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陈靖安走后,南栀与他便断了一切联系。对于此丈夫的唯一消息来源就是她的婆婆,叶晚棠总是会在茶余饭后谈起陈靖安,她便都是微笑着,沉寂听她诉说。
原定南栀放暑假就到沈城那边部队去,婆家的意思,都希望他们小两口早日熟络给抱个大胖小子回来…
可非常之不凑巧,期末的时候导师接了个项目,南栀得留在学校帮忙,去部队的计划也就被打乱了。
说实话,陈家二老多少有些不乐意,可对着南栀没办法,儿媳妇本本分分的好好学习奔前程,也是给他们陈家长脸面。
南栀每天就在教研室里翻译文献,帮导师查阅资料,偶尔会跟着接个口译的私活,收入可观,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假期过了大半,导师的项目接近尾声。碰巧赶上有一个外聘口译工作,最近南栀在老师身边尽心竭力,老师就把这个事指派给了南栀和一人师姐,在沈城那边还有一个师哥接应。
这是次难得的好机会,可一想到自己还有公婆,难免有所顾忌。她没立刻答应,对老师说再考虑考虑,实则是要回家征求老人的同意。
谁料得知工作地点在沈城后,叶晚棠举了双手赞成。南栀这才记起,某一天晚饭后婆婆跟自己说陈靖安被调去了沈城。当时一听一过,也没把这档子事放在心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也多亏了他是在沈城。
叶晚棠第一时间给陈靖安打去电话,结果他忙着拉练移动电话不在身边,到了晚上才绕归来。
得知南栀要来他并没何物情绪波动,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来了他便招待着。
陈靖安这次回部队直接升了级,虽说还是副连职位,待遇却好了不少。被调到了省会,手底下管一支队伍。
工作比之前要多,他又顶了个带新兵的差,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大家都觉着他是为了充实自己,毕竟,这大少爷断不能是为了点金钱才揽下这么多活…
学校的人都不了解南栀已婚身份,只知道她家教严,空闲下来一定回家,恋爱都没时间谈。她也不想人了解,于是在婆婆对她说陈靖安会到车站接她以后,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别扭,满脑子都在思考应该如何委婉的拒绝这个男人。
陈靖安当时正在吃饭,手机在兜里振动了下,掏出来一看,孙南栀。
于是,南栀给这个将近两个月没有联系的丈夫发了第一条信息:不用接我,我到了有工作单位安排,下午工作结束后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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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手端着碗灌嘴里一口汤,蹙着眉一个字一人字读她的信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是她的做派。
南栀的意思,陈靖安懂了。她不过是不想声张,一是她的身份,二是她成了已婚小媳妇。
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手指在按键上打出个‘好’字发送回去,移动电话重新揣回兜里。
南栀看着孤零零的一人‘好’字发呆,好歹他也多说几句啊…
两天后南栀来到了这座热情似火的城市,人人口中都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听着特别的亲切。
接站的是江予北师哥,他在沈城一高校任职,是他联系老师安排的这次合作机会。他觉着机会难得,可借此提拔一下师弟师妹。赶巧,南栀是幸运儿之一,另一个师姐叫杜婷,为人直率爽朗。
南栀也觉得自己幸运不已,这么难得的机会,搭档又都是和自己合得来的师兄师姐。交接工作后已经到了饭点,三个人去吃老边饺子,当地的特色美食。
饭后江予北提出要送他俩去事先安排好的宾馆,南栀拒绝,谎称自己有亲戚在这边。
杜婷想着南栀年轻,人生地不熟的,叫江予北送她,可南栀是百般推脱强求不得。江予北只好把杜婷送回宾馆,南栀打车去家属院。
两天前南栀说不用接站的晚上,收到了他在沈城的地址,照着打车过去,并不算远。
初到大院,南栀人生地不熟,这里不同北城,北城有她的家人,在此地没人认识她是谁。
正当她在门口不知所措之时,一个身穿军装的年少男人迎面走过来,“您是陈连长的太太吧?”
