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
时翡的介绍视频，除了他自己和几分集团场景图，其余全是手绘。
就像是三次元的他，闯入了二次元的世界。
如此年少活泼的视频，当即让以年少人为主的网友观众们精神为之一振。
“爸！妈！我要去学演戏！学唱歌！”视频里的时翡活泼得就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
手绘风格的爸妈都戴着眼镜，身形有点佝偻。
他们推了一下眼镜，满脸不解。
时翡道：“读燕大是为了实现爸妈你们的期望，现在该轮到我实现我自己的愿望了！”
手绘风格的爸妈纷纷叹气，然后摆手。去吧去吧，娃翅膀长硬了，他们还能如何办？
不过以时翡的性格，真的能适应当明星的生活吗？父母很挂念。
这时候，一人老头竖着大拇指从天砸下。
他的身上写了两字，“周总”。
周总头上光芒四射，不断有小鸟衔着横幅飞过。
“跟我混，只工作，不应酬，社恐也能当明星！”
刚止咳的评委们正喝水润喉咙，差点又呛到。
视频里的时翡则在嘟囔：“我不是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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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是是是。”
然后，总算是正常的视频介绍了。
台词、形体、声乐、舞蹈、演戏……不少不少的专业课，让时翡重温了高考冲刺。
苦不苦？不在话下苦。
累不累？怎么可能不累。
但时翡总是精力充沛，毫无怨言。
周总说，“临境影业所有签约明星都是这么过来的。明星也是普通职业。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打好基本功，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你才能走得更远。”
时翡对此深信不疑。
有多大能力，站多高位置。他从哑巴群演，到有一两句台词的群演，再到毫无存在感的小配角……
璞玉渐渐莹润，蚌珠从容地焕彩。
小号进行曲之后，乐器和鼓点多了几分华国风的味道。
剧情踩着音乐的点，就像是要唱一出好戏。
到视频的最后，乐声中隐隐约约的人声，终于让观众们听清了。
“再高的山岗也要过一回，谁不想看见那山后的美，月光映马背饮下酒一杯。大风、在吹，心底早已做好准备……”
“再陡的山路也要走一回，越过了山顶只为把彩云追，待雨过天晴就忘了苦和累。那勇者无畏，却从不知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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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女声后，幕布拉开，时翡踩着男声低沉的说唱出场。
“何惧人生路漫漫，一生要过多少关……岁月苦短，何必给自己留遗憾……”
现实中的时翡在聚光灯下站定，视频中的时翡推门走向临境影业的训练室。
临境影业走廊上总是热热闹闹，训练室中总是人声鼎沸。
但视频的最后，未完的乐声戛然而止，时翡走在落针可闻的集团走廊上，走入了空无一人的训练室。
镜头从手绘二次元，回到现实中的训练室。
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训练室中，只有时翡一人静静伫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表情，他的站姿，和在聚光灯下的时翡一模一样。
画面定格，视频结束。
一些激动的网友，业已一面叫好，一面在网络上疯狂安利。
评委们尚且矜持，观看直播的观众们已经把手掌拍得通红。
看过整整二十九个卖惨视频之后，这一人积极向上质量还超级高的介绍视频，就像是夜晚轰然绽放的烟花，让观众们瞬间精神振奋，比睡前来一瓶冰镇可乐还刺激。
“天啦！求节目组求临境影业把视频放出来！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时宝的出场视频！太牛了！”
“这视频质量之高，放哔站上，至少也是百万传说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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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求后半截的背景歌吗！我只听到了几句歌词，就惊艳极了！男声说唱理应是时宝的声音，神仙女音是谁！你们临境影业请的外援吗？！”
“不愧是临境影业。我补了一下临境影业的资料，原来前几年我一集不落追完的剧，居然都是临境影业出品的。”
“别说这视频风格太过年少，我爸妈看了都说好。爸妈就喜欢这么精神的小伙子。”
“这才对啊。哪个职业不苦？不红的小明星总比在工脚下搬砖的我轻松赚得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到这个视频，被临境影业和周总圈粉了。然而我查到的资料说，临境影业业已破产被不明人士收购？”
“卧槽！我都忘记这件事了！难道最后训练室时宝只剩下一人人，是隐喻这件事？！”
……
评委也极为好奇。
看了那么多学员卖惨，突然来一个不卖惨还蛮愉悦的明星，他们很是不适应。
于是，他们惯性的往协助卖惨的方向，询问临境影业破产的事。
集团给的稿子中有关于这方面的应答，时翡流利的背稿子。
“临境影业的确濒临破产过。培养周期长，资金回收特别慢，每次剧上映都是豪赌，赌输了就资金链断裂。这就是现实，不会因为你有梦想就对你高看一眼。”
稿子中略过了临境影业被不正当手段整垮的事，只说是正常破产。
