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澜卿径直撞入苏隽鸣金丝边眼镜底下清冷的眸色, 仿佛是能看透他内心的凉意,让他掌心有些出汗,不过很快便稳住了状态。
“老师, 我不是已经跟章警官刘警官交代过那天我做了何物事情吗, 当时我没有在场,我就是结束工作后就回到自己房间里没有再出来过。”
“你那么着急解释做什么。”苏隽鸣安抚着怀中的冬灼, 感觉到冬灼紧盯着许澜卿的方向, 很是戒备的状态:“那天事情发生是在半夜,着实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半夜还在巡雪狼的活动轨迹,你也理应是在休息,雪狼们的定位仪检查了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数据。”
“但是,出了张叔之外,我只把定位仪的数据授权给你了, 还有谁能够在雪狼发生意外的时候定位仪没有发出异常警报, 以及悄无声息的在半夜进入保护区?”
许澜卿喉结滚动, 眸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老师,你怀疑我?”
兴许是声线有些拔高, 冬灼不悦的冲他发出低沉的怒吼, 视作警告, 仿佛是在告诫他说话注意点。
“那你以为有谁最熟悉保护区的地形,能够完美避开所有的监控?能拿到雪狼定位仪数据的人只有你跟张叔,要是要所有人不知道定位仪的数据可如何做?”
“或者是删了那个时间段的数据, 直到它们绑着定位仪的后脚被砍断才发出的报警,是不是只有此可能。”
苏隽鸣的询问让在场的气氛陷入僵持的局面, 让大家都感觉到倍感紧张, 甚至逼近感比面对警察时还要有压迫感, 更何况是再一次把范围拉窄了。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案件发生时所有人都被一一询问过, 只是大家都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就是因为时间点时在深夜,走廊上所有监控都记录了没有工作人员出入自己的房间。
这也是最难最不可的一个疑点,保护区是封闭式管理,就算雪狼们在之前是野外生存,但外围的区域也早就被保护起来,猎人又是如何进入保护区的,可疑狼人又是如何进入保护区的。
但被复又拿出来单独询问许澜卿,这个意味有些不一样,尽管在案件最早发生的时候许澜卿并无嫌疑,可现在缘于线索的怪异,让人不得不往更荒唐的思路去想。
狼人都能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只是大家都很意外苏教授会怀疑自己的学生,这可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研究生。
“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那天晚上我没有出来过。”沉默许久,许澜卿直视对上苏隽鸣,回答:“老师,我还是这句话,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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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现场陷入彻底的僵局。
苏隽鸣只手扶着椅子扶手,面容淡漠,毫无波澜的眸底叫人看不透情绪。他对上学生坦然的目光,强压下胸口传递出的钝疼,须臾后,回答:
“很好。”
随着这声不重的‘很好’,所有人收回视线,压下心头怪异微妙的思绪。
新的线索有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所以呢?
在保护区里所有人都有充分不在场证据的情况下,究竟是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保护区,或者是堂而皇之的进入保护区,并带着没有记载入系统的雪狼进行猎杀行为,甚至分尸虐杀。
没有人注意到,苏隽鸣怀中的冬灼一直盯着许澜卿的方向,抖了抖耳朵,像是在确认着何物。
——
翌日。
由于他身体的原因,在众人千叮咛万嘱咐下,直播暂停两天,他们打包发货,让苏隽鸣好好休息不用挂念。
昨日是晕倒了那么一遭,烧也还没有退持续低烧,苏隽鸣感觉自己浑身乏力使不上劲,但精神却格外的好,本来还想着播一会攒一攒人气,结果又被批评了一通。
他只能作罢。
遂他现在就窝在房间里翻阅着文献,另一只手抱着冬灼撸着毛。可他并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指尖落在平板文献的某一行,脑海里却始终循环着顾医生对他说的话。
——要警惕对‘永生’此概念极为好奇且敏感的人。
他身边着实存在着一个对永生这个概念极为好奇的人,那就是许澜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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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学生最近实在是太反常。
不仅昨天在所有人面前是这样的态度,对他的询问同样是斩钉截铁的态度,还有一人很可疑的点,就是抽血这件事为何物要向顾医生提出来,那是缘于顾医生是最有可能为他抽血的人,而这个人是不大可能拿到他的血样,或者是冬灼的血样。
只有抽血才能够知道他有没有缘于喝过冬灼的血被感染。
而且还用这个类海拉细胞的概念吸引了顾医生,显然这样的新概念就像是提出一人新的项目研究,若是能进行研究,指不定能够创造出何物,这是一个诱饵。
一个不经意抛出的诱饵。
在吸引一个医生进行这项伟大的研究并获得成就。
还有所谓的不在场证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隽鸣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书柜上,若有所思:“……许澜卿。”
“嗷!”原本趴在苏隽鸣腿上打着瞌睡的冬灼猛的抬起头,生气的盯着他。
“……”苏隽鸣被冬灼吓了一跳,见它又气包包的盯着自己:“做何物那么凶,我又没有批评你。”
接着就看见冬灼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毛发悚立,晶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浓烈的情绪,好像是幽怨,又犹如是嫉妒。
苏隽鸣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眸光微闪:“你不喜欢我提到他?”
