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
皇上在乾清宫批折子, 雅利奇过来求见。皇上让梁九功带她进来，但没有理她。
雅利奇乖乖地站在桌子旁边看着他忙，时不时递个茶水, 磨个墨汁。
皇上忙了大半天，总算忙完了, 他合上折子扔到一面，“今天这么殷勤, 肯定有猫腻。说吧，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了？”
雅利奇撒娇，“皇阿玛, 你如何能这么想我呢？我最乖了, 从来都不闹幺蛾子。”
“你再说废话, 我就要赶你出去了。”
“好好好！说正事！”雅利奇站直身体正色道，“皇阿玛，您是不是还在为我的封赏而苦恼？”
雅利奇捂着心口感叹道：“女儿能体谅到您的难处, 您惜才, 不忍让我在后宫中埋没了。”
皇上：“我忍心。”
雅利奇假装没听见，“但若是封赏太多，那又太扎眼了，您不想把我架起来放在火上烧。您左右都是为难, 而我, 您的贴心女儿, 怎么会让您为难呢？这些日子我苦思冥想, 总算帮您想出了一人好主意！”
雅利奇微笑道：“您不要封我为亲王了, 我不忍心让您为难，您封我为部长吧！”
“部长……”皇上皱眉，“这是何物长？”
雅利奇解释道：“就是您新建一个部门, 像工部、礼部、兵部、吏部似的部门，我做部长，您要是觉得此官名不好听，您封我为尚书也行。”
皇上笑了，“我懂了了，你就是那披着羊皮想蒙混过关的狼，你不想当亲王了，却想做尚书。还部长……你很会编词嘛！梁九功，把五公主赶出去，我已经听她说太多废话了！”
梁九功笑着请雅利奇出去，雅利奇扑通跪下保住皇上的脚。
“皇上！微臣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皇上啊！您听我把话说完！我当部长真的是有理由的啊！我当部长好处多多，您听完再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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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抬脚甩她，雅利奇扒得牢牢的，皇上甩了好几下也没甩开。
他不耐烦地搁下腿，“你快点说，说完赶紧滚！”
雅利奇跪坐在脚下仰头看着皇上，“皇阿玛，这些日子我始终没闲着，我在总结和反思。这一次您亲征噶尔丹，暴露出一些问题，我觉得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武器装备还不够精良！”
“呵，你可真敢说大话。”皇上冷笑，“我们的武器不够好，谁的武器好？噶尔丹吗？”
“皇阿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们的武器还可更加精良！使用火铳要一次又一次往里面填充弹药，如果频繁使用还会炸膛。火炮威力确实大，但也存在一些缺点，比如运送不便，遇到特殊地形无法使用。
我建议皇阿玛新设立一个开发部，由我任开发部的尚书一职！”
皇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火铳火炮已经是现如今最先进的火器了，它们的缺点都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你了解火炮和火铳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用了多长时间吗？我新设一人开发部，要多长时间才能见到成效？等我死了以后再出成果吗？”
“呸呸呸！皇阿玛不许说不吉利的话！”雅利奇嗔道，“皇阿玛，您对我太没有信心啦！我对武器的开发改造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我打算将填充火药变成填充火药弹，弹丸塞进枪管里，立刻就能发射。敌人还在填充弹药的时候，我们已经射击两三轮，如此即可加快袭击的频率和步伐。
再者开发部也不是专搞武器开发这一件事，我们还可以开发一些别的东西，为皇阿玛，为朝廷创造更多收入！”
皇上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六部自古就有，你这开发部凭什么和六部平起平坐？”
“我的开发部是关系到国事民生的重要部门，只要火器研发成功，我们就可凭着先进的火器立于不败之地，震慑住周边国家，让他们不敢再犯。
皇阿玛，时代是始终在进步，一直在发展的。在唐宋时期，没有人能想到世上还有红衣大炮这样威力无穷的武器。如今我们只能在地面上生存，但说不定某一天，我们能以血肉之躯飞到天上去呢！”
我刚刚也说了，我的开发部不仅仅只研究火器，我们还可开发一些改善百姓生活的物品，比如改良种子，改良农具，改良织布机，只要是生活中能用得上的东西，我们都可开发嘛！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要考虑一下！”
“哎呦喂！我的皇阿玛啊！这事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啊！这好处都是明摆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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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想到你野心这么大，又是想做亲王，如今又要做尚书！哼，你可真敢想啊！你不想在别人手下当差，就鼓动着我单独设一个开发部，你很敢想嘛！”
