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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125章 将军握了刀,我执了笔,少年在马棚 ——

当不成赘婿就只好命格成圣 · 南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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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 将军握了刀,我执了笔,少年在马棚月光下读书



陆景目光仍然落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听闻书楼二字,神色顿变,脸上竟然多出几分少年的朝气来。

原本萎靡、麻木的眼神里,透过些希望的光。

中年管事眼神也在须弥中有所变化。 ​​​‌‌‌​​

他眯着双目仔仔细细看了陆景一眼,道:“原来是书楼的陆景先生,当时写给陆景先生的那一封请帖,便是由我执笔!”

当朝宣威将军赵子墨早在陆景还住在古月楼时,便曾经派人送来请帖。

当时送来请帖的还有当朝辽远将军、通议大夫……

陆景也是因此教青玥学了簪花小楷,便是为了给这些玄都大府回信,以免失礼。

几个押送着少年的侍卫,听到中年管事这般言语,彼此对视之间,眼中都有些举棋不定。 ​​​‌‌‌​​

中年管事看了那少年一眼,又对陆景行礼道:“还请陆景先生前往东堂稍作歇息,我这就去通禀我家老爷。”

他说到此地,又望向正被几位侍卫押着的少年马夫,皱眉说道:“也算你的运气,今日碰到这等心善的公子。”

旋即他又对陆景道:“陆景先生人贵心善,想要为这失职的马夫求情,自然是他的造化。

可是下人的处置,还要府中的贵人们发话,还请先生见谅。”

陆景颔首道:“我见到宣威将军,自然会向他说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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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管事这才点头,轻轻挥手,又侧过身去,向陆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宣威将军乃是当朝正五品武官,如今在朝,承宣威将军之号,算其品级,其实和陆府的神霄将军陆神远同级。

一旦外放就能够统兵数万,巡守边防。

可是在太玄京中,宣威将军其实是一个散官,并无实权。

可又因为宣威将军赵子墨武道修为非同凡响,本是寒门子弟,励志读书,却因读书并无所成,便参军入伍,没想到缘于边境战功而封了将军。 ​​​‌‌‌​​

也算是太玄京中,颇具传奇的一位人物。

陆景就坐在宣威将军府东堂中。

而那少年,仍然被锁链结结实实捆着,跪在东堂七八丈以外。

方才陆景一路进了东堂,那中年管事与他介绍。

这少年名为魏惊蛰,他原本是一座商贾之家的马夫,后来宣威将军起势,玄都中的府邸,都是由那商贾操办,也就被送到了这座将军府中。 ​​​‌‌‌​​

这名为魏惊蛰的马夫少年,跪在院中,发现陆景远远看着他,朝着陆景缓缓叩首、行礼!

他虽无言,但心中感激之意,已然在那叩首中显露而出。

恰在此时,一位身躯高大、气势巍峨,络腮胡、鹰钩鼻的劲装中年人背负两手,从容地走入东堂中。

这中年人面容粗犷,眼神锐利,背负双手步入中堂。

陆景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风随他而来,直落在陆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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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先生。”
宣威将军赵子墨神色带笑,轻轻摆手道:“先生不必行礼,我少年时也曾立志读书,只是后来一无所得,可骨子里我却仍然是一位读书人。


你乃是书楼的先生,自然不必向我行礼。”

赵子墨笑容豪迈,说话如同雷动,黑色络腮胡颤动间,磅礴大气。

赵子墨后面还有一位年轻公子,看起来比起陆景还要大上一二岁。 ​​​‌‌‌​​

可他随着赵子墨走入东堂,恭恭敬敬朝着陆景行礼。

“陆景先生,这是犬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子墨介绍道:“今日你来拜访,我特意叫来了他,好让他看一看什么才是少年风姿。”

这位宣威将军脸庞上带笑,上下打量陆景间,眼中满是欣赏。 ​​​‌‌‌​​

那少年公子却恭恭敬敬为二人倒茶,脸庞上并无丝毫不悦,反而甘之如饴,偶尔看向陆景,眼神中也只是崇敬。

“不曾递上拜帖,便前来叨扰,是陆景唐突。”

