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从零开始的养小孩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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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吗？”
萩原研二推开卧室门。他睡眼惺忪，在看见靠坐在窗沿上的人时，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没有。”想了想，觉得自己回答的太简洁，池川奈补充道，“在看外面。”
“外面？”
闻言，他朝着窗边走去，将手臂撑在了宽敞的窗边边沿上，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外面看去。
没到路灯熄灭的时间，绿化带里的植物和树木都被暖黄的灯光照亮，映出了纷纷扬扬落下的雪。
“原来下雪了。”本就是冬天，日本多雪，时常夜间就落了厚厚一层。看着外面的景色，萩原研二忽然重新直起身来，“对了，你等我一会儿。”
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他匆匆出了卧室，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热牛奶和毛毯。
“给。”坐在台沿的另外一端，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示意对方盖上，“窗沿边上会比室内冷，你身上的睡衣薄厚在暖气房里穿刚好，坐在此地应该会冷。”
“谢谢……萩原先生不去睡觉吗？”接过热牛奶，池川奈将杯子捧在手里，表情有些疑惑，“已经快两点了，你次日还要上班。”
“此啊，没什么关系。我次日上午调休，下午才要去上班。”半长发的男人笑道，“小阵平就惨了，他次日还有早班，天没亮就得起来收拾了。”
“嗯。”不太习惯这种聊天方式，少年的回复从来都都只是简单的语气词。
“本来我只是起来倒杯水喝，听见这里有动静就来看看。”萩原研二倒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所以我就想，现在应该是和你聊天的好机会吧？”
“毕竟大多数时候我们犹如都是一问一答。那就找个话题好了……小奈是如何看我们两个的呢？类似于奇怪的绑架犯这种感觉？”
从一人奇怪的角度开始聊天，萩原研二半撑着头看他。
“……嗯。”池川奈垂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的确是很奇怪的人。普通人要是碰见这么麻烦的事情，应该不会管……至少不会把我这种麻烦的人带回家。”
半长发的男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人按照自己的利益行动，然而我想不到，这种举动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利益。”他想了想，“我身上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业已用来换了车票，你们把我带回来，不仅增加花费，还白白给自己招来危险。”
“要是我被找到，为了减少自己要承担的惩罚，说不定会给先生说，是你们两个非要带我走的。这样的话你们不是得不偿失吗？”
“按照自己的利益行动。”重复着开头的那句话，萩原研二没有移开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因为先生支付了足够的钱，于是会有人来照顾我。缘于我提供了足够的价值，所以先生会把我养到现在。你们呢，是因为何。”
因为何物……
萩原研二放下手想了想，“此问题还真是……没如何想过。当时只想着先把你带归来了。”
“毕竟让你被那变……”勉强把‘变态’两个字咽下去，他继续道，“那个家伙带回去，也太过分了。”
少年眨了眨双目，还是没听懂了，他将手中的牛奶喝下大半，又沉默下来。
“你在看雪吗？”
“不，我在看那些灯。”攥紧手里的牛奶杯，他嗓音很低，“雪我已经看过很多了。哪里的雪都一样，只要落在脚下，就会把所有东西都盖住。但是又不一样。”
他说话时，旁边的男人也只是看着外面的路灯，没有出声追问，反而让对方停顿过后，又接着说了下去。
“……是吗？”萩原研二呼出一口气来，他凝视着外面再普通只不过的路灯，忽然问道，“你每天都干什么？”
“起床吃饭，然后看书。”想了想，被问到的人继续回答，“吃午饭，再看书，最后吃晚饭，看书，上床睡觉。有的时候会去庭院的秋千上坐着。”
“周围全是树，四季没何物区别。”他喝着手里的牛奶，眼眸也像窗外的雪一样沉默，“……周而复始。”
“十五年？”
“只有十五年。只不过感觉待了更久，无穷无尽的时间。”放下玻璃杯，池川奈将侧脸贴在玻璃上，感受到了从窗外传来的凉意，“无论吃喝都有人照顾，只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孤独。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挡下了眼中的神色，下一秒，少年只感觉身体一轻。
萩原研二直接把他从窗台上拎了起来，单手扛在肩膀上，“我突然想到为何会失眠了。”
“一整天都待在同一人地方发呆，要不就是低头看书，经历消耗的这么少肯定会失眠。”他一路走到客厅，将人搁下后从玄关的衣帽架上拿来了自己和松田阵平的羽绒服，让对方套上后面那件，“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等等。”池川奈一愣，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能出去，如果被看见了你们也……”
“那就去屋顶上，那里不会有人。”萩原研二笑着推开门，“走吧，楼下还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这种天气在外面吃关东煮最不错了。”