“周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给职员和明星的条约都很宽松。公司撑不住的时候，大家要另寻出路更容易一些。不能因为他的梦拖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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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又追问道：“你没走，是因为你和周总有同样的梦想吗？”
时翡想着接下来的稿子要开始说高层坏话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
“呃……其实不是这样的。当时大家都以为集团肯定解散，周总自己都在积极帮大家寻找出路。我留到最后，只是因为没有公司要我。”
评委们纷纷放弃表情管理，露出了“你逗我”的表情。
就你这质量，没集团要你？！
时翡复又挠挠脸颊：“真的是这样。还留在公司的人，都是没人要，或者不敢换工作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鼓起勇气，开始按照公司给的台本，挨个爆料高管们的黑历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米姐脾气直，公司上司行为太傻逼，她会闹得别人下不了台；
公关经理是个纯粹的键盘侠，隔着屏幕公关很有一套，但和不熟悉的人一说话就磕巴；
编剧部主任是个社恐宅女，要她应酬等于要她的命；
音乐部主任是个愤青，谁干扰他做音乐他就会骂谁；
服化道部主任是个杠精，不专业的人和她瞎逼逼，她会拉上对方大吵三百回合……
总之，这是一群在其他正常的娱乐公司中混不下去的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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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群人不愿意做的事，周总会自己或者雇人帮他们做。
现在？
唉，周总只好四处求助，希望有人能继续照顾他的这群没办法自己出门找工作的老员工。
“周总好友收购了集团，所以临境影业复活……但又不算完全复活？”时翡想了想，自己补充了一句，“他们都说，我是全村的希望，等我成功出道后，集团才能通通复活。”
其实秦青舟收购集团后，公司里的明星还剩下小猫三两只。
但秦青舟开会说，这些人如果想要离开公司另谋出路，违约金全免，他们就都跑了。
时翡在心里叹气。这群人要是知道秦青舟的家世，估计就不会如此选择了吧？
评委们脑海里回响着，“全村的希望”……
观众们脑海中回响着，“为了拯救公司出道吧时翡”……
全都很魔性。
沈轩恒忍着笑道：“真是……真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时翡立刻警觉：“不，真的不悲伤！胜败乃商家常事。周总平稳退场，其他同事都找到了好下家，找不到工作的我们也被新老总收留了，这么幸运的事，一点都不悲伤！”
沈轩恒脸上的微笑更加温柔：“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剪进视频里？你在努力中的苦和泪，还有公司理想崩塌的痛苦，这些剪进视频，肯定很有感染力。”
时翡努力无视对沈轩恒从生理上产生的不适，继续背台词：“那多不好意思。”
沈轩恒产生了转眼间的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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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get到了时翡的话中的含义，总算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好好好，时宝是成年人了，当然不乐意丢脸。时宝同学，该你进行才艺表演了。”
听沈轩恒叫他一声“时宝”，时翡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观看直播的秦青舟眉头一皱，一搜广场，果不其然，微博已经开始刷沈轩恒和时翡的cp了。
他立刻通知公关部，放出时翡和临境的友情向同人漫画，将舆论引导到“时过境不迁”这一对cp上。
“尽管不能雇佣机器水军，但可用实名小号带节奏。就说沈轩恒极为厌恶谁捆绑他的cp，不要给时翡招黑。”秦青舟严肃道。
公关部经理立刻道：“业已在带节奏了。时翡和沈轩恒咖位相差太大，绝对不能捆绑cp。”
秦青舟想了想，补充道：“官方号也隐晦地提一下。”
他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头。
他没猜错，沈轩恒的确认识时翡，并且对时翡很有好感。
“但乐乐不需要你的好感。”秦青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乐乐加油，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才艺表演中吓到他，让他短时间内不敢骚扰你。”
——
时翡：“我要进行的是演技表演，截取外国电影的一人片段，饰演一人变态杀人犯。大屏幕上会放原片段内容，我对此片段进行了改编。”
时翡直直看向沈轩恒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蓦然不怕了。
他也笑了：“改编后，这个单纯喜爱杀戮的变态杀人犯，新人设是标本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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