太太…
南栀点头,确实如此。
“我是,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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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就对了,陈连长拉练呢,让我来接您,我看您这气质就差不多是陈太太。”
这男人自说自话,南栀有点害怕。
“他还有多久啊?我在这等他,不麻烦您了。”
见南栀警惕,男人笑了声,“我叫林海,是陈连长的部下,您叫我小林就行。这样,我给陈连打个电话,您听了他的声儿再跟我走。”
被识破了心思,南栀有些不好意思,连声解释,“我不是… 我跟您走。”
林海笑了,露出两只小虎牙,“得嘞嫂子,您跟我走着,一边走我一边给陈连打电话。”
说着林海便拿过了南栀手中的箱子往院里去,一手还拨着号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两声电话就被接通,“陈连我接到嫂子了,您和嫂子说句话?”
“行。”
林海把移动电话递给南栀,笑得一脸灿烂,南栀接过,怯生生的。
“喂…我是南栀。 ”
“到了就行,你叫小林领着先回家,我这段时间拉练回不去,夜间锁好门。”
“啊…”
南栀咬咬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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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电话挂断,是陈靖安的作风。
“这回敢跟我走了吧… ”
南栀涩然一笑,“麻烦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海心中暗道,这嫂子真好看!心里难免责怪起自己的领导,放着这么个天仙嫂嫂,还和那护士不清不楚的,真替人憋屈!
南栀跟在后头,想陈靖安不回来住的事。一方面,她是放松的,可放松之余又夹杂着几分失落在里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林海把南栀引荐到住处便自行离开了,此地不同于其他的住所,是个单门独院的,更像是田家小院,南栀以为新奇。
她自幼生长在南方,没见过这样的小院子,就连屋内陈设都觉着有趣。一人门厅,两间卧室,厨房,卫生间,八十平左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南栀跟打开了新世界似的,西屋没有床,一个大土炕。她一人南方孩子,哪里见过这个,好奇心使然,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也就烟消云散了。
而后几天南栀日间和师兄师姐做翻译实训,夜间就回到院里过独居生活。这几天大概是南栀结婚后最自在的日子,陈靖安不归来住,她自己更是怎么舒服如何来。
翻译培训结束,轮到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南栀是中译英翻译,师姐负责英译中,这次是国外的一家医药代表和军总医院合作。作为本次会议的翻译,南栀和杜婷备受关注。两个小姑娘青春靓丽的,放哪都亮眼。
南栀是一身职业装,西装外套搭配白衬衫,齐膝包臀裙。南栀算不上高挑美女,但也不矮,165cm的身高,再配上个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职业女性的独特魅力。
她的口语是一绝,作为一个研一的学生,就连师哥师姐都不自觉发出赞叹。本次会议圆满成功,自然少不开两位美女翻译的功劳。
军总这边有几个年轻的医生护士参会,张罗着一起吃顿饭庆祝,盛情难却,翻译组就没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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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衣天使们换上便装都变了个样儿,平日里看他们个个戴着口罩露出一双双目,现下不穿制服又各有各的风格特色。
他们仨加上医护四人,一行七人,到海底捞吃火锅。
青年男女的饭局,总少不了暗流涌动的情愫。杜婷师姐单身;南栀在大家眼里更是个清清白白姑娘家;护士小周年长几岁,说是和异地男友分了手便再没谈过…
在场的三位美女都是‘独身’,男同志们自是少不了殷勤。
周护士是三个姑娘中长相最为出挑的,听话音医院里不少医生追求,都被拒之门外。
