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
皇上给皇子们开小灶, 雅利奇非要跟着。九阿哥和十阿哥甩不脱她，只能把她带上。
两人领着雅利奇去了观测台，雅利奇一面走一边四处看。
“这里我没来过。”
九阿哥得意地说道：“因为这里已经不属于后宫了, 你们女的成天在后宫转悠，没有我和十弟领着, 你哪能来此地？”
雅利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 这是九弟今日第二次冒犯我了, 他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就给他三拳！先给他记账, 这是姐姐对弟弟的容忍。
三人来到观测台，太监看见他们忙把他们引进屋里。
此时除了太子, 其他阿哥都已经到了, 他们看见这三个小的，全都围了过来。
大阿哥去揪雅利奇的辫子, “呦呵！五妹妹今天的装扮很特别嘛！”
三阿哥也手欠，他过来扒拉雅利奇的垂链。
“别闹五妹妹！”四阿哥过来扒开他们的手。
四阿哥冷笑, “好啊！我不管！你来闹雅利奇啊, 来闹啊！看她打肿你的手！”
三阿哥抱怨道, “老四, 你可真爱多管闲事！”
三阿哥讪讪地摸摸鼻子，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八阿哥搓着妹妹脸蛋夸她可爱好看, 五阿哥跑到九阿哥和十阿哥面前训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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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来这么慢？再过一会儿皇阿玛就到了，你们还想让皇阿玛等着你们？”
九阿哥有点小委屈，“我们去演武场跟五姐姐打个招呼嘛！又没花多长时间, 又没迟到, 五哥你干嘛训我。”
五阿哥皱眉, “怎么，你还有理了？”
九阿哥噘着嘴小声嘟囔，“我没理，我哪像你似的，你浑身都是理！”
五阿哥没听清，“你说什么？”
十阿哥忙道：“九哥说我们知道错了，再不敢拖延了！”
另一面四阿哥和八阿哥在跟雅利奇说话，八阿哥追问道：“妹妹可学了算术？”
雅利奇摇头，“还不曾学过。”
四阿哥说道：“那你这天学此，可能会比较吃力。”
雅利奇指向九阿哥和十阿哥，“那他们呢？他们跟我一般年纪，他们就学过算术吗？”
八阿哥点头，“他们学过！你别听宫里的人说他们不学无术，其实把他们放到外边，他们比同龄小孩子优秀很多。”
四阿哥也点头附和，“皇阿玛勤奋好学，年幼时候就爱读书。据说在平三藩之乱的时候，奏折纸片似的飞进宫里，皇阿玛还每日坚持读书。”
雅利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皇阿玛当年吃了苦，也要你们再尝一遍。”
四阿哥：“……读书不是苦差事！你少胡言乱语！”
才大阿哥他们挡住了雅利奇的视线，八阿哥带着她绕出来，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仪器闯进雅利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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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笑着拉住雅利奇的手，带她往里面走。“你随我来，我带你看几样新奇东西。”
八阿哥一一指给雅利奇看，“这是计数表，这个是望远镜，那边那个大的就更厉害了，那是带着测高望远镜的半径仪。”
雅利奇仰头问他，“这些仪器有何物用？”
四阿哥走过来说道：“那用处可大了，有的可以观测日食，那个半径仪是测量高度的。”
雅利奇点点头，虽然还不是很懂了，但犹如很厉害的样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过来歪缠八阿哥，他们也要听听这些仪器是怎么用的。
四阿哥趁机蹲下来揪雅利奇的耳朵，“你想了解这些来问我啊！干嘛要找老八！我是你哥，他是隔了一层的哥，你得分得清里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雅利奇捂着耳朵唉唉叫，“了解啦！知道啦！你不要这么善妒好不好？我太受欢迎了，我能如何办？”
四阿哥：“……”
正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通报声，众人连忙按排行站好。
皇上领着太子进来，众人低头行礼请安。
太子看见屋里多了个蒙古小孩，先愣了一下，他用心打量了一下，才看出这是雅利奇。
皇上也发现了雅利奇，他笑着问道：“雅利奇，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皇阿玛要讲课，特意过来接受熏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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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摇头笑了笑，也没有怪她自作主张，“想受熏陶是好的，可惜你大概是听不懂的。”
雅利奇认真地开口说道：“没关系，我就当看热闹了！”
皇上摇头失笑，“好吧！你此外行就看热闹吧！来，到我身侧来，我让你站在前排看热闹。”