“嗷!”冬灼秒回。
“为何物,就缘于他对你用过麻醉针于是你讨厌他?”苏隽鸣低下头捧住冬灼的小脑袋,凝视着它:“还是他做了其他何物事情让你不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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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难以捕捉的蛛丝马迹像是裂纹那般在脑海里绽开,让他回想起冬灼一次又一次对许澜卿的敏感警惕。其他人都不会,唯独许澜卿冬灼的反应极为之大。
他原以为只是冬灼年龄还小,气性也小,难免被打过一次麻醉针后吓到了就讨厌许澜卿。
可现在他又想了想,会不会还有其他何物线索,或许是冬灼见过——
他看着冬灼,试图想从这小家伙的双目里看出什么,或者是告诉他什么,可是这小家伙又突然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样子:“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隽鸣蓦然被它这么一下逗笑了,接着将长句拆开,说得简单一点:“许澜卿,打过你吗?”
冬灼的耳朵抖了抖,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像是在想着要何物说,紧接着伸出右爪:“他犹如咬过宝宝的手,但又犹如不是他,宝宝忘了。”
苏隽鸣顿时怔住:“好像?你如何不跟我说?”
犹如?这是何物意思?
“宝宝之前说不清楚嘛。”冬灼说着低下头,黑色小耳朵垂下:“我有点记不住了,只想起那天夜间好黑好黑……我没有看到是谁咬我,然而味道犹如。”
须臾后,苏隽鸣像是想起何物,金丝边眼镜底下的双眸荡开涟漪,他抿扯唇,神色渐冷。
狼的嗅觉十分的灵敏,基本不太可能会有闻错的情况,也就是说许澜卿很有参与过这次猎杀。
那不在场证明又是如何做到的?监控没有拍到许澜卿回房后出来过。
还是说监控——
“你有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吗?”苏隽鸣压低声:“遇到我那天有看到你的爸爸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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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冬灼说话,屋子门外被敲了敲。
“老师,我能进来吗?”
是许澜卿。
冬灼的毛发瞬间竖起,晶蓝色的双眸瞪着门口,仿佛只要门一开就会冲上去咬人,很是反感警惕。
苏隽鸣见况连忙抱住冬灼,把它抱在怀里低头哄了哄:“没事,我在这里不是吗,我说过的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冷静一点好吗乖乖?”
冬灼这才乖乖的窝在怀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隽鸣这才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屋子门推开,就看见许澜卿夹着风雪走了进来,头发跟黑色冲锋衣上都沾了些许雪花,他带着笑迎上苏隽鸣的目光,关上门:“老师,我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
但他却看到老师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以为是不舒服连忙走到床边:“怎么了老师,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抬手想要探一下苏隽鸣的额温。
“嗷!!!”
忽然的,冬灼从被子里钻出来抬起脑袋冲着许澜卿发出警告的嘶吼。
许澜卿瞳孔紧缩,浮现害怕的神色,条件反射的将手快速收回,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惧怕情绪,他看了眼苏隽鸣,觉得在老师面前被吓到有点丢脸,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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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灼你——”
“乖,别吓到人家了。”苏隽鸣将手盖上冬灼的脑袋,给它揉了揉耳朵哄着,面容淡然的对上许澜卿:“什么好消息?”
许澜卿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落在老师摸冬灼脑袋的那只手上,看了两秒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他将床边的椅子拉近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苏隽鸣。
“老师,这里有两百万。”
苏隽鸣凝视着学生递过来的卡蹙了蹙眉:“做何物?”
“这几年我一直都有在炒股,这是我存下来的金钱,本来是想着结婚的时候给对方做聘礼的。”
许澜卿握过苏隽鸣的手,将卡塞进他手里,抬眸目光如炬凝视着:“我不舍得再看见老师你那么辛苦,也不想你为了保护区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做直播赚那点钱,所以我想把这些钱都给老师你,老师你拿去用作保护区的运作吧。”
说完期待的看着老师,眼里甚至带着期待表扬的神采奕奕。
“嗷!”冬灼看见许澜卿的手摸苏隽鸣气得冲他发出嘶吼。
苏隽鸣将手从许澜卿手里抽出,连忙抱住这小家伙,伸手遮住它的眼睛免得它发脾气,与此同时回答学生:“这钱我不能收,你收回去吧。”
他心中暗道,此许澜卿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过后才能像何物都没有发生过的走到他面前,这胆大还是心大呢?
许澜卿听到苏隽鸣这么说眸光微闪,立刻坐直身体,神情慌乱:“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再那么辛苦,我太挂念你的身体,不想再发现你倒在我面前。你就当作这金钱是我捐给保护区的好不好?”
苏隽鸣没有说话,要是真的是想要捐给保护区,通通不需要走到他面前。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他现在的身份是为人师表,是在职教师,就算这是自己一手带的学生,这样的行为……
跟贿赂有何物区别。
“你的心意我领了,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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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隽鸣被他这话说得头有些疼,这是钱多少的问题吗,这人怎么那么固执,就当他想着复又拒绝时,就看见许澜卿坐到自己床边,握住自己的两手,他顿时怔住。
许澜卿见苏隽鸣拒绝了他,眸底荡开黯然之色,像是很受挫那般,眉眼低垂:“老师,你是不是以为两百万太少了,那我再存一存,赚多一点再给见过不好?”