人人都说她有段放不下的过去,南栀对情爱之事无法感同身受,可那双美眸之下藏着的疏离与薄凉,她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护士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周念禾,她们来的时间不长,就随着科室里人叫她‘周护士’。这天参会,才知道她的本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念禾为人活泼,还会不时的出言打趣南栀和江予北。别人撮合她与其他医生,她便摆出不乐意的模样,到了她言语别人时就变成了真性情…
南栀虽不喜被人当成谈资却也没有当众闹脾气,只是小声的辩解几句。江予北为人绅士,会替她开脱,如此一来倒变得像是他们俩之间的默契。
这种事,剪不断,理还乱,南栀也懒得再掰扯。
一顿饭下来南栀筋疲力尽,期间被灌了几杯酒,她有分寸,不敢喝醉,也不敢让人送她回家。
她打了个车坐在后排小声报了个地址匆匆离开,留下几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丫头每次回家都跟逃灾似的…
周念禾借着酒劲半开玩笑,“不了解的还以为是被哪个有金钱人给包养了见不得人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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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科室里的人习以为常,可这话听在耳里着实不痛快,杜婷快人快语出声呛了几句,其他人跟着打圆场,几句话的功夫,他们也就散了场。
初来乍到就碰上了这样的事,南栀是教养好又不是冤大头,纵使她再好脾气也不会受这般欺负,自然要替自己理论一番。她一本正经的摆事实讲道理,结果司机蛮横,直接锁了车,扬言称不给够金钱就不让下车,还准备发动车带她拂袖而去。
南栀上车后泛起醉意,倚着门打盹儿,结果一觉睡到了目的地。车费比平时贵出一倍来,这一看就是被绕了路…
这业已涉及到她人身安全的问题了,打电话报警却被摔了手机…
车子发动,南栀大拍车窗,危机时刻,即将开走的出租车被一辆灰黑色小福特拦下。
南栀松了一口气,车上下来一个小姑娘,手拿着电话到出租车窗前,“你了解这是哪么?”
姑娘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活脱脱一个小霸王。
“喂,我是陆怡,报警!家属院门口!麻溜的,两分钟!”
司机自然了解这是何物地方,到底是看车上的小姑娘柔柔弱弱一时被金金钱蒙蔽心智,料想她们这的人也不会为了几十块钱闹腾,谁知道一人两个都是死心眼子。
那边警察还没过来他便开了车门,大声嚷嚷,“算我倒霉!”
南栀迅速从车里钻出来,拿出来该有的车费顺窗扔进去,出租车扬长而去掀起尘土。
“哎?你还给他钱干嘛?”
这个叫陆怡的小姑娘路见不平极为不满南栀这一行为,皱眉质问。
南栀浅笑,微微颔首,“刚刚谢谢你了。”
姑娘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多大点事儿,去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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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就住这院里,没几步路。”
陆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拉倒吧,你这么好看,再被打击报复了。”
南栀随着她上了车,陆怡也住院里,想来是哪个领导的小闺女,总不能和她一样也是个小媳妇儿吧…
南栀被送到家门口,陆怡问她,“这是哪个军官家?”
“陈靖安。”
“哦…”陆怡挠挠头,咧嘴一笑,“不认识哈哈哈。”
南栀也笑,她喜欢这个开朗热情的小女孩。
正准备下车,陆怡问她,“哦对了,我叫陆怡,大陆的,心旷神怡。你呢?”
“孙南栀,南方的南,栀子花的栀。”
“啧。”陆怡一扬头,“真好听。”
南栀嫣然一笑,“有劳。”
“一会儿凉快凉快一起打球?”
“啊?”
一缕惊愕从南栀脸庞上滑过,陆怡接话,“我刚回国,不认识别人,昨日买了副羽毛球拍,一起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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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笑盈盈的点头,“好。”
“好嘞,那我一会来门口叫你。”
南栀点头从车上下去,姑娘又嚷,“换身衣服!别穿裙子!”
