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我不愿意。 ——
血肉升华就只写了献祭头发等部分，算是一次献祭，全知道途则是献祭了两次，第一次是献祭了两种负面情绪，第二次是献祭了额叶。
之前少女提起过，崔斯特大帝将超凡者分为一十三阶，那这【道途·全知·其二】理应就是提供了两次通过献祭升阶的方法，也就是能提升到二阶。
艾略特凝视着这两份【道途】，一时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如何感觉......这两个【道途】都还不错？
明明这两个是向邪神献祭，却都不怎么危险的样子，【道途·血肉升华·其一】虽然获得的气力有限，但通通没有任何损失，只要熬时间就能变强，应当是大后期的那种类型。
【道途·全知·其二】虽然损失了一定的情感，但损失的是负面情感啊！
换来的情绪掌控力也极为实用。
第二阶倒是献祭了额叶，但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超凡智力。
艾略特看过那份病人的档案，那个病人在献祭前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献祭后却能直接参与医生的研究工作，两人甚至成了合作关系。
如果切除了额叶能换来个博士学位，哪怕是地球也得有一大群人趋之若鹜吧？
何况......
艾略特看向了少女的卡牌。
说到底，她只是个游戏角色，献祭她的“情感”或“额叶”，甚至是更多，又有何物关系呢？
......
凡妮莎也在思考着两份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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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不到卡牌，但她从阁楼书籍的字里行间，已大致拼凑出这两条道途的轮廓。
如果让她来做决定的话......
当然是——哪条都不选！
再如何说也是向邪神献祭，虽然理论上没有何物副作用，可万一出了岔子呢？
凡妮莎怂的很，一点风险都不想冒，她对气力也没太多需求。
如果非要让她选的话，她大概会选向那位“生蜕”献祭吧。
毕竟另一边献祭了也不过是聪明一些，凡妮莎以为自己不需要更聪明了——她都有俩学位了，照样能饿死。
她的超凡智力告诉她要选超凡力量。
......
艾略特权衡再三，最终将【道途·全知·其二】推向了卡槽。
选择它的理由很实际：它有两阶提升，而血肉升华目前只有一阶。
更关键的是，噗噜那种靠献祭头发指甲熬时间的变强方式，提升幅度太小，过程太慢。
此游戏又没有快进键，那噗噜献祭了一年才换来了点恢复能力，他难道也要等一年？
肯定是抓紧时间变强啊！
副作用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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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途】卡牌渐渐地没入了卡槽中，艾略特的目光却落到了另一面。
那是他没如何碰过的地方，在长桌边缘，差分机有个扫描口，老管家康拉德就是从此地将报纸塞进去扫描的。
扫描......
艾略特眯起了眼。
凡妮莎的手自己动了起来，她知道了那存在的最终抉择。
“献祭情感与额叶么......”
老实说她以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是抛弃掉这份软弱，她一定能变成更厉害的人吧？
她本就是软弱的人，这份软弱常常让她过的更糟，明明有了两个学位还能沦落到街头，凡妮莎了解自己有多差劲。
不知怎的，凡妮莎想起了拿着钉头棍作战的那“自己”。
冷酷无情，暴戾，嗜血。
或许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丢掉这份软弱，迎来更好的凡妮莎。
更强大，更冷漠，更适应此世界。
少女从容地低下头，面容埋进了阴影中，手指却没有停下，精准而快速地继续绘制着最后的仪式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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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她开口了。
“我......不想踏入这个【道途】。”
“此地的书籍、这仪式……都是那位老人最后的馈赠。”
“我其实不太在意是否丢掉一部分大脑，我这么糟糕的人早该死在冻雨中，我厌恶自己的软弱，厌恶自己的无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连大脑都献祭掉了，我还会是我自己吗？我还会给那位老人送去面包，我还能关心那些苦难缠身的人们吗？”
“倘若我不去在意他们，倘若我变成了另一个我自己，那我......还配得上这份善意的赠礼吗？”
她的手停住了。
......
艾略特盯着差分机上的黄铜拨码。
金属的拨码冰冷且粗粝，拼出的却是少女的迟疑。
艾略特就这么看着这行拨码，仿佛透过了机器，与另一端的少女对视。
他也分不清何物时候，自己好像下意识的，不再将她当成游戏角色。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她懦弱、安于现状、缺乏改变命运的勇气，生来便只适合成为弱者，当自己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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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活着。
这座城市中太多人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仿若一具具静等下葬的尸体，他们早就死了，只是排队等着掩埋。
可对面的少女呢？哪怕隔着冰冷的差分机，哪怕只有简笔画的轮廓，她的挣扎、她的恐惧、她此刻的犹疑，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鲜活。
活着，不是何物重要的事情，活人没有死人值钱，甚至未必有死人的零件值金钱，少女的灵与肉，梦想与努力加起来，未必能贵过他餐桌上毫不在意的面包。
但艾略特还是站了起来了身，将那张【道途】卡抽了出来。
卡已被吞了一半，在他强行拉扯中撕裂，只剩残破的半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卡牌，他忽然释怀的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知怎的，明明是在玩游戏，明明站在祭坛中的是少女，艾略特却差点献祭了自己的感情。
“呵……”
“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开心。”
“我穿越前整天战战兢兢的追着强度走，穿越后还让我追？”
“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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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转头看向那个扫描口，他突然有了个点子。
......
凡妮莎的手又动了起来。
少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咬了咬嘴唇，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本就是她的宿命，不是么？
被控制之人，为何会幻想着还能自己抉择？
凡妮莎看着自己的手飞快的绘制着仪式，正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时，忽的双目瞪大了。
“等等，这个仪式对象是不是写错了？孙悟空是谁？也是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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