陆景对于这豪爽的赵子墨,颇有些好感。

光听这名字,像是一位循规蹈矩,胸中有几点笔墨的书生。

但行事作风,宣威将军却势如雷火,玄都中有许多人恨他不死,也有许多人由衷敬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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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先生召兽见帝之时,我恰好正要出宫,也恰好发现少年先生当时的英姿。

那时我便十分羡慕陆神远,他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赵子墨道:“如今玄都士子中,有风骨的有

,清贵的也有,然而生于寒微,是能少年立志的并不多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我时常以陆景先生来鞭策我的儿子,只希望他们生于豪奢,却不因豪奢而失了登高的志向。”

陆景有些发愣,他也不曾想到这宣威将军,对于他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赵家公子就站在赵子墨身后,他似乎受了自己父亲的影响,看陆景的眼神便如同得见名师。

“这玄都大府,并非全如陆家一般,赵子墨这等严苛教子,倒是并不多见。”

陆景这般想着,又有下人上菜,赵子墨请陆景品尝,又向陆景询问书楼中,那些少年士子的生活。 ​​​‌‌‌​​

从赵子墨眼神里,陆景可清楚地看出,他对于读书一事,仍然十分向往。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那中年管事前来,与宣威将军耳语几句。

宣威将军这才看向东堂之外的马夫少年魏惊蛰。

“两匹巨宛马价值千金,伱这般处置也是应当的。”

赵子墨先是对那中年管事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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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陆景笑言:“我平日里并不操劳这府中许多事,下人也都是这管事在管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如果饶了这少年,府中的下人只怕会有所松懈。”

“御下便如行军,时刻赏罚分明才能保证府中不乱。”

赵子墨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对陆景笑道:“可是这少年也有功劳,若无他犯错,陆景先生又如何会来府上为他求情?

再说阖府的下人,如他一般好运的也不多,饶他一次又何妨?”

宣威将军摆了摆手,对了管事说道:“放开他吧,再给他送些药去,治一治身上的鞭伤。” ​​​‌‌‌​​

这让原本准备了许多关于读书,关于少年明志等等说辞的陆景,都有些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对于宣威将军来说,两匹巨宛马似乎并不算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来陆景先生成名之后也收到许多请帖,这些请帖大多是为了招揽先生,可我不同,我只是为了与先生交谈,看一看少年志气。” ​​​‌‌‌​​

赵子墨脸庞上豪迈笑容也逐渐收敛,不知想起了何物,摇头道:“二十年前,我于寒门中励志读书,以为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可是后来,赵家越发衰败,我读了几年书,母亲病死,父亲嗜赌成性,就连与我有了婚约的小姐也不愿嫁我,我连童生都不曾考上。”

赵子墨叹了一口气:“为了躲避家父的赌债,为了吃上一口饭,我不得不弃书从戎,没念及却修了一身武道,成了另一番光景!

可是……我仍然以为少年励志太可贵,哪怕时至今日,我想起那时读书的我,也只觉少年的志向难能可贵,我戎马十余载,却褪去了少年的锐气,只剩下一身杀伐,只剩下一身赤血,哪怕修了一身先天气血,也终究不得圆满。”

赵子墨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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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总算明白眼前这豪迈将军究竟为何会高看他一眼。

缘于他心中仍有着对少年读书立志的遗憾。

正因如此,陆景也只以为眼下这宣威将军却有几分不同。

少年时有了遗憾,莫说年岁到了中年,便是垂垂老朽之际,说不定还会长吁短叹,希望再鲜衣怒马少年时。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将军,人生便是世间百态,你又何须遗憾?”


“少年不一定要风光霁月,赤血肝胆也同样不凡。”

陆景侧过头去,望着正被人解开锁链的魏惊蛰,轻声道:“将军是寒门之子,少年时读书不成,却从戎持枪,杀出一身赤血肝胆,如今高坐将军府,虽不是执笔的儒官,可一路走来,却也算得了圆满。”

“我是大府庶子,不曾握刀,也不曾上阵杀敌,却也年少读书,不曾坠入泥潭。”

“而远处的那马夫魏惊蛰……”

他嘴角露出些笑容来:“我今日无意中撞见他,听闻他身为马夫,却也仍然偷空读书,听闻他说,可死却不可失了清白,让我想起之前的我。 ​​​‌‌‌​​

一介马夫少年,不曾意气风发,更不曾看满楼红袖招,肩上也并非是草长莺飞、清风明月,反而是臭不可闻的粪土,他说不定不曾立志,却也是人生一态!”