“知道了。”
南栀笑吟吟的目送小车走,真是个可爱热情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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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怡在国外读书,说是暑假回来探亲的,南栀长得显小,陆怡没往别处想,只当她是那个什么陈…静安?的远房表妹,放暑假过来玩,她这么想,南栀也懒得多说话解释。
南栀和陆怡的友谊就是在这一天建立起来的,每天饭后就在院里打打球,久而久之的两张生面孔混成了熟人,一出门就有人跟着打招呼。
她本打算翻译工作完成就回北城去,结果婆家的意思是要她在沈城待到开学。南栀想离开学还有段时间,索性出门去给自己找个活干…
南栀一直在大院附近转悠,天热犯懒她想找个离家近的单位消磨时间。可是天不遂人愿,连走了好几家,人家都不招她这种短期的兼职。南栀有点心灰意冷,找了个奶茶店休息,准备下午继续寻找。
奶茶店不远处有个大学,正值午休时间,学生源源不断的往里进,南栀坐在角落里凝视着人家朝气蓬勃的,徒生出羡慕来。
“南栀?”
有人叫她,是江予北。
南栀惊喜,“师哥?你怎么在这?”
南栀点点头,浅笑着,“来都来了,就想着待到开学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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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北坐下,“我在隔壁学校上班,中午出来买点喝的。你还没回北城?”
“嗯,也是。”
南栀说谎的时候一般都是目光闪烁,江予北也不会当面拆穿,借着她的话接,“那你在这是?”
“啊…”南栀干笑了声,“我这闲着无聊,想找个兼职干干。”
江予北点点头,“找到了没?”
南栀哭笑不得摇头,丧气的垂眸吸了一口奶盖。
江予北失笑,“我了解一个不错的补课机构,你可去试试,你口语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真的吗!”南栀听得心动,又多问了一嘴,“离这近么?”
“挺近的,从这到那去也就十来分钟。”
说着江予北又问了句,“你住这附近?”
南栀咬唇,轻微地“嗯”了声,似有难言之隐,江予北也不再过多询问。
两人在奶茶店简单吃了顿汉堡,江予北给南栀指了去路,自己赶回学校工作。声称以后去看她,南栀应下,匆匆地拂袖而去了。
机构在一人小路口,出了大院过一条街就到,位置有点偏,也难怪她一上午都没看到。补习班正好在招托管老师,让南栀试讲了半节英语课就录取了,工资不高,好在她也不是图金钱。
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五下午四点到七点,周末可排课,可她想着一周总得休息个一两天,也就没让安排。
傍晚打羽毛球的时候和陆怡提了一嘴,以后饭后不能打球了,可以周末相约。陆怡故作难过骗了南栀一支雪糕,俩人打完球沿着马路散了一会步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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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南栀过上了上班族的生活,每天多了不少乐趣。和老师们八卦,指导孩子写作业,白天在家就搞搞论文,日子过得很是充实惬意…
陈靖安那边拉练终于结束,半个月没回过家,首长见他辛苦便趁着周末休息直接一车把他也带了归来。
周末的时候她一般和陆怡在一块,俩人打打球聊聊化妆品,时间过得飞快。
南栀和陆怡眼下正阴凉处打羽毛球,及腰拼接短袖搭配黑色运动裤,丸子头高高束起,一抬一跳活力十足,数个月不见她倒是过得滋润…
首长车停下,揺了窗边大叫,“陆怡!”
两个小姑娘正打的火热,闻声一齐探过来皆都愣住。
“我家大丫头,从她回来我就泡在部队,还没见过呢。”
不知过了多久。
首长摸了把寸头,快五十岁的铁血男人,提起自己的女儿少不了几分柔情。
陈靖安目光全然落在另一个小女人身上,她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颊上不知是运动还是缘于何物布上了一抹红晕,和他视线碰上又匆匆低下了头。
首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逗乐子,“这姑娘不错,给你介绍介绍?”
说着开门下车,陆怡飞奔过来抱住父亲,父女俩相聚,氛围温馨。
南栀垂着眸一步步挪过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太自在,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个编外的丈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南栀,这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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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怡笑嘻嘻的介绍,“爸,这是我朋友孙南栀。”
南栀颔首,“叔叔好。”
手指焦虑的交错在一起。
“哎,好孩子。”老首长陆廷有意打听,“哪家的姑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怡抢答,“她是那叫何物陈…静安的远房表妹。”
手指着他们的家房子,“就住那,可近了!”