“哎？”
4
“……萩，你是何物没长大的小孩吗？”松田阵平从卧室里出来，黑色乱发下的面容满是无语，“大半夜你竟然把他带出去玩雪。”
站在他后面的少年脱下头上戴着的羽绒服兜帽，兜帽外面的那一圈白毛落下许多雪花来，掉到玄关的地毯后又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脸颊和鼻尖都在外面冻得通红，反而让池川奈显得比之前面色苍白时要健康许多。
日间一片死寂的眼睛现在也亮得惊人，少年脸上总算显出附和年龄的稚气来，他的下巴和侧脸陷在帽领的一圈白毛里，将原本瘦削的脸衬得有些圆润。
“啧。”将其他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松田阵平走过去拎起了那份关东煮，“谢了，我刚好当早班的零嘴。”
他转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又听见后面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对了，我和小奈还带了其他东西，你快来看！”
“何物？”卷发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朝着两人走去，“你最好是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绝对很重要——”
在松田阵平走到两人面前的那一刻，萩原研二迅速喊了一声‘小奈’，后者顺着声音抬起手，袖子滑下，露出了他带着厚实手套的手。
以及手里拿着的雪球。
“看招！”高大的半长发男人当即从对方手中接过雪球，猛得朝自己好友砸去。
躲闪不及，被雪球结结实实砸中，松田阵平缓缓捏紧拳头，嗓音格外危险：“你、这、家、伙！”
“我这不是想帮你清醒清醒嘛……呜哇！等一下小阵平，我错了还不行吗，等一下！”
还没逃到客厅就被制服，凝视着自己好友举起拳头，萩原研二连忙朝着门外喊道，“小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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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吗？”
萩原研二推开卧室门。他睡眼惺忪，在看见靠坐在窗沿上的人时，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没有。”想了想，觉得自己回答的太简洁，池川奈补充道，“在看外面。”
“外面？”
闻言，他朝着窗边走去，将手臂撑在了宽敞的窗边边沿上，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外面看去。
没到路灯熄灭的时间，绿化带里的植物和树木都被暖黄的灯光照亮，映出了纷纷扬扬落下的雪。
“原来下雪了。”本就是冬天，日本多雪，时常夜间就落了厚厚一层。看着外面的景色，萩原研二忽然重新直起身来，“对了，你等我一会儿。”
在对方疑惑的注视下，他匆匆出了卧室，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热牛奶和毛毯。
“给。”坐在台沿的另外一端，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示意对方盖上，“窗沿边上会比室内冷，你身上的睡衣薄厚在暖气房里穿刚好，坐在此地应该会冷。”
“谢谢……萩原先生不去睡觉吗？”接过热牛奶，池川奈将杯子捧在手里，表情有些疑惑，“已经快两点了，你次日还要上班。”
“此啊，没什么关系。我次日上午调休，下午才要去上班。”半长发的男人笑道，“小阵平就惨了，他次日还有早班，天没亮就得起来收拾了。”
“嗯。”不太习惯这种聊天方式，少年的回复从来都都只是简单的语气词。
“本来我只是起来倒杯水喝，听见这里有动静就来看看。”萩原研二倒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所以我就想，现在应该是和你聊天的好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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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聊天？”将视线重新投向公寓楼外面，他张了张嘴，最后低声开口，“我不知道可以……聊何物。”
“毕竟大多数时候我们犹如都是一问一答。那就找个话题好了……小奈是如何看我们两个的呢？类似于奇怪的绑架犯这种感觉？”
从一人奇怪的角度开始聊天，萩原研二半撑着头看他。
“……嗯。”池川奈垂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的确是很奇怪的人。普通人要是碰见这么麻烦的事情，应该不会管……至少不会把我这种麻烦的人带回家。”
半长发的男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人按照自己的利益行动，然而我想不到，这种举动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利益。”他想了想，“我身上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业已用来换了车票，你们把我带回来，不仅增加花费，还白白给自己招来危险。”
“要是我被找到，为了减少自己要承担的惩罚，说不定会给先生说，是你们两个非要带我走的。这样的话你们不是得不偿失吗？”
“按照自己的利益行动。”重复着开头的那句话，萩原研二没有移开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因为先生支付了足够的钱，于是会有人来照顾我。缘于我提供了足够的价值，所以先生会把我养到现在。你们呢，是因为何。”