雅利奇站到皇上身边，皇上拉住她的小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刚登基的时候，宫里还没有这些仪器，朝中大臣对天文、测量、地理这些知识都不太了解。大概是在我刚亲政的时候，南怀仁指出钦天监监正的测算多有失误。我命南怀仁和当时的监正比试，南怀仁多次测算准确无误，反倒是那监正总有误差。
经过那件事以后，我对西洋测算产生了兴趣。那些洋人献给我一批仪器，又编写了讲稿，教我使用仪器。
我们和洋人语言不通，总有许多特殊的词汇翻译不明白。我学此可是吃了好大的苦头，到处去问人，自己画图测算。有时候琢磨了好几天，才发现测量方法全是错误的，只能重头再来。
今日我教你们测算之法，省得你们走许多弯路，你们可要认真学习，回去以后及时巩固复习，不可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众皇子连忙应下来，皇上说道：“今日教你们丈量土地，需要用到的仪器已经挪到外面了，你们都随我来。”
外面的空脚下摆着许多木头架子，还有一些方不方圆不圆的东西。
大阿哥、太子和三阿哥已经学过这个仪器的使用方法，皇上让他们动手组装仪器，四阿哥等人在一旁观察学习。
不大一会儿仪器就支起来了，皇上拿着方形仪盘，下面垫着纸，又是用尺子量，又是用针标记。
皇上一面操纵仪器，一面给大家讲解，遇到大阿哥和太子学过的知识，他会让两个儿子给几个小的讲解说明。
雅利奇认真听讲，时不时地点头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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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讲解完了就让儿子们上手去练，他拉过雅利奇问她。
“刚才就见你始终点头，你都听懂了？”
雅利奇摇头，“没听懂。”
“没听懂你还点头？”
雅利奇：“我得给皇阿玛捧场啊！您亲自教我，我还学不会，说出去多丢您的面子！”
雅利奇：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话一出搞得皇上哭笑不得，“你啊你！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在读书学习上可不能为了面子不懂装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上掐掐她的脸蛋，“不过你是个女孩子，本来也不必学这些，学了对你也无甚助益。你只管学好满语蒙语和女戒女则，最多再学些琴棋书画陶冶性情也就够了。”
雅利奇斜眼看他，满肚子的不高兴。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九阿哥，说这话的怎么不是九弟呢？要是是他，我正好有理由揍他了。
皇上看雅利奇噘嘴瞪眼的，心里觉得好笑，“怎么，不愉悦了？”
雅利奇点头，“同样是人，九弟十弟他们学此就有助益，我学如何就没助益了？我比他们少何物了？”
九弟十弟不过是我的跟班，哪有老大不如跟班的道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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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的，这个说女孩子不必这样，那说女孩子不能那样……我只是个女孩子，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这不让干那不让干！
皇上挑眉，“你想学这个是吗？好！你有向学之心，当然是好的。我给你几本书，你回去后好好参悟琢磨，有不懂的就去问别人。等我下次讲课，还带上你，到那时你可不能再胡乱点头了，我可是要考你的！”
“好！咱们一言为定！”雅利奇恶用力地点头，她对天文测量没兴趣，然而不蒸馒头她也得争口气！
当天下午，皇上就派人送来了几何学纲要，静力学和天文学的讲稿，皇上做了详尽的批注。考虑到雅利奇基础差，又没学过算术，皇上还给她准备了算术方面的书。
晚上，皇贵妃领着妹妹、女儿和四阿哥一起用饭，雅利奇随便扒了一碗饭就要下桌回去。
皇贵妃摁住了她，不许她跑，“你急何物？只吃一碗饭，你吃饱了吗？”
“我吃饱了，我要回去学习了！”
皇贵妃冷笑，“你骗我也该找个好借口，哪怕你说你急着抓猪去呢！我也能信两分！还学习？”
皇贵妃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了。
“你给我坐好！我还有话没说呢！”
雅利奇爬回椅子上坐好，嘴里嘟嘟囔囔，“我改邪归正爱读书了还不行吗？”
皇贵妃瞪了雅利奇一眼，让她消停点。
“这天一大早，皇上定了你们四姨母的位份，皇上封她为顺嫔，先暂时住在景仁宫。”
嫔此位份不算低了，皇上封妹妹为嫔，还给了封号，皇贵妃当时都觉得惊愕。至于住处，现在没有几处空着的好宫殿，要么离乾清宫太远，要么太过破败。皇贵妃觉得妹妹住在自己的宫里也挺好，方便照顾。
皇贵妃摸摸四阿哥的后脑勺，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皇上说你年纪不小了，让你搬到前面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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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到了年纪要搬到阿哥所去，有些不受宠的阿哥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阿哥所，由保姆奶娘照顾。若不是皇贵妃地位高，权力大，四阿哥早就被送走了。
