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
温热的面包就在嘴边，香味无穷往鼻子里钻，栾亦下意识就着闻扬的手咬了一口这才想起这动作未免暧昧，赶紧自己用手拿住了，因面包还在口中，言辞略有些含混地说：“谢谢。”
闻扬在栾亦对面坐下，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显然并不分神过去，而栾亦的胃被面包吸引，暂时也专心先吃嘴里的面包。
与众人的注意力均转向蒋之睿的时刻，栾亦与闻扬所在的地方形成了有对比的安静一隅。
嘉宾们大多都是素人半素人，虽然听说过蒋之睿，但之前都没有过交集。而撇去一切风评，蒋之睿的外表的确夺人眼球，秉持着欢迎的态度，嘉宾们大多主动开口打招呼，蒋之睿则有些淡淡的。
栾亦啃面包时有一两次感觉有视线隔空投到自己身上，只是当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又扑空，仿佛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尽管想不通蒋之睿怎么又会来上节目，但两人到底是同一人公司的，现在又在同一人节目上，等吃完以后栾亦还是也主动和蒋之睿打招呼。
“蒋老师，你好，”栾亦本来想介绍下自己，却没念及蒋之睿打断他。
“我了解你。”
虽然还是冷淡的，但对于蒋之睿来说又算极平常的口吻，“你是栾亦。”
栾亦当面无暇多思，因为另一位嘉宾很快也放好行李从楼上下来了。这位嘉宾从穿着上看就颇为抓眼，他的态度比蒋之睿亲和很多，主动与众人搭话性格外向。
他名叫冉孟洋，职业也如大家猜测一般是设计师，去年从国外归来以后创立了自己的小众服装品牌。
不过蒋之睿尽管来参加节目了，确也没有在别墅里待太久，他不久就缘于工作安排而离开了。
行程仓促繁多，叫咸鱼看了唏嘘。
幸好他糊，否则如何轻易躺平。在通过网剧小打小闹接触到这一行以后，栾亦喜欢的就是通过演戏去体会另一种人生的过程。演戏之于他是工作是爱好，而非功成名就大红大紫的执念。
蒋之睿的忽然空降倒叫栾亦有了和好友分享一手八卦的心，他窝在阳台沙发里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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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空降的嘉宾是谁！！”
消息发过去，对面回复得不慢，只是语气懒洋洋的：“我如何猜得到是谁，我开天眼啦？”
栾亦也不和好友卖关子，直接道：“其中一人蒋之睿。【挤眉弄眼】”
这下那边当即打了三四排的感叹号过来，然后又来一句：“我靠，他中邪啦？”
好友本身也算半个圈内人，和栾亦多少都比路人或者粉丝更多听说过有关蒋之睿的事情。
蒋之睿在圈内知情人口中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他之于是如今能稳坐顶流的位置，除了那张脸以外，更多是缘于他亲哥本身就是圈内资本，对自己弟弟多有纵容。
蒋之睿如果是太子，他哥就是皇帝。
“他真的有病，”好友吐槽，“自己鸽掉这档综艺，然后你给他补上了他又空降过来，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那你要小心点，别在节目上得罪他了。”好友又说。
“应该还好吧。”栾亦道，他并没因为蒋之睿也来上节目而有何物危机或者紧张感。
他和蒋之睿没有何物过节，唯一一次交集就是两人一起演一部正剧，其间有一场对手戏。虽然蒋之睿那时候也没出名，但两人之间已经是男三号和男n号的区别了。
栾亦都惊愕于蒋之睿犹如还记得自己。
只是栾亦戏份少杀青早，想了想还是没有加。蒋之睿出道时就顶着太子爷的名号，他八竿子打不着上去加人联系方式，太有抱大腿的嫌疑了。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两人一起拍那部正剧的时候，栾亦没有觉得蒋之睿脾气太坏。那时候蒋之睿身边的一人助理姐姐刚好是栾亦七弯八拐的一位学姐的朋友，当时还给栾亦推了蒋之睿的电子名片让他加。
后来辗转换了个手机，和助理姐姐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没了。后来再偶然和助理姐姐聊天的时候她业已受不了蒋之睿的脾气主动辞职，还对着栾亦吐槽了一顿蒋之睿能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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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好，”好友恨铁不成钢，“恋综这种爱恨情仇的地方多容易引恨啊，万一他也看上闻扬如何办……”
好友似乎想了想那个画面，忽然又感叹道：“不过他俩颜值确实挺配的，估计要是稍微擦出点火花都搞出一堆cp粉来。”
“什么也看上……”栾亦嘀咕，但说不出更有力的反驳的话。
说的他犹如业已看上闻扬似的。不过好友的后面一句话的确让栾亦感到有点在意，他不是很清楚闻扬的具体想法，可是自己心态上的转变栾亦还是感觉到了的。
栾亦将手机扣在前胸，盘腿坐在阳台沙发上，望着远空的一朵云发呆，经过好友提醒脑海里后知后觉回想起闻扬与蒋之睿一起下楼梯的画面。
脑海里的小人立刻举起了“登对”，“相配”的灯牌。
