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川过了安检，坐在VIP休息室里候机。
这自然也是江明珠安排好的。
离登机还有近半个小时，孟小川捏着手机想了许久，直到广播里响起飞机登机的提示语音，他才总算播通江明锐的电话。
那日三个人一块吃饭，虞舟把江明珠留下，这事孟小川本来没想过要从自己口里告诉江明锐。
他不是那种背后说三道四之人，况且，江明珠做为当事人，她若自己不说，他更没必要说。
只是虞舟方才那番话，总让孟小川觉得不妥。
江明珠的选择他不会去干涉，也无权干涉。
但这事，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江明锐。
江明锐听完孟小川的话沉默了一会后才说了句，“我了解了。”
他了解孟小川这天的飞机，末了补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孟小川道了谢，收起移动电话准备登机。有人看他腿脚不便，好像想上前帮忙，但举棋不定了一下，见他坐在轮椅上行动自如，便放弃了。
……
江明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明珠眼下正想着要怎么脱身。
虞舟太可怕了。
江明珠跟送瘟神似的，把人送到了江明锐那，寻了个借口就跑了。
至于江明锐找虞舟何物事，江明珠问都没问一句。
……
不了解是不是江明珠把不想再见虞舟的意愿写在了脸庞上，还是江明锐跟他说了什么。
中秋那天，本来说好在江家过中秋的虞舟，临时说有事，不来了。
江明珠偷偷的松了口气，虞舟就像个测谎仪，江明珠现在一想到他就心慌。
他要真来了，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江太太以为可惜，催着江明锐再给虞舟打电话。
“他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你跟他说，都是家里人，没事。”
江太太说这话时，还看了江明珠一眼，江明珠连忙拿着移动电话装忙。
江太太什么意思，江明锐心里自然明白。
他当初把虞舟介绍给江明珠，本来就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但……
谁能知道虞舟那人，对江明珠没意思就算了，竟然还让他之前做的事全都白做了。
只不过，两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翻脸。
虞舟这人，江明珠还是了解的。
这天中秋，他不来，江明锐还以为是缘于自己那天跟他说的话过份了。
即便是他不认同虞舟的做法，但也了解虞舟也是为了江明珠好。
发了个信息给他，结果虞舟说他真的有去处，让他不用挂念。
过节之事，江明锐便没有再提。
所谓的过节，也不过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在一块吃了个饭。
在山里呆着的江明艳走到了山下，在一户农户家里给他们发来视频。
灯光很昏暗，江明珠在一片昏暗中能看见江明艳都费劲，江太太却说江明艳瘦了不少，心疼得直掉眼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明艳手里举着半块芝麻饼，精神不错，说话底气也足。
“这是这边的月饼，可直接吃，在火上烤一下吃更香，我找农户买了些，寄回家了，你们都尝尝。”
江明珠觉得自己是被江太太给感染了，鼻头一酸。
“姐，你别想着我们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明艳笑着道，“你们放心，我们这边人多，其他人都很照顾我的。”
江明艳说了一会，手机就提示没电了，视频挂得匆忙。
江太太忍不住，一直抹眼泪。
江明锐示意江明珠去安慰人，结果江明珠非旦没有起安慰作用，反倒跟江太太两人抱在一块一起掉着眼泪。
江明锐无奈，“天气要冷下来了，明珠你跟妈帮明艳收拾点厚的衣服，我让人给她送过去。”
江明珠跟江太太有事做了，便也不哭了。
一人拿手机去查江明艳那边的天气，一个去江明艳的房间里找衣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接江明澜他们一家过来玩，两人才从江明艳的房间里出来。
江明澜的父母感慨起来，“孩子大了变化就来了，明艳以前可是个自己冷了都不会加衣服的人，你瞧，这才几年功夫，工作着呢，还想着家里人。”
江太太把江明艳在山里给家里人寄了月饼的事，当作炫耀说给江明澜的父母听。
江太太也道，“可不是。”
江明珠坐在她身侧腻着她，她一边拍着江明珠的手一边说，“就我们明珠，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江明珠插着话，“我本来就是个孩子。”
她这话得了两家家长的附和。
“跟明锐、明澜一比，明珠的确还是个孩子。”
大龄青年，自然逃不开催婚主题。
“明锐跟明澜一样，一把年纪了，不谈恋爱不结婚，也不了解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
江明锐笑着道，“我跟明澜还是不一样的。”
正在喝茶的江明澜心里发虚，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江太太眼神里透着惊喜，“明澜谈恋爱了？”
江明珠这才慢悠悠的说，“我是看不上别人，他是别人瞧不上他，这还是有区别的。”
众人哄笑，江明珠也道，“大哥，你现在脸皮比明澜哥的还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明澜好不容易止了咳，也没为自己辩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明珠觉得奇怪，往江明澜那看了一眼，跟江明澜视线对上后，她明显察觉到江明澜目光躲闪了一下。
江明珠以为江明锐这回可能错了，江明澜或许在偷偷谈恋爱也不一定。
只不过，江明澜明显不想说，江明珠便也没有点破。
有江明锐跟江明澜这两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在，江明珠躲过一劫。
她靠着江太太拿着手机刷着微博，微博上全是各个明星的中秋祝福。
江明珠刷了一会，点进陈茜的主页看了眼。
陈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上一条微博还是停留在一条“一切都会好的”指向不明的内容。
江明珠都怀疑她是不是把账号密码给忘了。
……
江明珠再听到陈家的消息。
是陈明章在卖房子。
江明珠也不是特意去打听，她在办公室里无事，大家听到何物八卦的消息，也不避着她，拉着她一块讨论。
陈家连唯一在住的老宅都要卖掉，这事自然值得八卦。