“……”
陈靖安舌尖顶着腮盯着南栀垂到胸口的发顶看,哼笑出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表妹?还远房的?
陆廷惊愕,转头看他,“你家的?”
“嗯。”
他点头,抬步走到南栀身侧,“报告首长,这是我家属,孙南栀。”
陈靖安前阵子请假结婚,还是陆廷亲手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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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廷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陆怡头上,“你能不能不乱安排!”
陆怡捂着头大为所惊,对着南栀,“你…你结婚了?!”
南栀更是无地自容,她本无意欺骗陆怡,只是陆怡这样认为,她没纠正而已…
南栀咬着唇应声,“是,结婚了…”
这话答的不情不愿,不知道还以为他陈靖安逼良为娼了。
老首长“咯咯”直乐,拉着自己的女儿,“行了,好不容易放假你们小两口也聚聚吧,我们先回去了。”
陈靖安立正敬礼,“首长慢走!”
那边老首长还是不住声的笑个不停,可是叫他捡去了大乐子…
南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硬着头皮要解释,“陈…我…我我…”
陈靖安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焦虑的小脸看去,歪头狭着一双双目,等着她的狡辩。
“我错了!”
就…这?
南栀实在想不出解释的措辞,干脆破罐子破摔,他总不能打她就是了…
陈靖安被气得噗嗤一声乐出来,舌尖抵着腮,盯着她咯咯笑,上半身都乐得发抖。
笑得差不多,他鼓了鼓笑僵的腮帮,叹了一口气,对着不知所措的南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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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松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憋屈,跟在他后头往家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这来了没几天的功夫,陈靖安的院子里就种满了各种小苗苗,还挺像个过日子的样儿。
小苗是南栀跟隔壁姐姐讨来的,那阵子邻居都在播种,她也跟着凑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也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这小妮子是个给人当媳妇儿的好材料,除了…不会做饭。
陈靖安视线落在屋里扫了一圈,丝毫没有吃食的痕迹,想来她也只是随意凑合一口。
他又端详了一眼南栀,真是难为她,倒是没把自己饿瘦。
“吃饭没?”
现在是十点多,早饭和陆怡在门外摊位吃的,午餐没吃,南栀不了解他问的是哪顿,轻眨眼眸看他。
陈靖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愚蠢程度,摸了下鼻子开始脱军装,顺手扔在沙发上,“我去洗个澡。”
南栀点头,“好。”
数个月不见,俩个人的独处依旧让她无所适从,她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也不知道何物时候才能适应…
温水打在他宽广的脊背,抬手扶上寸头来回揉搓,清水一冲,舒服的仰起脖子轻晃缓解颈肩压力。这些日子在部队里摸爬滚打,身上添了几处伤,香皂打上去隐隐刺痛,舒坦!