四阿哥是舍不得离开景仁宫的，尤其舍不得妹妹。
雅利奇也舍不得四阿哥搬走，她抻着脖子急切地追问道：“四哥要搬走，那我要搬，我搬到他隔壁去住！”
皇贵妃又是一人白眼，她发现了，她跟女儿说话就没办法好声好气。
“你四哥去阿哥所，你是公主，如何能住他隔壁？”
“跟他住一个屋也行，我不嫌挤！”
妹妹胡搅蛮缠，四阿哥心里那点离愁别绪也被冲淡了。
“妹妹别乱说，你是女孩，我是男的，咱俩不能住一起。”
雅利奇抱住四阿哥，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肯起来。
“我不要四哥走！我要跟四哥一起！”
皇贵妃咬牙，“雅利奇，我是不是打你一顿好啊？”
雅利奇红着眼睛看她，“额娘越来越暴躁，额娘要拆散我和四哥，额娘坏！”
说完蹦下去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皇贵妃拍桌大怒，“雅利奇！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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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忙起身劝她，“姐姐别生气，五公主还小，又重情，乍然经历分别，她肯定接受不了。别说是她，姐姐当初入宫的时候，家里的弟弟也哭得不能自已，恨不得钻进姐姐的轿子里，跟姐姐一起入宫。”
四阿哥也说道：“我和妹妹一起长大，兄弟姐妹之中，我与她最要好。我们蓦然分开，妹妹一时接受不了，但她是讲道理的，回头我跟她讲明白，妹妹自然不会再闹了。”
皇贵妃哭笑不得地扶着额头，“还是你贴心！”
四姑娘笑言：“我看是姐姐偏心，跟四阿哥说话就
轻声细语的，跟五公主说话就是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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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也笑了，“皇额娘才是有点凶。”
皇贵妃愣了一下，“犹如是这样……唉，下次我尽量注意吧！”
吃完了饭，四阿哥回去温习功课，四姑娘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路过雅利奇的住处，四姑娘听见雅利奇大喊，忍不住凑近了些。
“这都是啥！啥！啥！啥玩意啊！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四姑娘皱眉，五公主这是在抱怨皇贵妃吗？
这孩子有点不懂事啊！皇子长大了就是得搬出去住，就是在宫外，儿女长大了，就得给他们另分一个院子，让他们自己管理下人，学着独立。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额娘吧！
四姑娘有心中暗道管，但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进宫来，图的就是姐姐照顾，吃穿不愁。五公主是好是歹，自然有姐姐教训，轮不到她来管教。万一她哪句话说错了，五公主和姐姐都不高兴，那可就不妙了。她还指望着姐姐，是万万不敢得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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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抬脚要走，这时屋里传出瓷器碎裂的嗓音。屋里的奴才们嚷成一团，四姑娘怕闹出何物事来，只得进屋去看看。
“这是怎么了？”四姑娘敲门问道，“我听见你们这里吵吵嚷嚷的，发生何物事情了？”
奶娘忙过来开门，她笑着请四姑娘进去。
“顺嫔娘娘快进来，屋里有些乱，娘娘别介意。五公主，顺嫔娘娘来了！”
雅利奇从凳子上爬下来行礼，小太监飞快地把瓷器碎片收拾好。
杜鹃给四姑娘倒了一盏玫瑰露，“这是新沏的玫瑰露，顺嫔娘娘尝尝。我们此地吵吵嚷嚷的，闹到您了吧！今儿皇上赏给公主几本书，公主饭也没心思吃了，急匆匆地跑回来就开始看书。
她看不懂，就闹起来了，一会儿嚷着烦，一会儿问这是啥？您说我们这些人哪会书上的东西啊！公主急得上火，她刚要喝玫瑰露，不小心失手打了碗，闹得我们人仰马翻。”
奶娘叹道：“奴才还劝公主呢！我说罢呦，一年到头也不见您拿过几回书本，学不会就不学了吧！何必跟自己较劲呢？”
雅利奇挠挠头发，把自己的辫子揪成鸡窝，“你们不懂，我是要上进，要争气的！”
四姑娘追问道：“公主读的是何物书？能让我看看吗？”
雅利奇忙把书捧来，“姨母帮我看看，你在家读过书吗？”
“读过几年女则女戒。”
雅利奇有点意兴阑珊，女则女戒跟天文测算半点关系都没有，看来她是问错了人。
四姑娘垂着头，烛火映着她，像一幅美丽的仕女画。
她拿着那几本书简单地翻了一下，“你可有学过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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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学过。”