“那陈明章也是作孽，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占了，他家那房子能留到现在业已不错了。”
最开始说这事的那人也是道听途说，具体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小叶看了江明珠一眼，追问道，“怎么突然就要卖房子了？”
她害了一声，“能有何物，缺金钱了呗，他家那小的不是还在读书吗？就陈伟那样，陈家能挺到现在已经极为不错了。”
小叶又问，“陈伟那大女儿，不是嫁到彭家了吗？那彭家不正在风生水起？她连妹妹读大学的钱都出不起了？”
那人先前那番话本来就是自己臆测。
她见小叶反驳她，有点不太高兴的说。
“这谁了解，嫁了就是嫁了，帮不帮衬家里，不还得看她高不愉悦吗？兴许她不愿意呢。”
这话引起不少人附和，特别是办公室里，那数个业已结婚生子的。
“结了婚就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也不能事事帮衬娘家，就算她自己愿意，还要看她婆家愿不愿意呢。”
“是的呢，那小的要是个弟弟就算了，还是个妹妹，这钱添进去，谁了解以后还能不能要回来。”
小叶有点受不了的道，“弟弟妹妹不都一样吗，别的事就算了，读书的金钱总是要帮一帮的。”
小叶的这话有人笑而不语，有人不怎么在意的附和着道，“你说的也对。”
事实究竟如何，也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就是在一块说说闲话而已。
江明珠没吱声，她也不想别人知晓她跟陈方圆的恩怨，这件事只听不说，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不过，她心里也是有几分看法的。
陈茜读个大学的金钱，对陈方圆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不至于到卖房子的地步。
江明珠忍不住的拿出手机，陈茜的微博仍是她上次看的那样，没有更新。
那几个人越说越离谱，小叶也不愿意听下去了。
她将椅子挪到江明珠身边，“依我看，陈方圆那边八成也是出事了。”
江明珠挑了一下眉，“她能出什么事？”
小叶往身后看了一眼，悄悄的说，“最近我听到不少消息，只不过也不了解是真是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明珠示意她说。
小叶小声的道，“彭家那集团之前不是中了个大项目吗，前段时间被人曝出用劣质钢材。”
江明珠自然想起这事，她皱着眉说，“这事不都过去了吗”
彭先发那边还特意发了个声明，这事骂骂咧咧了两天，就平息了下去，再没人提过。
小叶道：“你先听我说完啊。我是听说这个项目太大，先发集团根本周转只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本来上面拔款，他找别人干活，这钱可等项目完成后再给，他还能赚个中间差，大赚一笔。但不了解谁放出风吟，说彭先发手里根本没资金的，于是先发集团现在采购啊什么的，全部要现结，工人工资也是现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明珠不懂项目工程的事，但这事也不难想懂了。
“可即便是这样，上面拔款，他再给别人，一进一出的事，也不至于难到他。”
小叶继续说，“这问题是，上面拔的款没那么及时，这项目尽管是批给他了，但小鬼难缠上，这资金想要通通落在他手里，这中间得经过多少道手，先发公司以前没有接过这块，想从这些人里把款要到手，他不死也要掉层皮。”
江明珠听是听懂了。
“那些人就不怕出事？”
小叶啧了一声，“那出事不是可以让彭先发顶着么。”
江明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倒也是。”
小叶道，“我也是听说的，这事要是是真的，陈家卖房子这事，说不定跟陈伟还没关系，跟彭家关系更大一点。陈明章那套房子是老宅，陈伟吃喝嫖赌这么多年也没动那套房子，这突然要卖，除非是要债的要砍他手脚了。”
江明珠也没空去操心陈家的事，她这边正跟小叶聊着，一抬头，就发现虞舟斜倚在办公室的门上。
“小明珠。”
江明珠发现他就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溜，但虞舟堵着门，她也溜不掉。
虞舟一过来，办公室里讨论八卦的声音就停了。
江明珠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问，“虞舟哥找我有事？”
虞舟点点头，“有事，出来一下。”
江明珠不情愿，但还是走了出去。
“怎么了？”
车子这东西，本来就是买到手就贬值。
江明珠倒不计较此，只是……
“真要卖啊。”
虞舟笑了一下，“近千万的东西，放在车库里搁置，你这换成钱，要做多少好人好事。”
虞舟这是偷换概念，只不过江明珠也没法反驳。
孟小川都同意卖了，她也不好有意思。
“行吧，那就依虞舟哥的意思，你凝视着办就好了。”
虞舟道，“这不是孟小川还没回来，要签字的么。”
江明珠这才发现他手还拿着一份文件。
虞舟把文件递给他，全英文版的，江明珠看了一会才看完，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份普通的转让合同。
“我来签吧。”
她回到办公间，找了支笔，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签字的时候小叶瞄了一眼，见全是英文，不由得愣了一下。
文件一式两份，江明珠不久签好，又将文件给了虞舟。
不知过了多久。
虞舟也没说不好，只是问她，“孟小川很缺钱吗？”
江明珠想了想，“要不……还是打到小川哥的账上吧，本来是送给他的礼物，我拿去卖了，这件放在我这里不好吧。”
江明珠一怔，有点反应只不过来，几秒后才回答说。
“没有人会嫌钱多吧，虞舟哥你给你同学放高利贷的时候，缺金钱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虞舟被噎了一下，心道，不错，竟然会反击他了。
“既然这样，你为何物不直接每年按时往他账上打金钱，他腿脚不便，你还让他辛苦的工作做何物？”
江明珠瞪圆了眼睛，“这又不一样。”
虞舟耸耸肩，“我看都一样。”
江明珠头疼，凝视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虞舟哥，你是不是跟小川哥有仇啊，我怎么以为你在针对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虞舟像是听到何物笑话般，噗哧笑出声，“我都不认识他，跟他有何物仇？我只是在心疼你哥，辛辛苦苦的赚钱养着你这米虫就算了，还要替你这米虫养着别人。”
说着虞舟的神色认真起来，“明珠，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一千万究竟能养活多少人。”