皇上笑言：“你少来闹我，你这张小嘴最会蛊惑人心，我可不听你的。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吗？你当了回大将军，再不肯老老实实做一个公主了，你也想要权力了。
雅利奇腼腆地笑了笑，“哎呀，被皇阿玛发现啦！我就了解何物都瞒只不过您！”
她并不隐藏自己的野心，“皇阿玛您猜得对，我就是想当官。您看看我现在，简直是不男不女，不上不下，尴尬得很。
我确实立功了，可是论功行赏怎么赏呢？别人一定会得到重用，偏我不能，因为没有公主入朝为官的先例，朝廷里的老大人们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要怀疑我此公主干政，将来祸乱朝纲。
要是让我回后宫当个乖宝贝，我也不甘心，我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得干出一番事业来，如此才不算来人间白走一遭。
皇阿玛，我在您面前从来不装假，我不是那等爱慕权利虚荣的人，就算您让我做皇帝，我也不乐意做，我只是不愿虚度人生，我就是想要做几分有意义的事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上叹了口气，他能理解雅利奇，怀才不遇着实苦闷，女儿打仗的本领他不再怀疑，但是研究武器……
听了雅利奇的话，皇上心里不太好受，他从没有怀疑过雅利奇的动机，他知道雅利奇不是野心勃勃贪图权力的人。这孩子实诚，在父母面前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她永远那么直白热烈地剖白自己。
“研究开发武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何况你之前没有接触过此，你如何保证你很快就能拿出成果呢？研究武器是需要金钱的，每年税收都不够朝廷各部分的，再加一人开发部，钱从哪来？还有，开发部拿不出成果，我看不到开发部的价值，他凭什么成为第七部 呢？最后，即便我可新设一人部，你没有资历，我也不可能任命你为尚书。”
雅利奇点点头，“皇阿玛的顾虑我都能理解，这样吧！我退一步，我不做开发部的尚书了，我把开发部改为开发局，让它直属于您，开发局的一切事情都不对接六部，我只对您负责！
我们把开发局弄成半公半私的性质，它着实是朝廷的一人部门，但它的官员的任命和财务不受六部管制。嘿嘿嘿，这样您就可任命我为开发局的局长了，我走后门就天经地义啦！”
皇上摇头失笑，“人事和财务不受六部管辖，合着开发局的帐要走我的私库？好啊！真是我的好女儿，光明正大地惦记我的财产。”
“皇阿玛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嘛！您花钱出力给女儿弄个好差事，望女成龙，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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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奇低头想了想，很不甘心地捶了捶桌子，“这样吧！为了皇阿玛，我再退一步！我不要您的金钱了！开发局的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
“你想办法？你有何物办法可想？”皇上笑她异想天开，“你去哪儿弄金钱？就凭你攒的那点月例银子？”
“我还没想好，但您放心，我肯定有办法搞来金钱的，大不了我走投无路了再来找您嘛！”
皇上拿起茶盏缓慢地啜饮，开发部是万万不能设立的，研究升级武器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但这点事还不值得设立一人部。但开发局就不一样了，一人只向皇上对接的开发局，既可给雅利奇一人施展才华的空间，又能提升武器的品质，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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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搁下茶盏，“好！我答应你设立开发局的请求。我会给你选几个可靠的人，让他们帮你办事。”
“不用了皇阿玛，开发部的官员我自己找。”
“如何？你还信不过我给你选的人？”
“我业已跟怀德和苏泰和等人说好了，他们会辞了火器营的差事过来帮我。要是还缺人手，我可把阿克敦挖过来，我跟他关系好，他应该是会同意的。”雅利奇轻声叹，“皇阿玛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您选的人才华人品肯定有保证。可是我身份特殊，对我来说，我需要的不是有才之人，我需要的是敬重我，相信我，愿意追随我的下属。”