“将军握了刀,我执了笔,这少年在马棚月光下读书……不论如何,往后都不应有遗憾才是。”

陆景语气缓慢。

此时那少年业已跪在东堂中央。

他肩头在微微颤动,眼中落下泪来,只是朝着陆景和宣威将军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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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如陆景所言,在无数个清寒月光下,魏惊蛰在马棚下读书,只觉得书中自有他在枷锁中无法发现的大自由。

为此,他甚至忘了自己并非良人,读书无用。

只以为少年时,读一读书,往后若有幸与哪个丫鬟成了家,还能教自己的孩子认字,不至于如同他的老父一般,也当了一辈子马夫,却连马字都不会写。

赵子墨也看着那少年,平日里他深居简出,只顾练武,他的马也并不归魏惊蛰打理,于是并不知这少年的事。

如今听陆景这番话,赵子墨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

也正是在此时。

陆景也徐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赵子墨身上,道:“便如我所言,我见着少年如见昔日的我,心中也忽然以为既有读书之志,就不该在马棚中偷光而读。

将军,陆景向来不愿求人,今日倒是愿意为这少年求一求将军……

少年究竟是否系了缰绳也暂且不论,他身为马夫,那两匹巨宛马死了,便是他的罪责。

若是陆景愿意为他偿还这两匹价值千金的巨宛马,再附上这少年卖身的金钱,不知将军是否愿意放着少年出府?” ​​​‌‌‌​​

陆景嗓音并无多少激昂,好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当东堂中的魏惊蛰听闻此言,眼神先是怔然,旋即好像浑然忘了自己周身淋漓的鲜血,一拜而下!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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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惊蛰额头流下鲜血也不愿起身。

“不必如此。”

陆景摇头道:“我之于是如此开口,也是缘于赵将军不似其他玄都将军,心中眼中并非也只有功利,你谢我,不如先谢赵将军。

既然是你失职,他愿意饶过你,本来便是极大的恩德。”

魏惊蛰起身,已然血流满面,却仍然朝着赵子墨叩首行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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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墨身后那少年公子眼中似有些不忍,不愿意看魏惊蛰。

由此可见,赵家这管事着实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惩罚下人甚至夺命之时,这少年公子大约也极少发现。

赵子墨眼神先是落在陆景身上,又落在魏惊蛰身上。

他并没有思考太久。 ​​​‌‌‌​​

毕竟对于赵子墨而言,这魏惊蛰仅仅只是一位少年马夫,若是今日没有陆景,他早就被府中的管事杀了,以敬效尤,值不了几个银子。

而此时眼前这少年书楼先生,想要全一全自己的怜悯之心,自己相助一番又有何妨?

赵子墨想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中年管事。

那中年管事当即走出东堂,大约仅仅过了半刻钟时间。

便已然拿来了魏惊蛰的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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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契约递给陆景,随口道:“陆景先生,这是魏惊蛰的身契,在现在的太玄京,他不值数个钱。

至于那两匹巨宛马,尽管价值千金,可在我眼里却也算不得什么,便当做是我送给先生的礼物。”

赵子墨说得轻巧,不愿意收陆景的金银。

可是陆景却知道,赵子墨若是答应下来,他筹来银两,这件事情其实已经落下帷幕,至多算是赵子墨给了他几分脸面。

可这位宣威将军不愿意收陆景的金银,这件事情反倒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

此时陆景却也并不多言,他接过赵子墨手中的身契,不曾自己收起来,反倒站了起来身来,扶起魏惊蛰,将身契塞入他的手中。

想了想,又从袖中拿出二两金子,递给魏惊蛰。
“去吧,去找个大夫看一看,寻一个生计,等安稳下来,也莫要忘了读书。”


魏惊蛰一语不发,收下身契,又要朝陆景下拜。

陆景却扶着他的手臂,任凭魏惊蛰如何用力,都无法躬身下拜。 ​​​‌‌‌​​

遂,魏惊蛰便如此走出东堂,有远远朝着陆景和赵子墨躬身行礼,继而一瘸一拐离去。

“先生有君子之风。”

