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1 ——
第二天一大早，路凌就让张欣带着金钱和Albert一起跟着楚谦去了集团。一时之间公司上下一片流言蜚语。
都是混迹圈内的老人，张欣和Albert没人不认识，看着他们二人跟在楚谦身后一起进了集团，都在猜测是不是楚谦得罪了人还是贝轩得罪了人。
已经换了新的经纪人的贝轩听到张欣和Albert来了公司，脸色立即不好看了起来。张欣来这边肯定是受了路凌的指使，就是不知道他来这边的目的是为了何物。
推开办公间门，门内的人没念及楚谦这天一来公司就带了这么两位大人物。
“楚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交付违约金的。”楚谦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还是一副面瘫相。
“支付违约金？你要和公司节约？”对方一听当即看向张欣，“贵公司为了挖墙脚业已到了如此不要脸的地步了么？”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楚谦先生是自愿到我们公司的。”Albert上前一步将男人堵了回去。
“楚谦！他说的是真的？”男人拍案而起，一脸怒气的直视着站在办公桌面前的楚谦。
“是真的，着实是我主动提出了要跳槽加入他们的集团，所以这天我是来和你谈解约的事情。违约金我已经按照合同当初的要求准备好了。”楚谦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板一眼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站在楚谦身侧的张欣忍不住撇撇嘴，心中暗道楚谦这人能长这么大也真是个奇迹。
“我不同意！”男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们公司现在人手并不充足，我不允许你辞职。”
听了男人的话，楚谦皱了皱眉，公司到底缺不缺人他不清楚，但是如果上司不放行的话，他就真的走不了了。念及这里，楚谦难免有些失落，张欣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之后，也跟着莫名烦躁了起来。
“我说老张，看在你我一个姓的份儿上就别绑着他了，他的性格不好，又不会说话，更不可能给你带来什么经济利益，你把他留在这里做何物？”张欣上前一步挡在了楚谦的前面。
“张欣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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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张欣摊摊手推到了楚谦的身侧。
一旁的Albert开口问道：“不了解楚谦先生在贵集团是否有何物未完成的任务？”
“这倒没有。”
“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贵集团并不如张总所说的人手不足的情况，不少经纪人正在外面闲逛，我想，这应该构不成您不放人的理由。”
“……我们集团的情况你们了解什么。”张总重新站了起来，冷笑道，“楚谦虽然性格不好，好歹资历在那里，别人顶不上的时候他还是挺有用的。”
听到这种话，任谁都会难过，楚谦也不例外，他重新低下头，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眶有些红。
“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你得多大脸，让除外之外最优秀的经纪人给你当替补？还是说你公司有比路凌身份更高的艺人？就连路凌都不敢让他当替补，你一人小小的总经理就敢说这种话？”张欣蓦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知道楚谦作为经纪人，在圈子里的身价有多高吗？”
“你何物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这座小庙根本供不起他这尊大佛。”张欣接过Albert手中的手提箱，“路凌了解这天过来这趟不会顺利，这里是楚谦的违约金的两倍。然后，路凌愿意给你们集团艺人一个和他合作的机会。只不过，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到能和路凌合作，这位总经理着实动了心，自从路凌方依婷走后，公司的状况下跌的很厉害，加上贝轩是个眼高于顶的主，让公司更加的雪上加霜。
“第一，立马放楚谦走人。第二，不接受和贝轩合作。”
“第一人就是你们这次的目的，但是第二个我不明白。”
“这个不需要你明白，你只需要了解，你就算不放楚谦走，我们也会带他走，今天来见你无非就是给你个面子，路凌如果出面，和他谈的就不是你了，到时候想想你上面那位的小心思，你以为呢？”
这位总经理皱着眉想了想，顿时以为嘴里发苦：“好吧，我答应你们。”
之后签好了手续，Albert就先行拂袖而去了，张欣则陪着楚谦去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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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还在这个小破屋子啊。”张欣跟着楚谦走了进去，一脸不满的上下打量着有些阴暗的小房间，里面的办公设备寥寥无几，除了电脑比较新之外，其他很多都是别的科室替换下来的。
“嗯，一直都在这里。”楚谦低头整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那，刚才有劳你。”