“怪不得你看不懂，要读懂这几本书，是需要一些基础的。你不懂算术，就只能看个大概，学不会测算，算不出结果。你可以从这本算术书开始学，学会了此，你再学别的不迟。”
雅利奇瞪大了双目，“姨母你竟然懂此！那你能教我吗？说实话，此算术的书我也看不懂。”
这倒不是何物难事，教雅利奇算术，总比教她做人的道理简单。再者她们是吃过熘肝尖的交情，四姑娘在雅利奇面前明显要放松的多。
“好啊！我尽管水平一般，但教你还是使得的。”
雅利奇把下人们都赶出去，她端来点心也玫瑰露放在姨母面前，专心听她讲课。
“在学算术之前，我要了解你是什么水平。”
不知过了多久。
雅利奇飞快举手，“十以内的算术我都会！”
四姑娘：“……听说你业已开蒙一年了。”
“对啊！但我学的是诗
千百和论语孟子，没学过算术。苏麻喇妈妈说了，等我再大几分，要教我管家理账了，再教我算术不迟。”
四姑娘点头，“这也正常，我从前的几分手帕交也是这样。等你大了，教会你打算盘，能看得懂账本就够了。既然你没学过，那我就从头开始教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雅利奇跟着四姑娘学习算术，她本来就不笨，四姑娘讲话又通透，两人学习进度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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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大半个时辰，四姑娘给雅利奇留了些功课，让她复习巩固。接着又拾起讲稿，挑了些雅利奇能听懂的知识，教她什么是月食，什么是日食。
自鸣钟响了几声，四姑娘看时间有点晚了，准备回去休息了。
“好了，这天就讲到这里。你也该去睡觉了，明儿你还得上课呢！要想琢磨透这几本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别急，要缓慢地来。”
雅利奇乖乖点头，“四姨母，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我从未有过的见你，以为你是个闷葫芦，吃肝尖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很狡猾，今日我又知道了，你竟然是个才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左右这屋里没有别人，四姑娘也懒得装了，她塌下双肩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何物才女，不过是学了一肚子无用的东西罢了。”
“咦？四姨母你不喜欢这些吗？”
“我这人无趣得很，没什么喜好偏爱。若不是小时候家里逼着学，算术我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外祖父外祖母逼你学吗？为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四姑娘感叹道：“这事姐姐都不知道，你千万别说出去。最开始阿玛给我相中一户人家，那家的公子喜欢算术之类的奇巧书籍。阿玛寻思着我嫁过去，只会四书五经，恐怕跟那公子聊不到一起去，于是特意请了先生，教我这些。会这些东西的女先生不多，当初阿玛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寻来一人。”
雅利奇歪头看她，“可是八旗的女孩子不是都要选秀吗？选秀之前你们不可以议亲，外祖父为何那么早就给你找人家？”
“你外祖父是皇上的舅舅，那些规矩是束缚别人的，只要你外祖父一句话，皇上不会管我的终身大事。唉，说来说去，不管学了何物，都是为了嫁人而已。
后来那家公子病了，你外祖父嫌人家身体不好，又断了联姻的心思。我学了这么多也是白学。”
雅利奇皱眉道：“如何能算白学了呢？现在不是都便宜我了吗？四姨母你放心，我会把你教给我的东西发扬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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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笑了，雅利奇的童言童语她也没放在心上。
“好！那我就等着了！”
第二天早上，雅利奇梳洗完毕，站在门外挺着小胸脯斗志昂扬。
四阿哥颠颠跑过来找她，手里还拿着一只粗糙的草编老虎。
“五妹妹，五妹妹你看，这是我熬夜给你编的老虎。我虽去前面住了，但心里还是惦记你的。这老虎你收着，放在身侧，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雅利奇嫌弃地看着他，“四哥，你太幼稚，这草编的老虎能和真人一样吗？你昨夜只顾着编此，你做功课了吗？你学习了吗？四哥，你可不能这么不学无术啊！”
雅利奇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跟你不一样！我昨日回来就抓紧时间学习，现在业已会十以上的加法了，还不用掰手指头！”
四阿哥斜眼看她，恨不得把草编老虎揉吧揉吧扔进马桶里。
好啊！我以为你心痛回去哭，特特过来哄你，结果你背着我偷偷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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