赵子墨哈哈一笑:“更何况你一身气血,已然铸就熔炉,气血浩大,如同火炉熊熊燃烧,我在你的年纪尚且不曾铸骨,先生倒是让我颇为意外。”

赵子墨后面的少年公子神色中的敬佩越发浓了。

无论是哪一项成就,对玄都绝大多数大府子弟来说,都极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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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书楼先生,又是召来獬豸瑞兽的少年天才,修了一身气血,十七岁铸造气血熔炉……

……

陆景并未急着离去,和赵子墨又说了许多话。

缘于宣威将军的性子也颇合陆景的胃口,提及陆神远时,赵子墨也仰头大笑,只说陆神远练功走火入魔,业已不像是人间之民了。

当时的陆景,并不知宣威将军在说些什么,也并不愿过多理会。 ​​​‌‌‌​​

直至戌时,陆景才从宣威将军府中出来。

时辰尚不算晚,可如今业已是初冬,时至此时,天也已经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

陆景只不过向前走了百步,就见到一人人影从巷中走出。

正是魏惊蛰。 ​​​‌‌‌​​

魏惊蛰神色疲惫,对陆景躬身行礼:“恩人……”

陆景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你应当去找个大夫瞧一瞧,若是风寒入了骨,治起来便更麻烦许多。”

魏惊蛰深吸一口气,递上手中的契约:“恩人救我,惊蛰只不过一副躯体,除此之外无以为报,望恩人能够收下这契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景朝前从容地走去,魏惊蛰便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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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岁多大了,又当了多久的马夫?”陆景询问。

魏惊蛰先是咬牙忍着身上剧痛,足足过了二三息时间,这才回答道:“回恩人的话,惊蛰年龄已过十八,从六岁开始就在别家府邸随着父亲养马。

后来,一匹野丘马中邪发狂,父亲死在马蹄之上,我就被卖给了一人商人府邸,再加上这赵家府邸中的六年,养马业已有十二年时间。”

这少年身上许多伤口,若是旁人只怕疼的站都站不稳,可魏惊蛰忍下伤痛,说起话来却无丝毫停顿,一气到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陆景颔首,旋即又突然问他:“你养了十二年的马,做了十二年的家奴,如今又想将这身契给我,换一处地方当家奴?”

魏惊蛰一愣,低下头来,又道:“恩人……”

陆景朝魏惊蛰轻微地一笑:“不必如此,我救你有些其他原因,但是将这身契给你,却还是因为你的心性,是缘于你确着实实让我念及当初的自己。

希望你以后,能始终读书精进,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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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并非是在说谎。

他之所以注意到这少年,还是缘于那明黄机缘。

可是,当陆景看到这少年眼神,发现他生死在前,却仍然坚定,又想起这出身清寒的少年,只是一人可怜的马夫……

便不曾再多动什么心思,直接将那身契给了这少年。

“公子……是难得的好人。”魏惊蛰这般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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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道:“身处之地不同而已,我与你经历相同,救了你,你觉得我是好人。

可实际上,宣威将军赵子墨以及那赵家公子其实也算不得坏人,他们身处高位,自然要畜养家奴,要赏罚分明。

说到底,是这世道的缘故。”

魏惊蛰侧头想着,似乎无法理解,陆景走了一阵,便发现一处药堂仍然开着,远处也有一辆马车驶来。

“行了,你以后有事,可前来书楼找我,如今要紧的是去药堂治一治。” ​​​‌‌‌​​

陆景一边说着,一面拦下马车。

魏惊蛰便目送陆景离去,他眼中好像还有许多不解。

半晌之后,魏惊蛰朝着那马车离去方向,躬身行礼……

当他再度起身,眼神也坚定许多,与此同时手臂处,一块黑色如同胎记般的印记,竟然在……缓缓发光。

…… ​​​‌‌‌​​

皇宫中的七皇子,不曾开府,又在面壁思过,自然不可每日见客。

只有每旬第一日,才可见一见重要的客人。

就算是李观龙、李雨师这等人想要见他,想要从他府中拿出些东西,也要安安稳稳等候时日。

正因如此。

陆景终于能够安安稳稳度过四五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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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日转瞬逝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景元神早已经修复如初,甚至又有了长足进步,变得越发凝实。

