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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九章 疯牛症 ——

南城十二妖 · 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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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后,临安县城门打开,城楼之上挂上了一排排人头,在人头的中央还有一具被剥了皮的尸骨。



据说,那具尸体是原临安县令的私生子,是那县太爷年轻时与那风尘女子一夜风流所生。

市井的传言不止一种,也有说是县令少时,与那老家青梅所生,只是后来县令高中之后,再未返乡,而是娶了刺史之女,从此高枕无忧。

市井的传言真真假假,假的有,真的也有。

比如,那县太爷在年初城破后,一口唾沫吐在延将脸上,宁死不跪,便是真。 ​​​‌‌‌​​

“吾乃晋臣,不跪延官。”

风流是小,守节是大,便是延朝官员听了也赞其气节,对延将对他割其舌,剥其皮的行为上书弹劾。

三日前的城中之乱,这位县太爷的私生子正是城中的内应之一,府上藏了数位晋军。

死前还莽着劲喊着,“子随父去,有本事,就把我也剥了皮!”

原本他是可做个富家公子,没人了解,没人在乎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私生子,谁让他偏偏干出这种杀头掉脑袋的事情。 ​​​‌‌‌​​

至于为何物?

谁在乎呢。

遂,城墙上便多了一具没有皮的尸体,尸体散发的恶臭小半个临安都能闻到。

“公子,如今各处都查的很严,各路都被封了,想要回南城只能走山路。”

山上一处,许知南三人登高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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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多山,大军虽不能入山,但躲上些小批人马还是可,这才突袭临安的晋军尽管人数不多,但皆是精锐。


“要是走山路,绕路太远。”

活动一下肩膀还有痛感,许知南现在左臂仍有被火焰灼伤的痕迹,他轻轻摇头道:“晋军只守不攻,这样与先前延、晋两军有何区别?”

晋军未袭延军前,晋、延两国各心怀鬼胎,虽议和成功,但仍是有所防备。

现在撕破了脸皮,两军仍是保持着先前的状态,无论晋、延都未有大军进攻的准备。 ​​​‌‌‌​​

这次袭击,表面上看是晋军获胜,但实际上,留在临安这么多棋子被一下子拔出,长远来看,是延军占了大便宜。

“那晚还有五千晋军兵分两路突袭了丰城,只是……这五千晋军是白白送死罢了,不说雁王手下那支不知留在何处的铁骑,单是驻守的六千延军,就不是……咳咳。”

王叔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今早我去了临安,发现各大望族周围都有吴深留的人在暗处,城内想要抢粮可就难了。”

许知南有些诧异,像王叔这样的先天武者一般很少感染风寒,遂关切道:“王叔,这些日子奔波劳碌辛苦你了。”

“许是年少时留下的肺伤犯了再加上这些日子又转了凉,不算何物大事。” ​​​‌‌‌​​

王叔没太在意,继续道:“公子,何明大人的消息也打探到了,上次爆炸他也受了伤,现在还在吴深府邸之中养伤。”

许知南道:“吴深倒是装的挺像,怕不是做给朝堂上人看的。”

延国朝堂之上推崇儒术,于是吴深手下虐杀平民的事情被雁王的政敌给告了上去,最后虽未重罚吴深,但也受到了雁王的几分警告。

“吴深此人极其凶残。”

想起城楼上的无皮尸体,王叔不由的有些心生怒意,随后,王叔话题一转,“公子,这两日延军在四处追查晋军的同时,似乎还在寻找你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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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
许知南悠悠呼出一口气,目光凌厉道:“婆婆不希望我搅入国事朝事,所以我对他们敬之远之,但他们反而步步紧逼。”


“可他们忘了,我也忘了,南城之所以是南城,是杀出来的。南城的规矩是规矩,是因为破坏规矩的人都死了!”

