饭,薛太太给她夹了好几次菜。
“特意让阿姨做了些你爱吃的,明珠你多吃一点。”
江明珠抬头说了声有劳,又低下头去跟碗里的菜奋战。
这天的菜色的确是为江明珠准备的,江明锐没怎么吃,不过看脸色还是满意的。
陈方圆没怎么吃,只喂了彭天亮吃了几口,便说起她跟彭天亮的婚礼。
不知过了多久。
薛立安跟薛太太是一定会去,至于薛行知跟薛容就不好说了。
陈方圆这天来的目的,好像真的只是请邀请薛家人去她的婚礼。
“以前是我做了不少错事,不管怎么说,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婚礼,还是希望能有家人的陪伴。”
她说着,目光中带着泪花,“行知哥,到时候你跟薛容能来吗?”
“不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薛行知只说了两个字,不能,甚至没有说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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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天亮凝视着他说,“是时间上错不开吗?要是这样,我们把婚礼调到周六或是周日也一样。”
薛家几人脸色一变,陈方圆的脸色也变了变。
显然彭天亮的这主意没有跟她商量过。
薛行知看了彭天亮一眼,“不用,你们的婚礼我不会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薛容张张嘴,刚想说话,薛行知看了他一眼,“薛容也不会去。”
行吧,倒省得他来拒绝了。
被接连的拒绝,彭天亮非旦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说。
“我还以为薛大哥把方圆当妹妹呢,这妹妹出嫁,当哥哥的怎么着也得现个身。”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薛行了解:“你父亲最近中的那标很有问题,我怕牵扯到我们薛氏,自然得避嫌。”
彭天亮神色一顿,追问道,“何物意思?”
陈方圆迅速接过话,“也是,先吃饭吧,天亮,等吃完饭,我们再跟行知哥说清楚,你爸爸集团做什么,跟我们也无所谓,不是吗?”
薛太太打断他们,“有何物话吃完饭再说吧。”
陈方圆的婚礼,跟江家人没关系,江家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看都没看陈方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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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心里更是冷笑,这陈方圆也是奇怪,在餐案上当着他们的面提这事。
江家人吃完饭便准备离开,陈方圆要是不在,江太太大概还会留一会,现在只想赶紧走人。
江明锐把后备箱的门关上,把薛容往后推了推。
薛容殷勤的把那两盆花搬到江明锐的车子上,“江姨,真的不用我送过去吗?我还能顺便帮您看看放在哪里合适,真的不用我送过去吗?”
“行了,薛容你话真多,以后还怎么当……”
薛容只想跟上车,也没细听,“当何物?当何物不重要啊,这兰花就是有些矜贵,得花些心细,我这不是怕江姨没经验吗。”
江明珠哭笑不得的道,“行了,要实在不行,我再打电话给你,你家今天还有客人,你跟我们走算如何回事。”
薛容这才连连点头,“那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江明珠扶着江太太上了车,摆摆手。
回去的路上,江明锐才闲聊般开口,“薛容这花,我看也是薛姨他们的意思。”
江太太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人家有诚意,我们还耿耿于怀什么。”
“哥,你刚刚要跟薛容说何物,他要当何物?他不会是在外面乱搞,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要当爸爸了吧?”
江明锐噗了一声,“你想哪去了,是他们公司的事,薛行知犹如要给他安排个正当职位。”
江明珠很难想像薛容竟然要从此走上职业生涯了。
别人集团的事,江明锐也不想多说,想起虞舟找他的事,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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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舟给我发信息,让我问你找她有何物事,他给你留言你没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明珠啊了一声,“我给忘了,这就是时差的问题啊,我这就给他回。”
江明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找他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
江明珠点点头,“问他车子的事。”
江明锐皱着眉,“车子如何了?”如果是安全性能的事,可是大事。
车子是江明珠送给孟小川的,安全问题上,自然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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