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州经过的这条运河是朝廷的重要漕运河道,当初这条运河挖到云州的时候,为了节省人力、物力、财力,就借道了云州境内的一条河流。
这条河流流经云州城东南二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急转弯,这里的河道比其他地方变窄了许多,近些年由于河道内的河沙淤积,途径这里的官船经常搁浅,朝廷总算在去年打定主意在这个地方清理於沙,加宽河道,由工部、户部牵头,云州府具体实施,永安军派兵配合。
陈奇赶到此地的时候,午时已过,所有人眼下正用午饭,做工的灾民都聚在河道边上的一块空脚下,周遭有官兵把守。
这些人几乎都是逃难到云州的灾民,本想着来运河工地做工能填饱肚子,尽管辛苦些,但却能保住性命。谁料想,这里却堪比地狱,那些当官的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每日做工七八个时辰,吃的却如牲畜,就这样还吃不饱,稍有反抗便会招来毒打,每天都有人死亡,但那些当官的却不在乎,因为隔几日就会有新的灾民被送到这里。
“吃完饭,就赶紧上工,不要偷懒。”一人黑衣男子提着一根木棒,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还用木棒打人,像他这样的黑衣人还有十数个。
一个中年汉子在挨了黑衣人一棒后,起身道:“每天的活这么重,还不让吃饱,现在天气热了,让我们歇息一下总可以吧。”
那黑衣人打量着这汉子,嘿嘿笑了两声,“想歇息?好啊,我让你永远都歇息。”说完黑衣人拿着木棒就打向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下意识的躲过了这一棒,但这却让黑衣人更加恼怒,他抬起手又一棒,却又被躲过。
除此之外的那些黑衣人凝视着同伴的两棒都被躲过,就开始嘲笑他,“赵五,你也太没用了吧!”
两次袭击都被躲过,再加上同伴的嘲笑,让赵五觉得很没面子,当下扔了木棒,抽出腰间挂着的钢刀,抬手一刀砍下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能躲过那两棒,是缘于黑衣根本没念及他敢去躲,并且连躲两次,但这一刀是赵五起了杀心,中年汉子再想躲就困难了。
眼看这一刀就要砍中中年汉子,一直在隐蔽处的陈奇扬手飞出一块石头,打在赵五手腕处。“啊~”,伴随着赵五的惨叫,钢刀飞出。
“谁!”赵五左手握着右手腕,怒目圆瞪,四下寻找。而其他的黑衣人和守卫的官兵也立马警惕起来。
陈奇飞身落在赵五面前,把赵五吓了一跳,陈奇望着他淡淡说道:“他只是想要休息一下,你却要取他性命,实在狠毒。”
另外的黑衣见陈奇出现,都扔掉木棒抽出钢刀。快速跑过来把陈奇围住,被围住的还有中年汉子。旁边的灾民则赶紧退到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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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跑到此地多管闲事。”一人黑衣骂道。
陈奇望着他,“我的死活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你的死活我却可以决定。”
“狂妄……”那人说着挥刀就砍。
陈奇抬手抓住他的手脖,稍一用力,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他的手脖被捏碎,钢刀掉在脚下。
“谁还想试试,可以尽管过来。”
另外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人敢上前。
“还算识相,带我去见你们管事的。”陈奇的目光落在赵五身上。
赵五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引着陈奇向远处的走去。刚走两步,陈奇回头道:“等下我回来,这些人敢有半点损伤,你们全都要死。”
本来还想要等陈奇拂袖而去,要那灾民出气的黑衣人,顿时没了此想法,实在是他们念及刚才同伴手腕被捏碎的场景,心中发毛。
远处有一片树林,彼处有十几顶帐篷,是官府的人的住处,李之行的小舅子穆哲也住在此地,昨日他回城要物资,今日一早便送了过来,心中甚喜。此时他正和永安军派驻在这里的一人将领在帐篷内饮酒。
“爷,有人找。”赵五来到帐篷外通报。
“让他进来。”
陈奇闻声,不等赵五应声,便掀起门帘进到帐篷内,赵五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穆哲抬眼看了一下陈奇,“你找爷何事?”
