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季凌风愣住了,显然他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哪个女子说过这般狂妄自大的话吧?
“瞧,我说何物来着?”
南瑾瑜弯了下唇角,很满意他的反应。
“只有这些么?”
季凌风回过神来,面色虽然惊愕却表现得极为得体,至少没有骤然变色转身就跑的意思。
“唔,这些还不够苛刻么?”
南瑾瑜端着下巴抿了口茶,多说无益。
亲,三观不合是过不了日子的啊!何必说那些有的没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呢?
“秦王殿下他答应了?”
季凌风见她不想再说别的,忍不住追追问道。
萧琛既了解了落樱公主活着的消息,便不可能将她放在第一位,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啊?这似乎不如何关他的事儿吧?”
南瑾瑜笑得勉强,并不想与他套路自己的感情问题,毕竟他们又没有很熟,不过是见过几次点头之交罢了!
“南姑娘能这般想,心态正如所料比我豁达。”
季凌风没念及她压根儿不想提萧琛的事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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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萧琛的心性决计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这事儿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哪里哪里,世子谬赞了。南瑾瑜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于感情一事,只羡鸳鸯不羡仙。毕竟再好的姻缘,若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多了,家就会变成个养殖场,看谁生的多生得好会装怂会卖惨,那样的日子真的不适合我。”
南瑾瑜笑道,轻描淡写的将她不屑的那些东西说出来。
越是不在乎便越能说的明明白白,反倒是萧琛,她也只是稍微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或许会当自己在说笑吧。
“噗!”
季凌风忍不住笑喷,显然是她这惊世骇俗的比喻句逗得,不过仔细一品话糙理不糙,真实的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
“世子您悠着点儿笑!再就是臣女有功夫世子也是了解的,万一不小心看不下去那些莺莺燕燕,可能容易干出点儿杀人放火的坏事来!不好不好,为了个男人活成那样,图什么啊?”
南瑾瑜摇头叹息,季凌霄说的没错儿,她不适合做季家的当家主母,容易被逼成心理扭曲的变态!
“你倒是看得很清。”
季凌风已经收住了笑意,果然是个口出惊人的丫头,不过许是缘于她这性子,萧琛那妖孽才看上了她?
“是呀是呀,看得清活得痛苦,傻乎乎的又容易死,所以臣女选择清醒而痛苦的活着。”
南瑾瑜笑道,心里正想这家伙要是被自己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将她半道儿扔下车咋办,只不过看这样子他似乎已经接受了此事实,也没有半点儿生气的迹象。
“方才你说这些,秦王殿下绝不可能做到……”
季凌风看着她,刚才那副咱俩儿商量个事儿的狼外婆态度又来了。
“这与他有何物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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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瑾瑜扶额,觉得有点搞不清季凌风的用意。
开诚布公的聊聊是好的,但是这动不动就带上别人,说的好像她非嫁不可似的又是怎么回事?
“自是有关。”
季凌风颔首,马车忽然止步了下来。
“世子,到了。”
侍卫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季凌风当先下了马车,转身将手递给了准备往下跳的南瑾瑜,“南姑娘,慢点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劳。”
南瑾瑜神态自若搭了他的手,借力跳下马车,却不知远处的有人正凝视着这边,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尽收眼底。
香满楼,天字号雅室。
“南姑娘喜欢吃什么?”
季凌风将菜谱递到桌前,一点儿也不着急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都行。”
南瑾瑜有些后悔没带青衣出来,这家伙始终笑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能迷惑别人的心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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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不若奴婢来点?”
南瑾瑜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丫头面对永宁侯世子这种芳心纵火犯着实没何物抵抗力,看她笑成两道弯月亮的星星眼就了解靠不住。
绿梢老实巴交道,自家小姐许是不好意思才会推脱的。
“有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凌风点头,视线回到南瑾瑜身上,忽然道:“虽不知秦王殿下许诺了南姑娘什么,但是我了解他一定做不到。”
“他没许诺过何物。”
南瑾瑜有点懵,见绿梢一心一意点菜,也不在避讳她听没听见,左不过是些有关感情的猜测罢了,整个燕京都在津津乐道。
“此话当真?”
季凌风露出几分惊喜之色,但当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仙气飘飘。
“当真,骗你我是小狗。”
那妖孽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人对他忌惮至此么?
南瑾瑜觉得这人着实有意思,明明聊的是他们俩儿的事儿,如何句句不离萧琛呢!
“若是南姑娘这般说,约莫是缘于落樱公主回京了,秦王殿下曾经……与落樱公主是有婚约的。”
季凌风不再拐弯抹角,语气似乎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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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自己还年少争不过萧琛,这一次他定不会再犯蠢了。
“他与落樱公主有婚约吗?”