但在经过游圣符水加强后的隐龙枝遮掩之下,陆景的元神依然布满裂痕,不是之前那般金光璀璨。

不知过了多久。 ​​​‌‌‌​​

得到神武天才这一命格之后,陆景修行步伐也更快了许多。

五段真玄掌在每日习练之下,已然能够气血奔涌,击出四段熔炉气血,一段迭加一段,一段强过一段。

四段迭加之下,甚至比起那些需要消耗大量气血,几式便能让气血枯竭的刚猛武道功法,杀伤力还要来的更加可怕!

气血熔炉的境界,就能够将真玄掌练到第四段的武道修士,用凤毛麟角来形容都并不为过。

七十二式鳄魔铸骨功,更是被如今的陆景练到出神入化。 ​​​‌‌‌​​

七十二式招数信手拈来,气血猎猎而动,往往一击之下,便有大几千斤的巨力,更何况还能得以持续。

书楼中,也有许多改变。

陆景将自己的课业,挪到了清早的辰时,这样一来,白日遇事,也不会耽误课业。

他这草书课,每日上课的弟子本来也并不固定,谁有闲暇就来听课,倒也不会和其他先生的文章、典籍课业有所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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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的声名在这玄都中,也被更多人所知。

原因在于,一层楼中陆景草书的临摹书帖,逐渐传到了书楼之外。

不少人其实早业已知晓陆景在书楼中,教授的是书法笔墨。

以前倒也并不在意,可如今,当陆景草书临摹书帖从书楼中流出……

众人总算知晓为何书楼要聘请陆景这么一位年少士子成为书楼先生,教授草书课业! ​​​‌‌‌​​

大儒季渊之评价陆景:“字之体势,一笔而成,偶有不连,而血脉不断,虽是少年,却已然得草书风韵,殊为不凡。”

就连许多擅长书法的名士见了陆景的草书,也都提字评价。

季渊之声名极重,陆景尚在陆府时就曾经读过他许多典籍,比如那一部知慎!

他公开为陆景草书提字,评价如此之高。

引来诸多名士纷纷赏析。 ​​​‌‌‌​​

在陆府中提下“观古松院”四个字的大儒李慎更是提字:“锐气如剑,丰神盖代”八字,一夜之间,陆景名声大噪!

就连季渊之都不懂了李慎为何对陆景草书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二人坐而相谈。

当李慎拿出陆景近日写下的书帖,就连季渊之都惊为天人,道:“短短数日,这陆景的草书之势为何又变,如同丹崖绝壑,笔势坚劲?”

这位享誉天下的大儒不明白,就连陆景都不曾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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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己领悟了扶光剑气,便如太子所言,以笔墨之势成剑气,他一手草字便越发如同惊雷荡漾,神采动人!

可无论如何,仅仅是这数日之间,书楼少年先生陆景的草字,就已经享誉玄都。

玄都中许多风云,陆景虽有耳闻,却也并不全然知晓。

陆景这几日除了每日去书楼教书之外,便按时回空山巷,认真修行。 ​​​‌‌‌​​

翰墨书院中几位先生也都性子清淡,不理外物,每日钻研学问。

江湖和袁铸山偶尔会过来与他请教,他们也并未多言,只是眼神却显得越发尊敬。

这一日,天上又落大雪。

陆景从书楼中归来,刚刚步入空山巷,身后有一道黑衣道袍身影徐徐浮现出来,向陆景行礼。

陆景见到周遭景象扭曲,就犹如那一日被扰空镜覆盖那般。 ​​​‌‌‌​​

这黑衣道袍的老者,陆景之前就已经见过,好像是王妃身侧的谋士。

道袍老者亲自前来,递给陆景一份书信,便要离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景请他稍等,去了院中,又拿出一迭草纸来。

“王妃那一日曾说,要学一学这簪花小楷,这些笔墨都是我闲暇时仔细写就,称不上出彩,但用来临摹练习,也是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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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黑衣老者接过草纸,目光一瞥,嗓音有些沙哑:“景公子不必谦虚,你是书法名家,尽管并不曾浸淫楷书,可终究有一手的笔力,便是这小楷又能差到哪里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既如此,替我谢过王妃。”

