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家里家外都阴云密布的,搞得王杰总感觉头疼。老妈向集团请了长假,天天在家盯着她,林沧海特地找她谈了话,然后给她放了个长假,她也不用去上班了,天天在家和老妈大眼瞪小眼。
不久就要入冬了,天气也不好,整天就是阴沉沉的,就好像老妈这几天的脸,王杰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萧叶,怕她又要唠唠叨叨数落个没完,就连给萧叶发消息也不敢在她面前,只能躲在自己卧室里偷偷地发。
王杰发过一条向萧叶、萧寒和叶泉道歉的消息,萧叶一直都没有回过。她以为萧叶因为老妈对自己父亲那样的态度生气了,于是在静等了两天还没见萧叶的反应的情况下,又躲在卧室里给萧叶打过一次语音电话,一直到电话界面自动弹出,萧叶也没有接。
萧叶家里的气氛也不如何好,进.进.出.出都只有沉默,连吃饭的时候都只有餐具相互碰撞的声音。萧寒和叶泉沉默地坐在萧叶对面,叶泉的饭量又下降了。
有好几次,萧叶想跟萧寒和叶泉说,他会去和王杰分手,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了。
阿新到家来过一次,那个时候,萧寒眼下正家无所事事地给他种的那些白玫瑰花浇水、修剪枝叶,叶泉在楼上睡午觉——萧叶了解,叶泉已经好几天都失眠了,缘于这件事。
萧寒把东西都交给了萧叶,自己和阿新到旁边的亭子里,沉声问:“你都了解了?”
阿新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说不定,我可以去试一试。”
王杰和老妈在家里无聊地看电视的时候,门被人很礼貌地敲响了,老妈斜了她一眼,去开门了,她就三两步跟了过去。
门外是一个很高的、皮肤有些黑的男人,王杰认识,他叫阿新,是萧叶的一位叔叔。阿新站在门口,温和的声音说:“我是萧寒萧总的助手,我叫萧云新。我能……和您谈谈吗?”
……
“萧总的父亲在萧总才刚刚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和他的母亲。是因为,一个女人。萧总的父亲喜欢这个女人,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萧总的父亲那时候对一种毒.品上瘾,而这个女人手里的金钱可养着他。萧总五岁那年,他的母亲找了一人富商,走了,两个人在他睡着的时候走的。”
“后来,那女人听说萧总的父亲还有一人孩子,她不想萧总的父亲和此孩子有牵扯,就想杀掉他。当时,这个女人在社会上很有势力,她很快就抓到了当时只有六岁的大哥。那一次,他的亲生父亲只是在那女人身边谄媚,没有为他求情,大哥跳到了海里,才逃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但最重的伤是在他心里。”
“从那以后,大哥一人还没有十岁的孩子流浪过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说不定并不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但我知道,也体会过。炼狱。没有东西吃,别人打你你也没有力气还手,羞耻成为了这种人最奢侈的东西,一次次在第二天能醒来时的希望,又在一次次的伤和痛中意兴阑珊,到最后,绝望。”
“在大哥最绝望的时候,他也许想过不去反抗,任由那些人把拳脚都踢打在他身上,直到他死。可是,他没有死,他挺过来了。我不知道是何物让他撑过了那段时间,但我想,一定是遇到了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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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大哥业已是不少年以后了,那时候也不是在这座城市。大哥从不和别人说起他的过去,我对他也从不了解,直到后来他回到这个城市,在不到一人月的时间里接手了那个女人的一切东西,我才缓慢地地开始自己搜索几分关于他的事情。”
“大哥的画室里常年有一副画,他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的画室。说真的,大哥……从来不会真正地对谁发脾气,尽管别人都很害怕他,但那一次,大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差一点儿要了一人人命,那也是我,从未有过的看见那张画的内容。”
“画上面,是一个男孩,十二三岁,他就那样在大哥的画上,始终在笑。”
“这么多年来,即使大哥不说,我也感受得到,始终支撑着他的就是这样的一人人,他活下来的信念。”
“说不定您会以为这样的结合难以理解,但试问如果那个身处黑暗中的人是您,而正是这样一人人将您从黑暗中带到光明,您会怎么做?”阿新看向了王杰的母亲,继续说:“人很容易失望,失望得太多就变成了绝望,这个世界上没有数个人真正尝试过绝望的感觉,所以也没有数个人能理解绝望中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受到感动。大哥等了不少年,才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说到此地的时候,阿新的嘴角近乎奇迹地弯了一下,笑着说:“大哥喜欢的人也许会变,然而他的信念,不会。”
那个夕阳下金色的下午,王杰陪着母亲沉寂地听完了阿新说的所有事情,她是呆呆的,母亲也是呆呆的,都没有念及会是这样一段说来简短实际上却残酷的经历。
老妈很早就起来出去了,大概是去附近超市买菜,王杰一大早奇迹地不到六点就醒了,不了解要干什么,一个人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自己的卧室,再走到客厅,来回走了好几次,才下楼沿着路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阿新最后说,这些事情有一些是他查到的,但还有几分事情是他自己猜到的。他说,也许有几分事情,连萧叶,连叶泉自己都不了解,希望王杰和母亲不要将他这天说过的话透露给任何人。
昨日晚上,王杰和老妈吵架了,这是自从那次她和老妈和好之后,第一次吵架。王杰不想起她和老妈吵了多久,各自都说了些什么,只想起两个人都吵得很凶,就犹如她们两个人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多年以前,但又好像和那时候不大一样。只记得老妈后来直着双目,满脸都是眼泪,望着墙上父亲的照片,说:“我不能再对不起你爸。”
王杰不想起自己当时是不是也哭了,但是现在记起来,客厅里老妈的脸和父亲那张照片都是模糊得像罩着一层水雾,她还记得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要是是爸,他不会像你一样,用自己对别人的成见去伤害别人,他不会!”
卧室的门“哐”的一声关上,王杰似乎是被昨天自己摔门的声音惊醒了,无意识地沿着路边走,却突然笑了起来,含着泪笑的。她以为自己太可笑了,因为昨晚的吵架是不该有的,是她太投入了。
王杰伸手拨了拨一大早没有梳理过的头发,迎面过来的一辆出租车大概以为她要打车,就开到她面前止步了,车里的师傅探出头,问她:“姑娘,去哪儿?”王杰也不了解自己要去哪儿,开了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她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哪儿了,就报了海薇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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