呸呸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栾亦立刻摇头将这两个灯牌扔出去。
什么我是咸鱼我要混，什么佛系旅游背包客，一时都不作数了，情绪好像蛛丝一般把心脏包裹住，栾亦想要当鸵鸟都不可能。
他翻过手机暂时忽略掉好友的消息，思索着切到节目组账号上，点开了与闻扬的聊天框。
聊天框的内容还停留在前一晚的疑似恐怖事件上。
在新嘉宾到来之前，栾亦都未有这样的紧迫感。他有时候会在一个平衡的格局里举步不前，忘记去面对一段关系里的隐忧。
闻扬到底是缘于那段往事而有逗弄他的心理，还是其他何物？
栾亦的指尖戳在移动电话键盘上，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是先开表情包那一栏，发了个【猪猪探头】的表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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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才打字问：“你有空聊一下吗？”
在搞清楚闻扬的想法之前，栾亦觉得自己还欠闻扬一句正式的道歉。其他话可以通过网络传递，但歉意如果通过打字告诉对方的话未免显得太轻飘不真诚了些。
是以栾亦补充道：“要是可的话，我们夜间出去散步当面说。”
闻扬那边须臾有了回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啊。”
栾亦松了半口气。
蒋之睿在晚饭时间也没归来，大家与冉孟洋一起吃了饭，在交谈间互相熟悉。嘉宾们年龄相仿，性格也不内向，因此并不缺话题。
两人一起起身往外走，后面一道追视的目光跟来。
栾亦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朝闻扬使了个眼色，暗示他现在出去散步。
冉孟洋还未及问何物，迟行一业已笑嘻嘻充满内涵地说：“习惯就好啦。”
栾亦这次没有带着闻扬往角落花坛走，而是沿着别墅外的一条平缓大路始终往前走。
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迟行一的话里也意思分明，冉孟洋也就跟着笑了笑，敛去了脸上的好奇。
走到了尽头处的路灯下，栾亦回头看向远远跟拍的摄像大哥，确认对方这次真的没有偷拍意图，以及此距离足够安全以后，才抬起头转头看向闻扬。
他们刚才一路走来谁也没有说话，只不过气氛不错，栾亦没有以为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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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下抬头时看见闻扬背着光如深海般的眼眸正看着自己，栾亦的心情又寸寸紧了起来。
“我想说的是，”栾亦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对不起，上一次就应该和你说的，始终拖到了现在。”
“那时候是我处理事情太幼稚，念及那种奇怪的借口，那时候我以为你是，”
骗子二字不好听，栾亦略顿住，闻扬接着问：“以为我是什么？”
“我以为你是骗子来着……”栾亦不由自主低下头，心虚地躲开闻扬的目光，很快又抬头认真为自己找补，“那时候网上挺流行这种骗子的。”
“既然那时候认为我是骗子，为何不直接戳穿我？”闻扬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们不是还处着么，”栾亦下意识回答，“我怕戳穿你，你完不成业绩会挨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扬到底是没通通泡在中文互联网，听见挨打的这句多少有点疑惑：“何物？”
“反正，”栾亦以为说多了黑历史自己脸上挂不住，强行换了个话题，“那时候我做的事有点傻，对不起啦。”
“我只是想说，”栾亦道出自己真正找闻扬出来的目的，“我真的很抱歉那时候骗了你，你要是会生气，会想捉弄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我想这可能有点浪费你的时间，其他嘉宾……”
栾亦说得慢吞吞，底气不太足，尽管只言片语组成的句子都是他脑海里曾经出现的想法，可一起堆着说出来的时候，犹如总是词不达意。
始终没有再听见闻扬回应，栾亦的心也渐渐地有些没着落。
他抬头转头看向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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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扬背对着路灯，树影间的光落在他脸庞上形成明暗的斑驳，亮处的眼眸里，闻扬的情绪显然不高。
他精准概括了栾亦的意思：“你觉得我一直在捉弄你，于是你现在在建议我选其他嘉宾是吗？”
栾亦不是这个意思，可他一时失语，闻扬业已说出了下一句，“于是你一点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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