王叔赞道:“公子,有婆婆在后面,你大可放手去闹。”

山坡上,少年伤势未愈,气血两虚,但此刻的他却将腰杆挺得更直。 ​​​‌‌‌​​

少年面朝太阳闭上双目张开双臂,深切地吸了一大口气,随后从容地呼出。

身心舒畅,心底阴霾一扫而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山路上。

许知南扭头望向身后的清明,追问道:“你要帮我还是杨恒?” ​​​‌‌‌​​

清明抬起头,大双目露出些许茫然。

“别跟我装。”

许知南冷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狗屁话。我可不报隔夜仇,你去跟着二虎,看看能跟出何物来,不管他想做什么,都给他搅了。”

清明点点头。

“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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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请吩咐。”

“还请你再入临安打探一下何明的消息,何明现在算是一个弃子,对两国都没太大用处,我想了解他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何物角色。”

“明白了。”

王叔走出两步后停下脚步,旋身道:“公子,你的身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许知南道:“我心里有数,不然也不会让清明去跟着二虎了。”

“公子注意安全。”

来到山腰处,王叔不再多言,三人也就此分道。

许知南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驻足片刻后,沿着山路向下游的村庄走去。

湖家村,山湖边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依靠捕鱼为生。 ​​​‌‌‌​​

来到一户偏离村子前的木屋前,许知南轻轻敲击门。

“谁啊?这就来,这就来……哎呦!我的头。”

木屋内传来瓶罐碰击的声响以及少女的痛呼声。

片刻后,木门打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宽大布衣的少女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门前站着的少年。

许知南望着面前的少女,有些怀念以前在南城的日子,轻声问道:“子然姐,又撞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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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然,婆婆以前路过南城时捡归来的孩子,算是许知南的青梅竹马。

许知南不敢让她离村落太远,怕她又抱着鱼生啃。

只是木子然因为拿南城城主试药被赶出了南城,后来,许知南便给她找了个山下村子住下。

“嘿嘿嘿。”

少女眨巴着大双目傻笑着,像一人孩童一般。 ​​​‌‌‌​​

许知南揉揉眼下少女的脑袋,少女的脸庞上虽经过易容,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但这双清澈又愚蠢的双目却没有一丝变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不能小心一点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知南哭笑不得的拉着傻笑的少女走进木屋,如果自己不主动进屋,她有可能傻笑着看自己一一大早。 ​​​‌‌‌​​

刚入木屋,许知南就被房间内的瓶瓶罐罐给惊呆了,木屋里除了一张床,地面各处摆着各种瓶罐。

许知南随手打开一人,一只不知什么的飞虫就飞了出去。

“我的大宝贝!”

少女瞪大双目,微胖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焦虑的神情,伸手就要去抓。

“别急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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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南屈指一弹,黑色的飞虫落下,许知南稳稳接在罐子中。

少女急忙跑过去从许知南手中夺过去罐子,将罐子护在怀里,弯腰将罐子放好后,她抬起小胖脸认真道:“不许开我的罐子。”

在少女弯腰的一瞬间,许知南只觉得白花花一片遮住了双眼,“咳咳咳……”

少女关切追问道:“许许,你怎么了?你也染上瘟疫了?”

“没有没有。” ​​​‌‌‌​​

许知南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问道:“子然姐,你如何…如何又把这大布衣裹身上了。”

木子然道:“我要试药,穿衣服不方便,你又对我说不能不穿衣服,还是大布衣方便。”

许知南有些生气,掀开她的袖子发现她的手臂长着绿色的斑点,怒喝道:“不是不让你用自己身体试毒吗?”

“许许……”

少女撅着嘴巴,一副‘你再说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

“好了好了,我没有凶你的想法。”

许知南只能无奈叹息,怎么南城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嘿嘿嘿。”

少女傻笑着,脸庞上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她转身从瓶瓶罐罐中又翻出一人小瓶子,一脸得意的晃着瓶子,道:“许许,这个毒我业已能解了,你看你看。”

“行了行了,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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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怼在脸上的小瓶子给推开,许知南脱掉上衣,露出被火焰灼伤的上身,道:“子然姐,我这次伤的有些重,有没有办法加速我的恢复?”

“哇!”

少女兴奋的跑上前,发现许知南受伤的身体,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许知南痛呼道:“子然姐,很痛诶!”