苏泰和等人知道雅利奇的本领，他们是愿意追随她的。有才华的人大多傲慢，他们表面上尊敬公主，但内心不会认同雅利奇，这样阳奉阴违的下属雅利奇可不敢要。
雅利奇想要一个完通通全按照自己心意建立的开发局，而不是打着开发局的名头，实际观念跟她通通不符的开发局。于是她宁可麻烦一点，也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
皇上也叹了口气，这是世人的偏见，他也无能为力。事实上，他也总有这些偏见。
“好吧！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随你吧！几日后我要开一个宴席，招待此次出征的有功之臣，此时这也是一人封赏宴会，你做好准备，你也要出席，我会在宴席上公布设立开发局的消息，你来任……”
皇上思索着这个开发局的官名应该用哪一个。
雅利奇笑言：“新部门新气象，我就做开发局的局长吧！下面的官职我想想再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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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觉得局长这个官名听起来也还行，不算难听。
“好，就叫局长吧！等到宴会那日，我会公布你做局长的喜讯。”
“皇阿玛，还有一件事，怀德是一定要跟着我去开发局的，你可不能把他安排到别出去。”
皇上上下打量她，“你天天跟那小子黏在一处，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皇阿玛说何物呢！”雅利奇愤然，“你怎么能侮辱我的朋友？被我看上，他得多不幸啊！再者您也不能小瞧了我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能不如兔子吗？”
皇上心道，你要自证清白，倒也不必如此卖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啦！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皇上摆摆手让雅利奇退下，“怀德的事我记住了，我不会把他安排到别处，你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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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打发雅利奇离开，雅利奇临走之前殷殷叮嘱，“皇阿玛，我这开发局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刚开始办事肯定很艰难，要是我需要皇阿玛帮忙，您可千万不能推诿哦！”
“知道啦！你如何变得啰嗦起来！你快走吧！为了一个开发局，你在这又是哭，又是闹，嚷的我头疼！”
皇上打发雅利奇拂袖而去，雅利奇回去后给宫外的小伙伴们传信，告诉他们即将成立开发局的好消息。
她是很热血沸腾，但她的小伙伴们没啥感觉。公主信里说的好听，何物与皇上对接，只对皇上负责，还有何物他们是开发局的元老，皇上要塞别的人，她都不肯要，这些话哄哄小孩子还行，用心中暗道想啥用没有。
这不就是皇上他老人家设一个新衙门，拿来哄公主玩的嘛！能有什么前途？
只不过他们业已答应跟着公主干了，再抱怨这些就没啥用了。还能咋地，跟着公主好好干呗！别管开发局是不是空壳子，起码说出去能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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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皇上在畅春园设宴，招待此次亲征的有功之臣，另外让诸皇子和内大臣等作陪。
宴会开始前，皇上先论功行赏，他着重表扬了孙思克将军，说他七十多岁的人了，还在荒野之中辛苦了半年，着实不易。他不仅加封了孙将军的官职，还亲自为孙将军做了一首五言律诗赠给他。
雅利奇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头上戴着小两把头的假发髻，打扮的极为郑重。到了畅春园，她和皇子们坐在一处。
孙将军心生感触地热泪盈眶，升职和赏赐还在其次，皇上亲自写的五言律诗才是最大的荣耀啊！
皇上封赏完孙老将军，借着又封赏殷化行等人。雅利奇坐在皇子席位，无聊地直掐大腿。
不是她要自虐，实在是封赏太过无趣。皇上嘉奖，而后官员心生感触地表演，谢过皇上赏赐，此流程看两三遍还行，连着看一个时辰谁都要困。
等轮到怀德，雅利奇总算打起精神来了，皇上封他为奉恩将军，相当于四品的武官。
雅利奇满意地点点头，我的诸葛孔明跟了我一场，好歹没白干。
封完了有功之臣，皇上最后封诸皇子。
“诸皇子及五公主上前来。”
雅利奇连忙和哥哥们站出来，皇上笑道：“诸皇子随朕深入沙漠瀚海，每日只食一餐，渴了只能喝河沟里的污水，你们不畏艰难，奋勇杀敌，为将士们做表率，朕心甚慰。
今日，朕册封大皇子胤禔为诚郡王，三皇子胤祉，四皇子胤禛，五皇子胤祺，七皇子胤祐为贝勒。
五公主雅利奇有勇有谋，屡次猜到噶尔丹的意图，不仅在两次追击噶尔丹的战斗中英勇杀敌，还抓住了噶尔丹，为朝廷永除后患。
