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开着,全然不管这世间又发生了何物事。两天很快就到了,也正是举国欢庆公主出嫁的日子。紫衣原本以为两日前在御花园是最后一次见到冷弋,可是今日她竟然在送亲队伍又见到了他。公主出嫁这么重大的事,着实也该由名声赫赫的大将军冷弋护送。才两日未见,冷弋业已全然不是先前在御花园那般了,那日紫衣见他,他虽然是刚从战场连夜赶回,可是隐藏在疲惫之后的神采奕奕是藏不住的,可是如今,那从战场而来的疲惫仿佛是嵌入了他的骨髓,原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竟然是有些垂垂老矣的模样。
紫衣坐在为她精心准备的花轿中头戴着承重的凤冠身穿大红嫁衣透着红盖头与花轿前帘的缝隙中贪恋地看着自己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幻想这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她坐在花轿里凝视着亲自迎娶她的心上人,心里的娇羞和喜悦逐渐代替了先前的排斥与苦涩。可是也只是一会儿,冷弋毕竟是紫鸢国首屈一指的镇国大将军,青衣国自然是戒备此等身份的人进入青衣国国境,所以尽管再如何气派冷弋也只能送到紫鸢国城门外。
冷弋抬手让车队停下,然后自行从高头大马上跳了下来交代给接下来的队伍好生保护着公主,又交代给公主带去青衣国的贴身婢女欢喜好好照顾公主。欢喜看着眼前帅气逼人的而又不知从何处来的骇人气场的冷将军轻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欢喜尽管从心里为他与自家公主之间的情感感到惋惜,却也没有过多的表露出来。她在宫中尽管被紫衣惯成了不谙世事的模样,可是见的多了自然知道何物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没有过多地做出一些节外生枝的事。
冷弋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旋身对着紧闭的花轿站着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说道:“城门已到,此后的路请恕冷弋不能护送公主前往,冷弋告退。”这句话听着似乎没有何物不妥,只是将军在临走前对自己护送的公主一人交代,可却愣是让紫衣听红了眼眶,此后余生,她当真是要无依无靠,正如她住进冷府时的名字,吴依,无依。
坐在花轿里的紫衣没有答话,从朦胧的雾气中发现了冷弋离去时的身影,紧接着她听到了欢喜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一句:“冷将军已经走了。”原本跟着紫衣嫁去青衣国的丫鬟原本应是桃华,紫华怕紫衣在青衣国收了委屈,便许紫衣带一人自己身边的人前去青衣国,在出嫁的前一日紫华特地召紫衣前去商讨此事。紫衣跟着前面带路的公公亦步亦趋地来到了自己王兄寝宫前的大厅,见这个和自己又一半相同血脉的人尽自己的全力让她在异国他乡不至于受了委屈想方设法地让她带一人自己身侧的人,蓦然紫衣以为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再有任何的身份,只是一人单纯挂念自己将要远嫁他乡的妹妹寻常人家的兄长,除了称呼不同外与常人别无两样。
“紫衣,此去青衣国王兄便不能护着你了,你从平日里照顾你的那两个丫鬟中选一人带着去吧,也算是她替王兄照顾你。”紫衣在兄长温柔的语气中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谢王兄关心,紫衣想带着欢喜一起去青衣国,不知王兄意下如何?”紫华像是没有想到紫衣会做出这种选择开口问道:“紫衣可是想好了?据王兄所知那欢喜的性子颇为急躁,远没有叫桃华的丫头性格稳重,紫衣为何要选一人这样的丫头陪你去和亲呢?”紫衣回回答道:“正是因为欢喜远没有桃华性格稳重,紫衣知道宫中再过几日将要选秀女,我已经不在,留下的那一人丫鬟势必是要服侍新来的几位娘娘,欢喜性格急躁,不通世事,紫衣担心她在宫中冲撞了娘娘惹来责罚,远不如桃华留在宫中要好一些。虽说欢喜在青衣国也许会惹出些许麻烦,可是有紫衣在一旁管着,她也不会做出几分出格之事,况且欢喜性格活泼,在异国他乡还能陪紫衣说说话,解解闷。”被紫衣这么一顿有理有据的说服下,紫华便随着紫衣去了,只是紫衣在将要离开大厅时远远发现紫华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何物事。
当日紫衣回到自己寝宫后便将自己的打定主意告诉了欢喜与桃华二人,那二人倒也没有因为紫衣带谁或是不带谁而产生分歧,只是互相约定好前去青衣国的那要好好照顾和保护公主,而留在宫中的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于是这天一早,桃华在为紫衣梳妆打扮后便留在了宫中目送这送亲队伍出城。
紫鸢国与青衣国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若是路上没有积雪,骑着快马赶路有个三天三夜便也到了,而像送亲队伍这般声势浩大,人员众多,在轿上的又是尊贵无比的紫鸢国公主,行程自然是慢了些,说走的时日便也比一人快马加鞭要长些。
想到这里,紫衣将盖头捞起向着后面望去,在他们后面桃华簌簌而下,逐渐模糊了她生活多年的故国,直到城门上“紫鸢”二字都看不清了紫衣才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出了紫鸢国后不知又向前行了多少里,就是紫衣坐在轿子里都觉得颠的不舒服,有些累,更何况是身前后面的那些行走的队伍。于是护送送亲队伍领军人便招呼着他们停了下来,让始终在赶路的队伍歇歇脚。领军的人正是寒风,因为青衣国惧怕冷弋的身份便不让冷弋进入国境,然而对于紫鸢国来说唯有让紫鸢国站无不胜的冷家军送亲才能放心,于是双方便取了个折中的方法,让冷将军的得力副将寒风挑选数个精干的军士送亲。
寒风毕竟只是副将,身份卑微,并没有见过公主的真实面目,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坐在他身后的花轿里正是在冷府中住了将近有一年,曾经被他误认为奸细的吴依姑娘。
紫鸢国民风并不开放,所以即便是休息,紫衣也是不便从花轿中出来,也不能摘下头上的盖头出去透口气,寒风自然也是不能太过靠近公主,于是若是有何物要交代的也只能说与公主身侧的欢喜,让欢喜代为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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