江明珠被虞舟问哑口无言，虞舟分明是在胡扯，但不管是一千万还是一百块，这金钱都不是江明珠自己挣的。
江明珠跟虞舟两人就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角落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江明锐来找人，正好看到他们在角落里说话，见江明珠脸色不好，他举棋不定了一下，还是走近。
“在聊何物？”
虞舟神色自然的道，“随便讨论一下金金钱的魅力。”
江明锐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虞舟是心理医生，他擅长说服别人。
他说的那些，江明锐都同意，但前提是，真的对江明珠有好处。
“上班时间，要聊到别处聊去。”
虞舟点点头，“也是。江总，您忙您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虞舟拉着江明珠离开，临走前还拿了她的包跟车钥匙。
江明珠躲他还来不及，自然不愿意。
“虞舟哥，我还在上班呢，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江明珠防着他，“你要去哪？我让司机送你？”
虞舟道，“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理应好好有劳我才是，我也不要你给我千把万的，就当回司机，送我去个地方吧。”
虞舟拉着她继续走，“你如何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的。”
江明珠挣扎无用，被虞舟拉上了车。
等上了车，江明珠启动车子，“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了吧？”
虞舟道，“去找薛行知。”
江明珠觉得虞舟就是她大哥请回来的地雷，专门来炸她的。
“找他谈公事。”
江明珠脸色怪异的问，“谈什么公事？我大哥知道吗？”
虞舟点着头，“他当然了解。”
江明珠不信，“我大哥跟薛行知不对付，你了解的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虞舟笑笑，“此一时，彼一时，你大哥又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幼稚，赚钱的买卖，跟谁合作都一样。”
他说完催促着她，“走吧，快到时间了，迟到了可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
江明珠最后还是将人送到了薛氏，她停了车，不肯下车。
“你回去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吧，或者你提前给我发个信息，我让司机来接你。”
虞舟放开推车门的车，“不陪我上去？”
江明珠忍着骂他两句的冲动，摇摇头。
虞舟不紧不慢的道，“要不我们也做笔买卖吧。你陪我上去，我帮你完成一件事。”
江明珠打死也不会再信他。
“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虞舟笑着道，“让孟小川站了起来来。”
这自然也是江明珠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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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种背后说三道四之人，况且，江明珠做为当事人，她若自己不说，他更没必要说。
只是虞舟方才那番话，总让孟小川觉得不妥。
江明珠的选择他不会去干涉，也无权干涉。
但这事，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江明锐。
江明锐听完孟小川的话沉默了一会后才说了句，“我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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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明锐找虞舟何物事，江明珠问都没问一句。
……
不了解是不是江明珠把不想再见虞舟的意愿写在了脸庞上，还是江明锐跟他说了什么。
中秋那天，本来说好在江家过中秋的虞舟，临时说有事，不来了。
江明珠偷偷的松了口气，虞舟就像个测谎仪，江明珠现在一想到他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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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太以为可惜，催着江明锐再给虞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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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太什么意思，江明锐心里自然明白。
他当初把虞舟介绍给江明珠，本来就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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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知道虞舟那人，对江明珠没意思就算了，竟然还让他之前做的事全都白做了。
只不过，两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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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秋，他不来，江明锐还以为是缘于自己那天跟他说的话过份了。
