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点，再向西一点，你此人真的是笨的可，举个天线都举不好。”
白莺坐在院子里不停地拨弄手里的小匣子样的东西，看着在水塔顶上举着一根铁丝的陈小武嫌弃道。
“大姐，我业已掰了一天的苞米了。下午归来还要陪你搞此东西，再说你这东西业已搞了四五天了，除了电流声啥也听不到啊。”陈小武则站在水塔上一脸哭笑不得的回应道。
姜秀晶则把从江水中提出的水倒进业已见底的铁桶里。笑盈盈的看着两人吵嘴。
算起来，白莺从昏迷中已经醒来半个月了，天气也一天天见凉。解决了最初的取水问题后，白莺开始关心起对外联络的问题。
而陈小武则目的明确地开始如同老鼠般向砂厂里搬运粮食。
从办公室找出的那点粮食，早就在八天前就吃的干干净净，幸运的是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陈小武在砂厂不远的江堤边上，竟然有一篇茂密的苞米地。
这让本来还在为背上那大半袋水稻脱粒问题而发愁的陈小武喜出望外。自己总算不用再喝哪种上面飘着稻壳的米汤了。
遂自那天起三人便有了明确地分工。日间姜秀晶留在砂厂里蒸馏取水，白莺则一遍养伤，一遍研究联系外界的无线电。
而陈小武则乐此不疲的去玉米地掰玉米接连多天下来，陈
小武攒的玉米棒已经堆满了半个棚子。
姜秀晶蒸馏出来的水出去日常用度，也灌满了一口大缸。
电源被她接到陈小武橡皮艇上的太阳能电池板上，收音机便开始一阵阵滋滋的电流声，开始的时候白莺还满怀期待的坐在收音机旁耐心的听着电流声，并不断尝试着调换各种频率。
只有白莺的无线电工程还了无进展，也不能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经过白莺的多天的研究后，研究对象成功的由几根铜线和移动电话拆下来的话筒，升级成陈小武从一人报废了的旧铲车上发现的旧收音机
希望能听到外界传来的消息，好判断当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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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连两天下来，除了电流声外，收音机里没有半点其他动静，然后白莺便开始折磨起陈小武来。
每天陈小武掰完玉米回家后，便要陈小武扯着一根电线，跑到水塔上，东南西北的给她找信号。
开始的两天陈小武还认认真真的听她指挥，尝试着向各种方向伸长天线，以求真的能接到国家发出的电台信号。
“活该你成天去掰玉米。弄了那么多玉米干什么?你还真打算在这过日子么？”白莺对他的狡辩嗤之以鼻。
随即赌气般说道：“算了算了，不用你了，你把天线随便给我挂在水塔上吧。”
陈小武听到白莺的话，如蒙大赦。
两人已经一起努力了数天后，收音机里依然杳无音信，陈小武开始有些厌烦这举天线的行为了，见白莺不再要他举天线，急忙把天线的一端系在铁塔的梯子上，自己一溜烟的爬了下来。
“秀晶，秀晶，FOOD。eatfood”
姜秀晶剜了他一眼，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佣人了么。
二十多天过去，她原本被剃掉的头发已经长出薄薄的一层头茬。让她原本清丽的面庞又添了几分颜色，此时这双目一剜的神情，看的陈小武一愣。
暗道怪不得令狐冲能被恒山派小师妹迷得五迷三道，这光头的女人一颦一笑一嗔一怒还真是别有风情。
见姜秀晶不动弹，索性自己跑到锅边，从锅里取出一岁午时煮好的玉米棒，啃了起来。
白莺兀自在耐心的缓慢调节频率。
这十几日下来，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她计划着如果能通过收音机等到些许消息，便开始动身。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收音机却始终没收到任何消息，不止陈小武，便是连她也开始想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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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武边啃着玉米边向值班室走去，自从白莺从昏迷中醒来之后，陈小武便用砂厂里的木板搭了个大床铺。
而陈小武则被二人赶到了值班室睡。
正要推门进屋的陈小武突然感觉一滴水滴掉在脸庞上。
下雨了？他疑惑的深处一只手，不久便发现又一滴水滴落在他手上。
“下雨了！”陈小武急忙对着院子里的两个女人喊道。
院子里的姜秀晶和白莺听到他的招呼，下意识的瞧了瞧苍穹，正如所料有稀拉拉的雨滴开始落了下来。
白莺急忙把收音机拔掉电源。抱着电源和收音机也跟着跑进值班室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外面的雨开始淅淅沥沥的连成了片。浇在锅盖和棚子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雨夹雪？”细心的白莺很快发现除了雨点外，落在窗台上的水珠，竟然还带着一丝白点。
“诶？还真的是雨夹雪啊。”陈小武听见白莺的话，仔细看了看，正如所料看到一片片白点混着雨水落了下来。
白莺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难道是人类活动减少的缘故？今年的冬天如何来的比平时更早了几分。
这还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天上便开始下雨夹雪了，到了晚上的话，恐怕气温还会继续下降，一旦降到零下的话。恐怕江面也会逐渐结冰。
现在他们三人向滨江市前进的话，还可以顺着江水飘下去，但是一旦江面结了冰，那三人只能从路上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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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计划要提前进行了。
她转头转头看向陈小武，陈小武感受到她的目光，也将头转过来，见她一脸严肃，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场雨夹雪意味着何物。
尽管这里还有着暂时的安逸和安静，但是气温骤降，自己三人难道真的能离群索居的在这江畔的砂厂大院内平稳过冬么？
取暖的衣服，充足的食物，药物。和白莺身上背负的任务，都成了他们离开的理由，自己是跟着他们拂袖而去？还是独自一人人躲在此砂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人中，也只有姜秀晶满脸兴奋的看着窗外的越来越明显变大的雪花。期待着大雪能盖满旷野。
盖出一片纯洁的银白色的世界。
“陈小武，一会你出去抱些玉米棒归来，咱们给搓成粒，这样方便携带。”陈小武没说什么，默然的点了点头。
“秀晶，我们可能要离开了，一会你上去收拾下咱们的东西吧。”姜秀晶听到白莺的话一愣，心情也从才的喜悦中跌落出来。
“我们可不走么？”姜秀晶轻微地地用英语问道。
与前途未卜的旅途比起来。这个砂厂里的生活更让她感觉到踏实，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的自己，能安安稳稳的在这个砂厂里活下去，其实才是自己最想要的的选择。
白莺仿佛没听到姜秀晶的问话一般，转过头，直愣愣的看向窗外渐大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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