“嗷——”
或许是距离太近冬灼的反应尤其剧烈,它扭过头就冲着许澜卿的手要咬过去。
“冬灼!!”苏隽鸣脸色倏然一沉,举起手护在许澜卿要被咬的那只手前。
“老师小心!”
小奶狼锋利的牙齿直接咬上苏隽鸣的手,不过几乎是在碰上的瞬间就放开了。
冬灼发觉自己咬的是苏隽鸣时瞬间反映了过来,然后立刻松开自己的嘴,幸好没有咬下去。
它慌乱的低头舔舐着苏隽鸣的手背,发出后悔的呜呜声,然后抬起头,晶蓝色的双眸业已被湿润浸染:“主人对不起,冬灼不是故意的……”
“冬灼你知道你咬的是谁吗?!”许澜卿见况当即拉过苏隽鸣的手,见他手背没有被咬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有咬到我。”苏隽鸣将手抽出来,对上冬灼委屈巴巴的要哭出来的眼睛:“冬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不愉悦就咬人,你作出防卫时你要确定对方对你有攻击行为。”
冬灼对听到苏隽鸣那么严肃在批评它,顿时泪眼汪汪,耳朵跟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抬起爪子小心翼翼拍了拍他。
“宝宝只是不想他碰你嘛……我不喜欢他。”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是不喜欢可表达出来,但能不能咬人伤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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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灼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耳朵抖了抖:“……呜呜不可以。”它委屈哽咽着,又用爪子拍了拍苏隽鸣的手:“可是我就不喜欢他就要咬他,咬死他!”
说着又冲着许澜卿发出嘶吼。
许澜卿垂放在身侧的手猝然收紧,客服着自己恐惧的心理,小声对苏隽鸣说:“老师我也没什么事你就别批评冬灼了,它毕竟还小,没关系的。”
冬灼听到这话气得毛发束起,冲着许澜卿要扑过去。
苏隽鸣眼疾手快的把这小家伙摁住,这个暴脾气真的是一点就炸,要是他之后拂袖而去保护区该怎么办,这样的脾气其他工作人员又如何管得了,还不得挨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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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灼。”他警告的提醒。
“我就生气!”冬灼仰头冲着苏隽鸣吼出声。
苏隽鸣额角突突,很好,都敢跟他发脾气了。
“好,要生气是吧。”他掀开被子,抱起冬灼下地,把它放在床另一面的地毯上,让它面对着墙:“你现在就给我凝视着墙,对着这面前发脾气,发够了,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下次会不会这样再过来找我,不然不要靠近我。”
“呜……”冬灼扭过脑袋,抖着黑色耳朵转头看向苏隽鸣,一脸抗拒,奶声呜呜着:“你好凶。”
苏隽鸣见它还看自己,弯下腰把它的脑袋转回面向墙,然后伸手轻拍墙壁,指着墙壁:“听好了,看着墙,我没有叫你不许转过来,不是要发脾气吗,我给你时间,何物时候发完脾气了再看我。”
冬灼倔强的后仰脑袋想要看苏隽鸣,结果被手拨回脑袋,就让它凝视着墙。
“把头转回去。”苏隽鸣严肃道。
冬灼默默耷拉下脑袋,怂着耳朵,黑色小尾巴也落在地面,整只狼看起来就很丧,但它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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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可能是越想越心痛,直接把白绒绒的小脑袋埋入前爪里,呜呜的嗷哭着:“你凶我,你不爱宝宝了呜呜呜……”
苏隽鸣头疼哭笑不得,见它趴下,还是狠了狠心:“站好。”
几秒后,冬灼不甘不愿的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估计还带着几分脾气,仰头直接转头看向了天花板,后脑勺都快贴着肉乎乎的后背,耳朵竖起,牛气冲天似的。
接着小小的短尾巴一拍地面。
“哼!我就气!气死宝宝了!”
苏隽鸣:“……”
此熊孩子真的被他宠坏了。
“老师。”
就在这时,后面的许澜卿喊了他一声,他转过头,而后撞入许澜卿难以置信的双眸:“如何了?”
“你能跟……冬灼对话吗?”许澜卿眸光微闪。
苏隽鸣神色不动,他垂下眸,抬手扶了扶眼镜,而后看向许澜卿:“做我们一行的,要学的是与它们对话,有何物出奇的吗?”
许澜卿掩下眸底的异样,一副认真的模样:“对,确实是,还是学生经历浅薄,我会多学习的。”
“呸!”
墙角边,某只被罚面壁思过的狼崽发出不爽的声音。
当然,在许澜卿耳里就是不爽的狼嗷,显然是对他这句话做出嘲笑的反应,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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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隽鸣额角突突,他严厉道:“冬灼。”
谁知这小家伙又后扬起那短短的脖子,黑色小耳朵束起,傲娇又倔强,前爪一拍地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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