即便是他不认同虞舟的做法，但也了解虞舟也是为了江明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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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呆着的江明艳走到了山下，在一户农户家里给他们发来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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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锐无奈，“天气要冷下来了，明珠你跟妈帮明艳收拾点厚的衣服，我让人给她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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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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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澜的父母感慨起来，“孩子大了变化就来了，明艳以前可是个自己冷了都不会加衣服的人，你瞧，这才几年功夫，工作着呢，还想着家里人。”
江太太把江明艳在山里给家里人寄了月饼的事，当作炫耀说给江明澜的父母听。
江太太也道，“可不是。”
江明珠坐在她身侧腻着她，她一边拍着江明珠的手一边说，“就我们明珠，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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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太眼神里透着惊喜，“明澜谈恋爱了？”
江明澜连连摆手，越急着解释就越咳得厉害，有种茶壶煮饺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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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了一声，“能有何物，缺金钱了呗，他家那小的不是还在读书吗？就陈伟那样，陈家能挺到现在已经极为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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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究竟如何，也跟她们没有关系，她们就是在一块说说闲话而已。
江明珠没吱声，她也不想别人知晓她跟陈方圆的恩怨，这件事只听不说，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不过，她心里也是有几分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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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挑了一下眉，“她能出什么事？”
小叶往身后看了一眼，悄悄的说，“最近我听到不少消息，只不过也不了解是真是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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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小声的道，“彭家那集团之前不是中了个大项目吗，前段时间被人曝出用劣质钢材。”
江明珠自然想起这事，她皱着眉说，“这事不都过去了吗”
彭先发那边还特意发了个声明，这事骂骂咧咧了两天，就平息了下去，再没人提过。
小叶道：“你先听我说完啊。我是听说这个项目太大，先发集团根本周转只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本来上面拔款，他找别人干活，这钱可等项目完成后再给，他还能赚个中间差，大赚一笔。但不了解谁放出风吟，说彭先发手里根本没资金的，于是先发集团现在采购啊什么的，全部要现结，工人工资也是现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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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这样，上面拔款，他再给别人，一进一出的事，也不至于难到他。”
小叶继续说，“这问题是，上面拔的款没那么及时，这项目尽管是批给他了，但小鬼难缠上，这资金想要通通落在他手里，这中间得经过多少道手，先发公司以前没有接过这块，想从这些人里把款要到手，他不死也要掉层皮。”
江明珠听是听懂了。
“那些人就不怕出事？”
小叶啧了一声，“那出事不是可以让彭先发顶着么。”
江明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倒也是。”
小叶道，“我也是听说的，这事要是是真的，陈家卖房子这事，说不定跟陈伟还没关系，跟彭家关系更大一点。陈明章那套房子是老宅，陈伟吃喝嫖赌这么多年也没动那套房子，这突然要卖，除非是要债的要砍他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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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珠。”
江明珠发现他就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想溜，但虞舟堵着门，她也溜不掉。
虞舟一过来，办公室里讨论八卦的声音就停了。
江明珠站起身，皮笑肉不笑的问，“虞舟哥找我有事？”
虞舟点点头，“有事，出来一下。”
江明珠不情愿，但还是走了出去。
“怎么了？”
虞舟道，“孟小川那车子不是要卖吗？我业已找好了买家，折了些金钱。”
车子这东西，本来就是买到手就贬值。
