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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八十六章 衷情(大少爷的自叙) ——

泪虹剑影 · 夏影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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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这是给你的信,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也是我所了解的真相。



我不知道如何开头,也不了解什么时候是尽头,但是当你能够看到这封长长的、写了三年的信时,也许一切都结束了……

凝儿,有些过去的事情,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

我了解自从那场意外,有很多事情,我们都忘了,所以我也要把我能想起来的都记下来。

我还是想从五年前的那雨天说起吧。 ​​​‌‌‌​​

五年前,我已经帮胡江海到处跑生意了。

这一次我来到清州,就是要去拜访你的父亲,也就是青雪堂堂主——兰咏海。听胡江海说过,青雪堂是个大武馆,在各地均有分馆,由于面向全数阶层,于是人数众多。要是青雪堂能够与我们合作,将是我们的生意的大客户,事前胡江海业已打好了招呼,我则前去商讨细节。

我一路打听,差不多到了,却打算先去买些礼品再去拜访,又绕回了集市。

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打定主意之一。

缘于,我遇到了你。 ​​​‌‌‌​​

在热闹的集市中,在人群中,我一眼就发现了你。

笑魇如花,亭亭玉立。

就如琼花般纯洁,如桃花般醉人。

你在众多姐妹中,与她们欢笑着,拉着手嘱咐她们注意安全,你蹲下来,细心地解答小朋友的问题……

最吸引我的就是你的眼睛,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俏皮又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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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看着竟然痴了,忘了要去买礼品的事情。

天色大变,电闪雷鸣。

你去追逐走散的小妹妹,而我放心不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当疯马冲向小妹妹时,我已经冲了过去,你却比我更快一步。

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愿意牺牲自己去保护一人孩子。要是说之前是一见钟情,那么这一刻,我业已无法自拔。 ​​​‌‌‌​​

还好,我随身携带了防身用的麻醉飞针,把那匹惊马迷晕了,及时救下了你。我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之前严格要求我练武的师父,让我能够有能够救下你的本事。

我抱起你,你很轻,很柔软。

我的心跳得很快,这样的感觉我从未经历过。

之前谈生意也有不少投怀送抱的女子,我却很是厌恶。曾经以为今生游转于生意场,可能无法遇到真爱的我,有什么流进了我的心里,汩汩流动着,让我全身都充满了温暖的气力。

我凝视着你,如此接近,你害怕得瑟瑟发抖,长长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着。当时我就暗暗发誓,不管你是何物身份,如果我有机会,一定不会再让你害怕了,要好好保护你。 ​​​‌‌‌​​

你的双目缓缓张开,惊讶地看着我,瞬间羞红了脸。

当我和你对视的时候,我发现了你如烟波的双眸里,映了两个我。

你更是害羞,手都不了解往哪里放。

我很唐突地问了你的芳名,缘于我真的很怕错过你。

我犹如也听到了,你的心和我一样,也跳得如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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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你如此善良,竟然没有防备一人陌生人。

“小女……叫……兰瑟凝。”你吞吞吐吐的样子很是可爱。

“琴瑟合鸣,凝草芬芳。真是好名字!”我忍不住感叹了出来。

没念及你会更加害羞,你的眼神如向湖水中投了块灵石,荡漾起层层涟漪……

那场雨真的很大,也感谢这场雨让我能跟你多相处一会儿。 ​​​‌‌‌​​

我们跑到了屋檐下,我偷偷看着你,没念及你也会看过来。许是被我炽热的眼神吓到了,你转头看着苍穹。

我是多么盼望,这场雨再下久一点,可让我再多看看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你的额头、发丝滴下,你脸上的红晕却还是没有褪去,我心里暗暗高兴,你对我可能也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我更多的是心疼,真挂念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解下披风为你们遮风挡雨,为你们冒雨买伞,送你们回家,这些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让你千谢万谢,我也很奇怪,生在这样大户的商页人家,我的心一直都很冰冷,却因为你,融化了。 ​​​‌‌‌​​

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这时,你的步摇上调皮的流苏又帮了我的大忙,竟然缠在了伞骨上,我生怕弄疼了你,小心翼翼地把步摇从你头上摘下来,把缠在伞骨上的流苏拿出来,想帮你重新戴上。

你还想起吗?当时你往前一步,微微低下头,不忘把伞遮住我的头,我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这么体贴入微,柔情如水的女子,真是难得。

我帮你戴发簪时,看你焦虑得不敢呼吸,一动不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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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后悔,生意场上那些逢迎的话,怎么轻易说出了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登徒子呢?

