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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75章 ——

逐鸾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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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将鹿窈带回宫正司, 安顿在一间干净的牢房里。



鹿窈左看右看,神色不安。

“你先安心在此等候,如果想起什么,立即派人告诉我。”荔知说。

鹿窈紧紧跟在她身侧, 不愿分开:“你要去哪里”

“我去静兰阁看看, 说不定会有线索。” ​​​‌‌‌​​

“你什么时候回来”鹿窈又问。

“尽量快些归来。”荔知问,“你吃过午食了么”

鹿窈摇了摇头, 红肿的脸颊和泪痕斑斑的双目让她看上去像只和母亲失散的小鹿。

“……我会给你带午食回来。”荔知不由放轻语气。

鹿窈点了点头, 睁着泪眼乖乖凝视着荔知走出牢房, 挂上锁链。 ​​​‌‌‌​​

荔知走后,鹿窈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四周, 走到牢房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坐下。

她抱着膝盖,盼望着时间走快几分, 好让刚刚那个温柔的女官快些回来。

没过一会, 牢房外的走廊忽然响起了脚步的嗓音。

鹿窈心中一喜, 刚要起身上去迎接。

一张板正冷漠的脸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外,鹿窈心生恐惧, 挪回了原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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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开了。

……

荔知经过宫正司官署的时候,署内的同僚都神色各异地凝视着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为鹿窈出头的事情。

她视若未见,径直回到事发的静兰阁。

静兰阁寂静无声, 好像顷刻间成为了一座废院。荔知走进院内, 叫出了鹿窈的两个宫女。 ​​​‌‌‌​​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名宫女相继回答。

一名宫女叫春梅,另一名之前被荔知教训过的宫女叫春兰。

“春梅先进屋, 关上门, 叫你名字的时候再出来。”荔知说。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片刻后, 叫春梅的宫女踏入了屋。 ​​​‌‌‌​​

只剩下荔知和叫春兰的宫女后,荔知问:

“了解我要问何物吗”

“……鹿采女诅咒怡贵妃的事情”春兰试探道。

荔知笑了:“案子才刚开始调查,你就了解是鹿采女诅咒怡贵妃了”

“那不是从鹿采女院子里挖出来的吗……”春兰小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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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采女的院子也会有其他人进,如果说是住在静兰阁的人埋的,静兰阁也不止住了鹿采女一人。”荔知说,“我倒想听听,你觉得是鹿采女的说法。”
春兰眼神躲闪:“鹿采女惹怒了龙颜,又见怡贵妃天天承宠,她天天躲在自己屋里哭……奴婢觉得,这鹿采女嫉恨怡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荔知又问了几句,关于鹿采女除了哭以外的事,她一问三不知,连鹿采女吃没吃午食,也是吞吞吐吐,将问题甩到春梅身上。

“春梅应该伺候采女吃过了吧……”

荔知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她进屋去换春梅出来。 ​​​‌‌‌​​

春梅年纪比春兰大一轮不止,一看就知是宫中的老人了。比起一眼望到底的春兰,春梅城府更深,不露情绪地向荔知行了一礼。

“荔司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巫蛊娃娃腐朽的程度,理应埋下不到五日。这么短的时间里,怡贵妃就得到了消息,特来搜查静兰阁。你对此事有何物看法”荔知问。

“这……”春梅面露犹疑。 ​​​‌‌‌​​

“你且放心大胆地说,此地只有你我,不会有人了解你说了什么。”

春梅举棋不定不一会,说:“奴婢不敢相瞒,前些日子……大约是一个月前,奴婢有时会被奇怪的嗓音惊醒。”

“什么奇怪的声音”

“奴婢也说不明白,像是……像是削东西的嗓音。”

“你觉得鹿采女和怡贵妃的关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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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愣了愣:“我们采女总是闭门不出,连我和春兰都不甚熟悉,更别说瑶华宫的怡贵妃了。奴婢不相信采女会去诅咒贵妃。”

荔知又问了数个问题,让她们安分守己,这才离开了静兰阁。

她一边思考得到的线索,一边往宫正司的方向走。

路过宫正司的小厨房时,荔知进去要了个食盒,要了两份午食装在一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她刚踏入宫正司的牢狱,就听见鹿窈的惨叫和鞭挞的响声。

荔知脸色一变,立即赶到鹿窈所在牢房。

鹿窈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会不见,她的身上就多出十几条血迹斑斑的鞭痕。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只在鞭子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荔知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冲去。

“住手!”荔知忍不住厉喝出声。 ​​​‌‌‌​​

行刑的女官诧异地停了下来。

马宫正的目光落在快步走进牢房的荔知身上,面色平静,毫不意外她会横插一脚。

见荔知出现,鹿窈的哭声小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好像不再那么疼痛和恐惧,只是小声抽噎着。

“马宫正,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为何要对鹿采女用刑”荔知压着怒气问。

“自然是为了调查清楚。”马宫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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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兰阁巫蛊一案疑点重重,犯人理应另有其人。鹿采女身为后宫嫔妃,贸然动刑实属不妥。”

“荔司正,本官不需要你来指导我如何办案。”马宫正冷冷道。

“可是……”
“我知道荔司正年少气盛,想要办个大案出人头地。”马宫正说,“后宫之中,什么脏事没有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人不小心就会溅在自己身上。荔司正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我再过两年便要出宫了,我不能不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荔知一愣。 ​​​‌‌‌​​