南瑾瑜挑了下眉,这么劲爆的爆料吗?她都不用套话的?
“原本太后是要给他们指婚的,然而那阵儿燕京蓦然出了许多事儿,秦王殿下临时出征,还未归来先贵妃娘娘便病逝了,而后落樱公主被叛变的部族挟持,秦王殿下作为人质独自去了……”
季凌风陷入回忆中,直至今日他也未曾想懂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何事,也不懂了萧琛竟然在山涧中将受了重伤的她抛下,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么一听还觉得挺复杂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瑾瑜沉吟不一会,视线停留在季凌风略带哀愁的脸上,忽然笑了下,道:“你喜欢她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谁?”
季凌风有点懵,猛地被她这么一问竟然会以为心虚。
“自然是落樱公主啊,不然还能是秦王殿下么?”
南瑾瑜挑眉,露出个坏坏的笑。
既然直至今日还这般燕京意难忘的,如何蓦然又跑来求娶别人了?这芳心纵火犯的脑回路还真是不同于常人啊!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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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风显然被她的话呛到了,面色古怪却带着几分决然道:“那是三年前的事儿了,如今落樱公主或者回来了,他们自然还是会走到一起,就算他负了她,她心里也只有他。”
“……”
南瑾瑜张了张嘴,一脸震惊的看着季凌风,半晌才从容地开口道:“世子,你没事儿吧?”
这脑子怕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这叫啥来着?
用前世的流行语描述他这种行为叫自我心生感触类型的选手!
你对别人燕京意难忘呢,就来霍霍我了,想过我的感受么?
“我没事,正是缘于南姑娘定然会介意这件事,我才现在将它说出来,毕竟比起江阳郡王,我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要的我都能给你,至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季凌风似乎下定了决心,将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落樱姐姐不肯见自己,便是为了秦王殿下吧。
既如此,他便不能凝视着南姑娘飞蛾扑火,不管是为了落樱姐姐,还是为了他自己,抑或是为了永宁侯府,娶她都是最适合的选择,她想要的也不难做到,无非是夫妻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努力……不纳妾么?”
南瑾瑜彻底懵了,这特么什么沙雕思路啊!
瞧着怪聪明的一个人,处理感情的问题这路数这手法简直就像个看爱情攻略的菜鸟小学生!
“是!”
季凌风定定的看着她,他们看起来十分登对,感情可缓慢地培养,瞧着顺眼便可了,他本来也不是个重色之人,有无侍妾并不打紧,至于别人的风言风语,他从来都也没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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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努力个毛线啊!”
南瑾瑜忽然怒了,特么的一个个当她是啥?
贴着西南军权归属标签的陪嫁么?他这么做只会显得比江阳郡王还渣好么?
江阳郡王好歹看上的是她的脸,这芳心纵火犯竟然觉得她可怜没人要勉强娶她回去镇个宅?
真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毛线……是何意?”
季凌风感觉到她犹如生气了,可是那张素白的小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便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从瑾宸与他描述的事情看,她待在南府的日子极为艰难,这个时候若是再不嫁,只怕陛下也会给她随便指一门婚事,他给出的的确是最适合的选择,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心……
“呼!呼!呼!呼!”
南瑾瑜用力深呼吸几口,强行将动手打人的想法压回去心底,一脸哭笑不得的凝视着季凌风,却发现对方关切又懵懂的眼神,险些笑哭。
这家伙约莫真是这么想的吧,觉得她要被萧琛那妖孽抛弃了,于是乐善好施给她个好归宿,想想……好像也挺善良的!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姻缘,更不是她莫名其妙将自己卖了的理由!
“我不答应,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半晌,南瑾瑜才从容地道,半点儿都不带迟疑的坚决的拒绝了季凌风的提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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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季凌风似乎没想到她拒绝得这般坚决,毕竟欺骗感情才是最可恶的,她不想做那样的人。
“此嘛,三言两语说不太清楚,不过江阳郡王臣女定不会嫁的,世子无需操心。”
南瑾瑜保持微笑道,至于萧琛那个妖孽,反正他蛊毒一日不解,他俩儿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又有什么好操心的?
“南姑娘果然还是愿意相信秦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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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风极为不解,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纠葛,就算是有,性命攸关的事儿也不是能这般容易便能从容不迫的。
“不是我愿意相信他,而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南瑾瑜面露遗憾,说得心不在焉的。
原本她是想问问关于当年落樱公主和萧琛之间的事情,现在看来没何物必要了,他了解的或许还不如自己了解的多呢!