陈奇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道:“你们在此地吃肉喝酒,外面那些灾民却食不果腹,还要被你们逼着干重活,稍不如意,你们便又打又骂,甚至取其性命,就在刚才,因为一人灾民想多休息一会儿,他便挥棒殴打,最后甚至要举刀杀人。”陈奇说着看了看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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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现在是在穆哲此地,被陈奇看了一眼,赵五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穆哲此时已经微醉,用朦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奇,接着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爷的事儿!”
陈奇淡淡说道:“我是人不是东西,而你们做的事情却是连东西都不如。”
“找死!”穆哲说着抓起一人盘子砸向陈奇,然后猛的站起去拿武器,和他一起喝酒的将领也站了起来去拿佩刀。
赵五见状,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主子的武功根本不是陈奇的对手,就算加上这个将领也不行,但眼看主子要动手,自己又不能站着不动。
“罢了,现在受点伤,也好过事后被他惩罚。”主意拿定,赵武也抽出刀对着陈奇。
穆哲和那将领一同攻向陈奇,这边赵五也哆哆嗦嗦的挥刀攻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踹飞赵五,穆哲两人的袭击也到了,陈奇身体一闪,伸手抓住穆哲的手腕,接着又是一脚,正中那将领,那将领沿着赵五的飞行路线,也飞到了帐外。
陈奇看都没看赵五,抬起一脚正中他的前胸。“啊~”赵五惨叫着,身体飞出,穿过门帘飞到了帐外。
陈奇抓着穆哲的手腕,面带微笑的说道:“可以谈谈吗?”
穆哲早已吓得浑身颤抖,闻言连忙点头,“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陈奇松开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示意穆哲也坐下。
穆哲苦笑,“我站着就行。”
陈奇凝视着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穆哲见无法拒绝,便只好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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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穆哲坐好,陈奇道:“今日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
“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说了,是求。”
穆哲暗自骂道:“他奶奶的,有你这么求人的吗?”但他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而是连忙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奇道:“我是替在此地做工的所有人向大人求个情,希望大人能改善他们的伙食,最起码要让他们吃饱,然后就是对他们好点,不要动不动就打骂,他们都是人,需要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他们只有吃饱了,休息好了,才有体力,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作。”
说完这句话,陈奇望着穆哲,“大人以为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穆哲连忙答道。
“本来我今日来这里是打算把他们都带走的,但我知道这样一来官府肯定会深究,对你,对这些灾民都不好,于是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虽然我改变了主意,但那些老弱病残,妇孺儿童我希望大人能让他们和我一起离开,这些人留在此地,本就是负担,我带走他们,也是替大人解决了负担,你说是不是?”
穆哲虽然纨绔,但却不笨,“只要爷愿意,他们当然都可以跟着您走。”
陈奇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我不在话下不会平白相求,这是五百两银票,请大人收下。”
穆哲连忙摆手,“小的怎敢要爷的银子……”
陈奇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了解你对那些灾民苛刻,其实就是想多落些好处,但你不要忘了,你省下的那些银子可是有人盯着的,最后能不能全都落到你的手里还是未知,但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请求,这五百两全是你的,等工程完工,这些灾民完好无损,我还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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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哲明白陈奇所说不假,平日尽管跟着姐姐姐夫不愁吃花,但也没何物金钱财,每次问姐姐要钱,都得背着姐夫,这次甘愿跑到工地吃苦,就是想着从中捞些好处,可这工脚下每笔银子都有出处,自己尽管极力从灾民的伙食中克扣,但也没有多少,并且还有工部和户部派来的官员,还有刚才一起吃酒的将军盯着,他自己真的落不了多少,有时候他都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争得此差事,自己在云州城享福多好。
现在陈奇居然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而相求的事情却是他本就理应做的,事后还有,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一切都依爷的意思。”
“快,那人就在爷的帐篷内,把帐篷围起来……”
穆哲刚说完,就听外面乱糟糟的呼喊起来。
“爷,您不要挂念,小的们业已把此地围住了,贼人,快放了我家爷,要不定叫你碎尸万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奇望着穆哲笑了笑,穆哲苦笑,对着帐篷外骂道:“都给老子滚远点,这里没你们的事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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