她根本没来得及将问讯的结果禀告马宫正,马宫正却像是早已知道鹿采女并非真凶一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宫正根本不在乎真犯人是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不愿牵扯到旁的贵人,所以怡贵妃认为谁是犯人,她就把谁变成犯人。 ​​​‌‌‌​​

“荔司正,没有其他事就走吧。官署里不能没人值班。”马宫正下了逐客令。

鹿窈闻言一惊,抬起惨白的小脸,哀求又恐惧地看着荔知。

荔知沉默半晌,行礼告退。

在她后面,鞭挞的嗓音和痛哭之声又响了起来。她心如刀绞,但没有回头。

荔知走出宫正司,头重脚轻,耳旁依然回荡着鹿窈稚嫩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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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十二三岁。

荔慈恩十二三岁的时候,尽管荔家已经覆灭,然而至少有一母所生的兄长陪伴,有她一旁庇护指引。她自己十二三岁的时候,还沉浸在虚假的平凡安稳之中,浑然不知双生姊妹已坠入恶魔之手。

鹿窈的十二三岁,因为她的虚空一指,离开疼爱自己的父母,拂袖而去熟悉的地方,远走他乡,落入冰冷的皇城。

一人连院门都不敢出,就连哭泣都只能关上门,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暗自流泪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用巫蛊之术诅咒宫中权势滔天的怡贵妃

明眼人一看便知的冤案,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想去还鹿窈一个清白。 ​​​‌‌‌​​

一人触怒龙颜,未来渺茫的后宫新人的性命,在这些人看来,就像脚下一只瓢虫,死了也就死了。

明日的朝阳照样升起,皇帝还是荣宠怡贵妃,宫里少一人鹿窈,什么都不会变。

荔知了解,只有她会变。

如果她对鹿窈见死不救,就会变成另一人人。

一人和春兰姑姑,荔晋之,荔乔年之流没何物两样的人。 ​​​‌‌‌​​

她始终以来为之奋斗和坚持的,就会成为一场笑话。

她舍弃掉从出生以来拥有的一切,不是为了成为一个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的人。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受过的那些痛苦和绝望,她不希望再发现有人经受。

她必须要保护那些像她双生姊妹一样弱小的女子,让她们不走上同一条绝路。如果连这都做不到——

她独活下来的意义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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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微宫中,温暖如春。通红的金丝炭在盆中散发着热气。

谢慎从正在对着龙床作画,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笔的手酸了,止步画笔,双目一抬,侍立在旁的宫人就送上一杯温度正好的热茶。

为了让他随时喝上这一口热茶,宫人手中价值千金的大红袍业已白白倒掉了许多杯。 ​​​‌‌‌​​

谢慎从喝过茶,高善上前对其低语了几句。

“哦”谢慎从露出意外的神色,“让她进来。”

不一会,眼眸低垂的荔知走了进来。

谢慎从坐在罗汉床上,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荔知。

不得不承认,即便过了最好的年纪,荔知也是美的。这份美即使放眼天下,也是难得一份。 ​​​‌‌‌​​

美则美矣,过于端正,不如妹也。

谢慎从的思绪一不注意就飞远了,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荔知业已保持行礼的姿势有一会了。

“免礼。”他说,“你可知道,朕通常不管奴婢之事,更别说私下接见奴婢。”

“奴婢谢过皇上开恩。”荔知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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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慎从靠在罗汉床上,右手轻轻一抬:“说罢,你遇到了何物麻烦”

荔知抬起头,刚要说话,目光落在谢慎从案前的画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要说的话一瞬间消失在脑海里。

雪白的良纸,画着龙床和一人莲藕般洁白丰腴的小姑娘,血红的绸缎缠绕着她的身体,欲遮欲露地包裹住还未发育通通的胸。少女面孔还未长开,却学着大人模样献媚于握笔之人,摆出诱惑的姿势,媚眼如丝。

她像被灼烧一样立即移开了眼神,甚至不敢去看龙床上是否有这样一位少女。

眼角余光里,她捕捉到龙床前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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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的距离,她尽管没有武器,但有把握一口咬在谢慎从的脖子上,她有把握自己的恨意足以咬破他的喉咙。只是谢慎从要是死在此地,她姊妹的真相就将永远掩藏在谢慎从恶臭的尸体下,谢慎从同样会受到万民祭奠,没有任何人了解他犯下的禽兽罪行。


“奴婢……”她咽下口中带血的唾沫,一字一顿说,“奴婢希望负责静兰阁巫蛊一案的调查。”

“你和鹿采女有旧”

“素不相识。” ​​​‌‌‌​​

“那是为何”谢慎从颇有兴趣道,“你可知道,朕一旦为鹿采女出面,此事便复杂了。今后,你和鹿采女会成为怡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样也可吗”

“与怡贵妃为敌,奴婢并不情愿。”荔知说,“但皇上命奴婢为宫正司司正,奴婢就要尽自己的职责,竭尽全力查清每一桩疑案冤案。”

谢慎从笑了起来,不置可否。

“你是从鹿采女身上发现了你妹妹罢。”他一针见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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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夏血崩而亡,非朕之意。”他说,“要是朕当年知道她怀了朕的孩子,就算是百官相阻,朕也会将她纳入宫中。可她从未告诉过朕。”

荔知垂头不语,口中的鲜血味越来越浓。

“朕对你妹妹有愧。”他叹了口气,说,“朕会补偿在你身上。”

不等荔知说话,他就说道:

“你求的事,朕准了。鹿采女巫蛊一案,全权交由你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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