二人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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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老者也就此离去。

陆景回了院中,打开信封,取出信件,一字一句读过。

他神色有些变化,眼中闪过些异色来。

青玥口中正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民谣。 ​​​‌‌‌​​

“华山畿,华山畿,

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民谣称不上吉利,但却似乎代表了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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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听了一阵,又和青玥说了好一会的话,这才出了小院。

他一路来到诸泰河河畔。

尽管是冬日,可太玄京诸泰河烟雨桥周遭,仍然有许多画舫停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旁街道上,繁华似锦,高楼林立。 ​​​‌‌‌​​

这里正是太玄京中,最兴盛热闹之处。

比起太玄宫周遭街上的相对宁静,烟雨桥周边的街巷却人来人往,三教九流皆有。

既有王公贵族,又有寻常百姓。

既有吃穿不愁者,又有为生活疲于奔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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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走在诸泰河河畔,过了烟雨街,穿梭在人群中。

恰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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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忽然涌动。

河面上许许多多停泊的船只,原本还极为沉寂,忽然就有许多女子从中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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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子中,既有花楼中的姑娘们,又有前来游玩的小姐。

她们以手帕掩面,踮起脚来,看着远处。

远处的河面上,也有一艘船从容地驶来。

那船上,一位白衣公子正随意站着,好像在眺望岸上的风光。

船头还放着一架古琴,古琴乃是深褐色,雕琢着许多花纹,古朴而又华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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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好奇看去,当他发现那白衣公子时,眼里又流出些好奇之色。

“我来看他的善堂,没想到还能遇见他,这倒是有些巧了。”

船上风度翩翩,引来诸多少女目光的,自然是样貌如落凡仙人,享誉玄都的许白焰。

许白焰此刻就站在船上,他脸上依然带着轻笑,笑容如若春风般明媚,双眼如若星辰一般明亮。 ​​​‌‌‌​​

不愧天质自然许白焰之名!

周遭无论是大府中的小姐,还是平民姑娘,都站在岸边远远望着许白焰。

陆景没来由感到有些尴尬,摆了摆手,便继续向前。

一路上,陆景听到许多少女都在谈论许白焰。

而平民姑娘们,则以为许白焰出身寒微,一路登高不屈,最终有此成就,乃是太玄京一等一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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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焰如今乃是朝廷协律郎,又有楚神愁那等的名师,大府小姐除了他的样貌之外,往往称颂他的成就,以及他的良善。

若是陆景不认识的许白焰,也许也会这般觉得。

缘于这数年以来,许白焰在玄都中的声名不可谓不清贵!

他相貌俊美极为,又有官身,元神天赋也堪称不凡,能够从无数平民中脱颖而出,心性更是不必多言。

更何况更难能可贵的是…… ​​​‌‌‌​​

许白焰发迹之后,在这诸泰河畔,办了一处善堂。

善堂中,救济了四十多位流离失所的孩童,三十余位或残障、或老朽的平民!

偶尔还会施粥,让太玄京中吃不饱饭的人们,能多一顿粥饭。

陆景今日前来诸泰河畔的目的,便在于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许白焰前来此地,也大致是为了去那善堂中。

除了许白焰和陆景之外。

还有一位身穿白纱衣,三尺青丝垂落肩头,脑后簪一支双蝶白玉钗,皎丽无双,皓质呈露,芳泽风流的女子也朝着善堂而去。

含采姑娘跟在这女子后面,时不时还看向诸泰河面,对那女子说道:“小姐,这许公子可真是难得,从卑贱之地成贵,如今有名有利,享誉玄都,却还记着那些贫苦人……”

“那几个孩子送去许公子的善堂,想来也不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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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方的女子烟眉似蹙非蹙,道:“还需要去看一看才行。”

ps:大家都点一下角色比心啊,这书追读的人数很高,差不多两万,在起点也是排得上号的,可是角色比心四五天点了四百多,这也太离谱了,都点一下,反正也不费事。
(23/49),多出12章欠更,是9500到15000月票的欠更。


这章八千字,少一千字,明天补,大家月票太多,一天涨了六千,看来下个月还是要九千字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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