这天儿聊的尽管不愉快,然而饭吃的还不错,香满楼新来厨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多谢世子相邀,臣女自行去店里,告辞。”
南瑾瑜行了礼,领着绿梢拂袖而去了。
对街阁楼。
“打听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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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照射下的厚重纱幔下,满面斑驳的女子从容地开了口。
“回圣女,打听到了。”
婢女恭敬道,俨然是换了汉服的飞烟。
白樱猛地回头,阳光照在她半张鬼面上,正午的天儿忽然显得异常阴霾“说!”
“圣女料事如神,被您拒了之后永宁侯世子正如所料去找南瑾瑜了,与她商谈婚事。”
飞烟腿一抖,越发显得乖巧起来。
“果然……他永远都是那么善良的人呢!”
白纱后传来幽幽的叹息声,紧接着便成了怨毒和冷漠,“没关系,反正她迟早都是要死的。”
“圣女所言极是!只、只不过……”
飞烟迟疑片刻,不敢将结果说出来,毕竟圣女的性子她再了解只不过,若是惹了她不高兴,此月她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只不过何物?说!”
面纱后那双阴鹜的双目像一条毒蛇,死死的盯着猎物般看向她。
“南瑾瑜拒绝了永宁侯世子,她说她相信自己。”
飞烟后退了几步,生怕像前一个侍女那样死状凄惨。
“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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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难以置信的瞥了眼窗外,恰好看到离开的南瑾瑜,笑靥如花。
南瑾瑜领着绿梢转进后街,还未到店门外,便被人拦住了。
“姑娘,主子在车里。”
青衣垂着眼道,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模样,着实有些囧。
夜白过来府中传话,恰好撞见了姑娘出门去,然后主子便了解了这事儿,这会儿心情好像很不好……
“哦,你让他等会儿,我把东西送进店里,交待几句话再归来。”
南瑾瑜点点头,一蹦一跳的越过马车,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
青衣和夜白对视一眼,两人脸庞上都写着大大的震惊。
本就低气压的巷子,忽然更冷了几分,若是用心看的话,便会发现黑檀木马车外已经结了层厚厚的冰,寒气逼人。
一炷香后。
南瑾瑜复又蹦跶着归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看起来心情好像好的不得了。
“姑娘这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青衣刚想提醒她几句,忽然被夜白捂住了嘴,南瑾瑜冲她笑了下,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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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干吗?”
青衣一把拉开夜白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道。
“嘘!”
夜白冲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她谨言慎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马车里,南瑾瑜闲适的坐在一角,睨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萧琛,伸手在他眼下晃了晃。
“我不瞎。”
冷冰冰的嗓音传过来,那张美得过分的脸却纹丝不动,好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南瑾瑜抿唇,将手里的篮子放在案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妖孽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
总不会是被季凌风说中,他对那个什么落樱公主还念念不忘,所以有些后悔之前一时冲动答应了自己那些鬼话么?
这么点儿背的么?
“他与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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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心虚了,心情自然更差了,语气也很恶劣。
“没什么。”
南瑾瑜撇嘴,偏着脑袋凝视着他。
这家伙的性子真是够够的,派人跟踪自己就算了,还这般理直气壮的查岗?出门报备回家审问,她是他家养的宠物么?
“你不说我便查不到?”
萧琛睨她一眼,忽然觉得他对这只野狐狸太过纵容了,总是放着她在外面瞎跑,才会招惹上那些烦人的东西!
“……”
南瑾瑜张了张嘴,怕自己一开口就气炸了,这妖孽简直不可理喻好吗?
“还是你以为他是永宁侯世子,本殿便不敢将他如何么?”
萧琛见她不吭声,心里也发气得紧,季凌风那死小子三心二意根本就不是为了她,她就这么蠢么看不出那些个豺狼的狼子野心?
“殿下这不是知道么?还有什么好问的?”
南瑾瑜被他这二五八万的态度气笑了,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一下,无所谓道。
敢情这家伙觉得自己是他的私人物品么?去哪儿见谁做什么都要经过他同意才行?
他们俩儿这假夫妻真合作的关系到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要真嫁了他,这货不得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圈养起来?
“我想听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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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琛磨牙,若是旁的人敢这般与他说话,只怕早业已死了八百回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偏偏这只野狐狸,爪子又利脾气又坏,睚眦必报的脾性,若是将她惹毛了,说不定何物时候便跑了。
“我方才是想说的,可是现在不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
南瑾瑜冲他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哪儿哪儿气都不顺了。
无论是永宁侯世子还是江阳郡王,都提醒过她萧琛这家伙不可托付终身,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她只打算与他保持纯洁的合作关系,只是这家伙心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郁闷往往只在转眼间,哪怕上一刻她还在开心的为他准备礼物,现在却以为自己的处境尤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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