因为何物……
萩原研二放下手想了想，“此问题还真是……没如何想过。当时只想着先把你带归来了。”
“毕竟让你被那变……”勉强把‘变态’两个字咽下去，他继续道，“那个家伙带回去，也太过分了。”
少年眨了眨双目，还是没听懂了，他将手中的牛奶喝下大半，又沉默下来。
“你在看雪吗？”
“不，我在看那些灯。”攥紧手里的牛奶杯，他嗓音很低，“雪我已经看过很多了。哪里的雪都一样，只要落在脚下，就会把所有东西都盖住。但是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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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旁边的男人也只是看着外面的路灯，没有出声追问，反而让对方停顿过后，又接着说了下去。
“别墅周遭不会有任何灯，夜间的雪是灰色的。从窗边里面往外看，只是黑压压的树林，不像这里……”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池川奈指了指外面，转头看向对方，“夜间会有灯，树木和雪都会被照亮，像书里一样，很漂亮。”
“……是吗？”萩原研二呼出一口气来，他凝视着外面再普通只不过的路灯，忽然问道，“你每天都干什么？”
“起床吃饭，然后看书。”想了想，被问到的人继续回答，“吃午饭，再看书，最后吃晚饭，看书，上床睡觉。有的时候会去庭院的秋千上坐着。”
“周围全是树，四季没何物区别。”他喝着手里的牛奶，眼眸也像窗外的雪一样沉默，“……周而复始。”
“十五年？”
“只有十五年。只不过感觉待了更久，无穷无尽的时间。”放下玻璃杯，池川奈将侧脸贴在玻璃上，感受到了从窗外传来的凉意，“无论吃喝都有人照顾，只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孤独。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挡下了眼中的神色，下一秒，少年只感觉身体一轻。
萩原研二直接把他从窗台上拎了起来，单手扛在肩膀上，“我突然想到为何会失眠了。”
“一整天都待在同一人地方发呆，要不就是低头看书，经历消耗的这么少肯定会失眠。”他一路走到客厅，将人搁下后从玄关的衣帽架上拿来了自己和松田阵平的羽绒服，让对方套上后面那件，“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等等。”池川奈一愣，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能出去，如果被看见了你们也……”
“那就去屋顶上，那里不会有人。”萩原研二笑着推开门，“走吧，楼下还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这种天气在外面吃关东煮最不错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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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你是何物没长大的小孩吗？”松田阵平从卧室里出来，黑色乱发下的面容满是无语，“大半夜你竟然把他带出去玩雪。”
“还吃了关东煮——”像是完全没听出幼驯染语气里的无语一样，萩原研二举起手里的塑料杯子，大声道，“我还给你带了一份！是不辣的，先放桌子上了。”
站在他后面的少年脱下头上戴着的羽绒服兜帽，兜帽外面的那一圈白毛落下许多雪花来，掉到玄关的地毯后又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脸颊和鼻尖都在外面冻得通红，反而让池川奈显得比之前面色苍白时要健康许多。
日间一片死寂的眼睛现在也亮得惊人，少年脸上总算显出附和年龄的稚气来，他的下巴和侧脸陷在帽领的一圈白毛里，将原本瘦削的脸衬得有些圆润。
“啧。”将其他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松田阵平走过去拎起了那份关东煮，“谢了，我刚好当早班的零嘴。”
他转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又听见后面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对了，我和小奈还带了其他东西，你快来看！”
“何物？”卷发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朝着两人走去，“你最好是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绝对很重要——”
在松田阵平走到两人面前的那一刻，萩原研二迅速喊了一声‘小奈’，后者顺着声音抬起手，袖子滑下，露出了他带着厚实手套的手。
以及手里拿着的雪球。
“看招！”高大的半长发男人当即从对方手中接过雪球，猛得朝自己好友砸去。
躲闪不及，被雪球结结实实砸中，松田阵平缓缓捏紧拳头，嗓音格外危险：“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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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想帮你清醒清醒嘛……呜哇！等一下小阵平，我错了还不行吗，等一下！”
还没逃到客厅就被制服，凝视着自己好友举起拳头，萩原研二连忙朝着门外喊道，“小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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