木子然此刻业已通通听不到许知南的话,双眼放光的盯着许知南的伤口,如同见到了什么稀世之宝一般。

“你别动。” ​​​‌‌‌​​
将许知南摁住在一人不知泡着何物的木桶里,少女转身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少女左手拿着刀,右手抱着奇怪的罐子,嘿嘿的笑着。

尽管许知南对子然姐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每次见到她露出这样变态的笑容,心里仍是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泡在木桶里,许知南静心运气,毛孔收缩,筋脉也得以舒展。

“舒服。” ​​​‌‌‌​​

许知南微微睁开双目,在木桶里浅眯的一会要比自己这几日睡觉还舒服。

“不愧是子然姐。”

木子然从小对于医学药理就拥有极大的兴趣与天赋,更何况,只有极少人了解,木子然的身体对于药、毒有着万分的适应能力,所以她经常以身去试毒。

尽管婆婆说她的体质特殊,可试毒,但许知南仍是极力反对,他至今仍认为,木子然是小时候将试药试毒将脑子试坏掉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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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八百来人的心眼子加起来最少得八万个心眼子,加上木子接着,南城倒欠对方八百个心眼子。

“神医,老夫给你跪下了,救救你了。”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神医,神医,我不想死……”

木屋外传来吵闹声。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环顾一圈,木屋里业已见不到木子然的身影,许知南随便拿去两件干净的衣物换上。


缘于木子然身材高挑,比起许多男子都要高上几分,更何况她穿的衣物多以宽松为主,于是许知南穿上她的衣服也没有觉得太大。

推门出去,许知南便看见许多村民跪在地上,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妇女怀里抱着一个约七八岁的男孩,男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四肢扭动,妇女紧紧的抱住男孩,但男孩仍是在不停的翻滚。 ​​​‌‌‌​​

此时的木子然正在村民的中间,手里拿着银针给一孩童扎针,神色罕见的极为认真。

“公子。”

一中年人身穿粗衣,身后背着藤弓,猎户打扮。

李四,约在七八年前入的南城,许知南当时救了他和他的妻子。

来南城的人大多会给自己重新起一人名字,也意味着舍弃以前的身份,割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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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南问道:“李哥,这是如何回事?”

放木子然这憨货一个人在外面,许知南自然多少会有些不放心。

李四解释道:“不知为何,从今早起,村里有许多孩童与老人都生了奇怪的病,村民们只好来小姐此地求医。”

缘于居住的地方离村庄不远,于是木子然时常也会给此地的村民看一些病。

“奇怪的病?” ​​​‌‌‌​​

“孩子们如同感染了风寒一般,头脑发热,但与风寒不同的是,这些孩子的身体会不停的抽搐,且神志不清。”

李四边说边示意许知南去看农妇怀里的孩童,木子然扎入银针之后,孩童抽搐的动作才渐渐地平静下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许知南又望向其他孩子,也察觉到古怪之处,没扎银针的孩子激烈地在母亲的怀里挣扎,有些孩子甚至攻击母亲。


“咬出血了!”

一个老者惊呼着,他手指的一处,跪在众人后方的一农妇被怀里的孩童咬在手背上流出鲜血。 ​​​‌‌‌​​

许知南皱眉来到孩童身前,那个孩童好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如同猛虎一般跳了出来,凶狠的咬向许知南。

“二娃!”

母亲急忙去抱从自己怀中跳起的孩童,全然不顾自己脖颈处的挠痕与手背上的咬痕。

许知南轻轻摁在孩童脖颈处,紧接着惊讶的‘咦’了一声,“奇怪,如何不晕?”

许知南还是头一次遇到此事,反手制住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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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走上前,安慰担忧的农妇,“他给孩子治病。”

农妇满脸担忧的望着许知南怀里的孩童,喃喃道:“二娃……”

上下摸了一遍怀里孩童的身体,随后许知南释放一道气探查他的气穴,发现他的体内有一股奇怪且隐秘的气力眼下正四处流转。

许知南不敢去追寻那道奇怪的气力,因为他发现那股奇怪的力量眼下正破坏孩童的气穴,而且逐渐向脑袋位置逼近。

并且,此孩童的身体也出现在了奇怪的变化,双目充血,血管膨大,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

这是风寒?

得了风寒的人不理应躺在床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吗?

不知过了多久。
抱着孩童的许知南疑惑看向李四,李四急忙解释道:“他们刚才还不是这样的,也就刚刚才出现这种情况……”


许知南喃喃道:“现在这倒是有些像疯牛症。” ​​​‌‌‌​​

“不好了,不好了,村里有人发疯了!”

一个大汉喘着粗气,神色恐惧的喝道:“疯了!都疯了!”

远远的有数位村民跑了过来,其中一人脸庞上还有抓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一跃而起,许知南跳到附近的一棵树上,居高远望,看见远处的村子里,一片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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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怪异但步伐却异常敏捷的村民们发了疯一般的扑向周围的村民,当他们扑倒目标后,如同野兽一般撕咬着那些村民。

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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