那声叹息不偏不倚的落在陈靖安耳廓,他闪了下眼眸,默不作声的进去冲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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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浴室门重新打开,两条修长的双腿踩着浴室里的水渍走出来,军绿色短袖配上一条黑色暗纹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海蓝色塑料拖鞋。
南栀抬眼和他视线对上,男人睫毛湿濡更显浓密,细密的水珠伴着他随手拨弄的短发飞起落下,嘴角微扬挂着一抹笑意,给他凌厉的眉目添了几分柔和。
他坐到炕沿边随手扒拉着头发,转而躺下去,两条腿在炕沿耷拉着。
“我眯一会儿,午饭点叫我。”
南栀乖乖应下,“好。”
室内静默,陈靖安低沉鼾声入耳,大概是心理作用,南栀也犯困起来,静静的倚靠着沙发倒了下去,一会儿就没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长远,陈靖安一睁眼已经一点多了。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目光里的小女子斜斜的靠在沙发之上,发顶至鬓角有乌发脱落搭在脸颊、嘴角,小口微微张着开合呼吸,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柔美的光。
陈靖安轻咳一声,舔了下唇角,从炕上下去走到她身边,“孙南栀。”
声音低沉淡漠,闯进她的梦中,南栀一激灵,猛然睁开眼,一道黑影拢在头顶,她看过去,陈靖安眼下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该吃饭了。”
“哦…好…”
说完他便出了卧室,南栀慌乱的从沙发上坐起。余光扫到他,单手扯着衣领一把从头上顶拽下衣服,光裸的背落在眼中,南栀急忙躲开视线起身拽了拽上衣下摆…
等再回过身,陈靖安业已换上了件灰色短袖,还是那条大裤衩,多半是不想穿着部队的衣服出去招摇。
陈靖安换好衣服就凑到了门外,轻摆了下头,“走吧。”
南栀亦步亦趋跟过去,俩人走在一块,郎才女貌,惹得不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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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后门出去有一家江南小店,味道清淡,像妈妈的手艺。
这家店面很隐蔽,要不是陈靖安带她过来,她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么一家特色菜。
她也知道,陈靖安一人北方人,吃这些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
两口子吃饭不像在陈家老宅那么约束,陈靖安会不时的问上几句话,她都如实回答。
也是闲说话间,陈靖安才知道南栀翻译工作早已结束,又给自己找了个兼职的活。这小媳妇儿,绝对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吃过饭陈靖安本想带南栀就近转转,可日头正浓,也就没了兴致,俩人打包了几个菜回家,夜间不打算再出来。
回了家南栀为了避免和他接触便到书房去研究论文。
平日里陈靖安办公的书房业已被她占了大半。遂书房和谐的融入了两种元素,那面嵌入式酒柜里一半是陈靖安的藏酒,一半摆着南栀的酸奶和牛奶,书架上也是参差不齐,手办,军事书,医用书…还有南栀的几本外国文学和给孩子们补习用的参考书。
俩人午饭吃的晚,到了日落时分饭点也都不见饿,陆怡蹦哒着在门口叫她说是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南栀看了陈靖安一眼,“你晚上自己吃吧…”
陈靖安躺靠在沙发上看军事新闻,随口“嗯”了声,南栀在门外换鞋,听他阴阳怪气的问了句,“你了解陆怡那妮子多大不?”
“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南栀被问的一头雾水,她还真不了解…
“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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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靖安转过头继续看电视,就听这小媳妇跟个孩子似的“哒哒”的往外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影是青春题材的爱情片,陆怡哭得稀里哗啦,南栀感触不深,俩人看完就近吃了顿饭,南栀打听陆怡年纪。
这丫头95年的,19岁。南栀比她大了整四岁,一人代沟还拐弯。难怪陈靖安阴阳怪气,这是嫌她幼稚和小孩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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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交朋友这事哪还有年龄限制,他大了她那么多不也结婚了?
玩的痛快她就要玩,要他管!
俩人吃过饭回大院时天业已黑下了,门外碰上个卖狗的,整整五只小柯基,南栀见了步都挪不开…
于是,陆怡孙南栀照顾生意,一人挑了一只小狗子抱回家。
南栀先斩后奏,和小柯基一起睁着俩大眼睛在陈靖安面前眨啊眨,满眼的期待。
陈靖安看了南栀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柯基,语气淡淡的,“你喂。”
“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靖安难得休息,躺炕上看电视。南栀在客厅鼓捣小狗窝,窸窸窣窣的响动着。平时休息工作到哪都是一个人,沉寂的跟世界末日的,头一次有点动静,这感觉还挺不错…
南栀愉悦啊,她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抱着小柯基稳稳的转了个圈,一双眼弯弯着,比他俩结婚的时候笑得都甜。
孙南栀这丫头,可比凝视着要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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