江明珠倒不计较此，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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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舟这是偷换概念，只不过江明珠也没法反驳。
孟小川都同意卖了，她也不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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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舟道，“这不是孟小川还没回来，要签字的么。”
江明珠这才发现他手还拿着一份文件。
虞舟把文件递给他，全英文版的，江明珠看了一会才看完，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份普通的转让合同。
“我来签吧。”
她回到办公间，找了支笔，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签字的时候小叶瞄了一眼，见全是英文，不由得愣了一下。
文件一式两份，江明珠不久签好，又将文件给了虞舟。
不知过了多久。
虞舟将文件收好，对着她道，“给个账户给我，我让对方直接把金钱打你账上。”
虞舟也没说不好，只是问她，“孟小川很缺钱吗？”
江明珠想了想，“要不……还是打到小川哥的账上吧，本来是送给他的礼物，我拿去卖了，这件放在我这里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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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嫌钱多吧，虞舟哥你给你同学放高利贷的时候，缺金钱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虞舟被噎了一下，心道，不错，竟然会反击他了。
好戏还在后头
“既然这样，你为何物不直接每年按时往他账上打金钱，他腿脚不便，你还让他辛苦的工作做何物？”
江明珠瞪圆了眼睛，“这又不一样。”
虞舟耸耸肩，“我看都一样。”
江明珠头疼，凝视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虞舟哥，你是不是跟小川哥有仇啊，我怎么以为你在针对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虞舟像是听到何物笑话般，噗哧笑出声，“我都不认识他，跟他有何物仇？我只是在心疼你哥，辛辛苦苦的赚钱养着你这米虫就算了，还要替你这米虫养着别人。”
说着虞舟的神色认真起来，“明珠，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一千万究竟能养活多少人。”
江明珠被虞舟问哑口无言，虞舟分明是在胡扯，但不管是一千万还是一百块，这金钱都不是江明珠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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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锐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虞舟是心理医生，他擅长说服别人。
他说的那些，江明锐都同意，但前提是，真的对江明珠有好处。
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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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舟点点头，“也是。江总，您忙您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虞舟拉着江明珠离开，临走前还拿了她的包跟车钥匙。
江明珠躲他还来不及，自然不愿意。
“虞舟哥，我还在上班呢，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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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挣扎无用，被虞舟拉上了车。
等上了车，江明珠启动车子，“这下总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了吧？”
虞舟道，“去找薛行知。”
江明珠觉得虞舟就是她大哥请回来的地雷，专门来炸她的。
“找他谈公事。”
江明珠脸色怪异的问，“谈什么公事？我大哥知道吗？”
虞舟点着头，“他当然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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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不信，“我大哥跟薛行知不对付，你了解的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虞舟笑笑，“此一时，彼一时，你大哥又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幼稚，赚钱的买卖，跟谁合作都一样。”
他说完催促着她，“走吧，快到时间了，迟到了可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
江明珠最后还是将人送到了薛氏，她停了车，不肯下车。
“你回去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吧，或者你提前给我发个信息，我让司机来接你。”
虞舟放开推车门的车，“不陪我上去？”
江明珠忍着骂他两句的冲动，摇摇头。
虞舟不紧不慢的道，“要不我们也做笔买卖吧。你陪我上去，我帮你完成一件事。”
江明珠打死也不会再信他。
“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虞舟笑着道，“让孟小川站了起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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