这样的封赏是从未有过的，雅利奇愣住了，其他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朕册封五公主为固伦公主，因公主功勋卓著，加封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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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阿哥扯扯雅利奇的袖子，雅利奇回过神来，忙随着哥哥们跪下谢恩。
皇上接着开口说道：“朕此次亲征，年龄最大的是孙思克老将军，年纪最小的就是五公主雅利奇，公主屡立战功，大家有目共睹。朕册封她为固伦公主，暂时没有封号，待公主再立功勋，朕再给她一人好封号。
朕特封公主为贝勒，跟她的功劳比起来，此爵位也是低了。
这样，朕有意新设立一人衙门，专门负责武器的升级开发，这新衙门就叫开发局，由公主全权负责。
雅利奇，你不可辜负朕的希望。”
雅利奇复又跪下谢恩，“多谢皇上恩典，女儿定当竭尽所能！”
皇上点了点头，“好，起来吧！时辰差不多了，宴席也该开始了！”
太监宫女忙了起来，收拾桌子，布置背叛碗盏。
雅利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喜得脸上放光。
坐在她身边的七阿哥小声跟她说话，“五妹妹这回厉害了，既是固伦公主，又是贝勒，身上有两种爵位。”
雅利奇得意地笑，“哎，贝勒算什么，七哥没听皇阿玛说嘛？此爵位还配不上我的军功呢！”
五阿哥听见了也凑过来说话，“瞧把你得意的！贝勒爷还不够，你还想当王爷？你非要压我们一头？”
“不敢不敢，等我开发局弄好了，到时候再压你们一头也不迟，我得让哥哥们都了解，我除了会打仗，干别的也是很厉害的。”
五阿哥笑着摆了摆手，“你就狂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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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奇没理他，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欢喜。她想要爵位，但刚开始皇上是不肯答应的，雅利奇本来想着没有爵位，有个好官职也行，没想到皇阿玛这样慷慨大方，不仅册封她为固伦公主，又加了一个贝勒爵位，还肯让她做开发局的局长。
这远远超出了雅利奇的预期，她抬头看着皇上，双目放光芒。
皇阿玛，您放心，看在您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坑您钱的时候，一定会收着力的！
这次宴会始终到晚上才结束，宴席上皇上提了好几次酒，还亲自给孙老将军斟酒，把老头弄得很是惶恐。
后来酒席撤了，皇上又带着这些功臣和皇子去游湖泛舟，带着他们欣赏皇家园林的景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几分文臣做了些诗，记录下来皇上招待功臣的情景，赞颂皇上赏罚分明。
到了晚上，宴会结束后，一些人留在畅春园里住下，那些官职普通的，没有住在畅春园的资格，只能苦哈哈地连夜跑回家里。
怀德就是其中一员，他带着酒气回到家里，本不想惊动家里的人，随便洗洗就睡下，没想到这么晚了，他额娘还在他房里等着。
“额娘，你怎么还没睡？”怀德忙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怀德的额娘柔声叹道，“我就是心里惦记你！你第一次去参加皇上准备的宴会，我等了一天，一直不见你归来，我心里惦记，怕你御前失仪，我睡也睡不着，只好在此地等着了。”
怀德笑言：“皇上很和气，即便出了点小错，皇上也不会责怪。再说今日有功的大臣多着呢！我都排不上号，皇上都没注意到我，我不会有事的。”
怀德额娘抿抿嘴，“怀德，皇上有封赏下来吗？”
“有的，这次宴会皇上就是为了封赏有功之臣的，皇上封我做奉恩将军，我估摸着次日就会有人来宣旨了。”
“真的啊！”怀德额娘脸庞上绽开笑容，“那可太好了！我得去你父亲牌位前烧柱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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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德劝道：“额娘，这么晚了，明日我跟你一起去。”
“也好。”怀德额娘上下打量着儿子，“你都长这么高了，如今又有了爵位，真好……怀德，皇上有没有给你安排差事呢？今后你打算做什么呢？你叔叔们说了，他们会给你……”
“不用叔叔们操心。”怀德的嗓音蓦然冷了下来，“我已经有打算了，我要跟着五公主。公主如今是开发局的局长，我跟着她干，就是开发局的元老，前程肯定是很好的。
叔叔那边我会去说，额娘不用管这些，我自己的前程，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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