凝视着你羞红的脸,如娇艳盛放的花朵,显然是从来没有听人这么直白地说过这样的话,好在你没有讨厌我。

此时,我多希望,这个“碍事”的小女孩能够暂时消失啊。

我来到了你家,你的父亲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了解我救了你们,更是感恩戴德,弄得我倒不好意思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在你家小住的这段日子,说不定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了。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虚假的阿谀奉承,没有恶心的纸醉金迷……

你们的家庭很温暖,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都能和睦相处。不像我的家,我一点也不想住在里面,因为那就像住在冰天雪地里,窒息得可怕。

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我喜欢听琴,你却不怎么会弹琴。看着你为我日夜勤加练习,端着亲手做的炖品来慰劳你。我抓起你慌忙藏到后面磨破的手指,细细凝视着,上面道道伤痕,也像一道道划在我的心上一样。我的心很疼,但是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只好帮你包扎好,继续鼓励你伤好了后继续练习。

除了琴技不太好,其他的方面你却心灵手巧,比如会自己做发饰,还会送给你的小姐妹们。你自己亲手做的那些璎珞、发簪、发梳,样样光彩熠熠、琳琅满目的。我心血来潮也想学,心想着也为你做一人发簪,亲手帮你戴上。 ​​​‌‌‌​​

此时候我就变得笨手笨脚了,缘于我看你那么耐心地教我,注意力就都会放到你明亮的眸子,开开合合的樱唇上了。你笑我不专心,我就索性彻底不专心,抱住了你,看你又是一脸羞红,我得意地笑了。

我带你去了不少地方,你每次都很愉悦,你说你以前很少出门,我让你增长了不少见识。

我们去米雪大草原上骑马、放风筝,那个风筝还被大风刮走了,你让我不要去追,让它自由地随风飞走。

我们去树林小屋探险,荡秋千,你还记得我帮你做的那秋千吗?你非要在上面装饰很多小花,还要推我也去荡一下秋千,结果我用力过猛,秋千掉了下来,被你笑了很久。

我们去秦淮河边逛灯会、放河灯,一起许下心愿,你还捂着脸不愿意告诉我你写的心愿是何物,但我知道,一定是关于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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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素琼镇是培育琼花的盛地,我便去收集了不同种类的琼花种子,和当地的花农打听如何培育,回来后陪你一起种下,期待着花开。你心疼我日夜兼程,我却因为你甜美的笑容忘了一切的劳顿。

你最喜欢琼花了,你说她洁白无瑕,清香高雅,每一瓣都那么完美,如玉精心雕琢,可惜只有转眼间的秀丽。

我还亲自找了清州最好的绣娘,绣了一幅琼花月夜盛放图送给你,你很惊喜,这样一来,美丽的琼花就永不凋谢了。

你了解吗?你的笑容比琼花还美千万倍。

我偷偷描画了你睡着的模样,旁边特意画上了朵朵盛放的琼花,更加衬出你的美。事后我拿给你看,问你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看,你又害羞得低下头。 ​​​‌‌‌​​

我鼓起勇气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答应了,要嫁给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也很庆幸,你的家人没有反对我们,而胡江海自然不会反对。在他眼里,这门政治联姻真是天降的好事。不在话下,这些阴暗的一面,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怕你被这黑暗的事情心痛。 ​​​‌‌‌​​

我们俩都很开心,这样的喜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们一起把你新婚要佩戴的饰品都做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匣子里,只盼着大喜的日子快点到来。

当梨花满树,就是我迎娶你的时候。

我答应过你,要风风光光地娶你,我就提前回去准备了。走之前,我细细嘱咐你,事无巨细,你也反复叮咛,体贴入微。

梨树,有个“离”,然而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会不会这就是不吉利的预兆?

我们都舍不得,但也知道,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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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准备的这段时间,始终都很挂念你。

直到二弟找到了我,低声下气地求我,让我把你让给他。此时候我才知道,之前二弟为我去送提亲的信,也在你家小住了一个月。他也在和你的相处中,爱上了如此美好的你。我不在话下不肯,他就大声吼我,还大打出手,自然他不是我的对手。

我自然相信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相信你,可是二弟呢?他会如何做呢?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你说何物?不知道,二弟对你的感情那么深,有没有心生感触你呢?要是你了解伤了二弟的心,你那么善良,会不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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