“客气何物。对了，我还没和你说。”张欣打开了窗户，“以后你和我一人办公室，接着你住我对门。”
“诶？”楚谦抬起头，一脸惊愕，“我和你一人办公室？”
“嗯，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的，不过看你不怎么开心，就提前和你说了。路凌说你不喜欢往外跑，也不太喜欢和艺人接触，以后你就负责培训公司的那些经纪人和助理。我想起你挺喜欢当老师的？”
“还……还好，以前是想当老师来着。”楚谦点点头，有点开心。
“我说，阿谦啊，咱们俩商量个事儿如何样？”张欣蓦然凑近，把楚谦吓的后退了一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什……何物事情……”
“一会儿回了公司之后，跟我去趟四楼造型那边。”
“做何物？”楚谦有些焦虑的扶了扶眼镜。
“给你重新换个造型。”张欣摇摇头，“你长的又不难看，为何总把自己搞的这么阴沉。相信我，换个造型，你会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你不想以新面目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么？”张欣笑了笑，逆着阳光的男人显得特别帅气。
“想！”楚谦好像被这种莫名的燃感染了，用力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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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这就对了。等做好造型之后，我再带你去一人一个认识同事，里面还有几个我想起你极为欣赏的老艺术家，现在都在咱们集团做顾问呢，以后你没事儿也可去和他们聊聊天，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阿欣……”楚谦听到张欣的话，有些焦虑的捏着自己的手指。
“嗯？”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楚谦的问题，张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在楚谦觉得他不会说的时候，张欣才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他们欺负你觉得不舒服。”张欣有些挫败的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短发，“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以前总是跟着路凌东奔西走，和集团里其他人其实也没什么交集。”
楚谦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我其实很不擅长对付你这种人，面瘫、高冷、学识渊博、不苟言笑，就以为特别难以接近，更何况总会让我念及以前上学那会儿的那些理科老师，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远离的方法。”
“那为何……”
“很神奇吧，人和人之间，你那天来公司的时候，我第一次从你身上发现了别的东西。”说到这里，张欣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种包裹在坚硬外壳之下柔软的内里，对于你能来开口求助，其实我很开心。路凌经常跟我说你和外表不一样，那会儿我从未用心观察过，现在我知道了，你也会害怕，你也会难过，你也想得到承认。人的性格固然和他的经历生活环境有关系，然而谁也不想被当成特例对待，被当做异类。当这些外界的评价越来越重的时候，可能轻微地地一口气就会将人压垮。”
“谢谢你……”楚谦第一次冲着张欣笑了起来，“我很开心能认识你，能认识路凌。也谢谢你们成为了我最终的归宿。”
等张欣带着楚谦回集团的时候业已过了午餐时间，张欣把人带回公寓亲自下厨做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就把人带到了四楼。站在造型室门外，楚谦有些焦虑的拉着张欣的手，如何也不肯进门。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路凌和江寒正好推门出来，四人相对都是一愣，最后还是路凌反应快先开了口。
“你们这是在干啥呢？拉拉扯扯的。”路凌笑嘻嘻的看着楚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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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总。”楚谦立马放开张欣的胳膊站好。一旁的江寒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身量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
“我带他来做做造型，你看他天天把自己搞的这么阴沉，心情能好才怪。”张欣重新抓起楚谦的胳膊，二话不说将人拖进了造型室。
路凌和江寒对视了一眼，也撤回了要出门的脚步，跟了进来。
“你俩跟进来干啥？”张欣一回头，就看到笑脸十分相似的夫夫二人。
“小谦要做造型啊，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路凌极为大方的挥摆手，“你不相信我的眼光还是不相信小寒的眼光。”
“我相信你是想看热闹是真。”张欣懒得管路凌，走过去和造型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凝视着两个造型师开始对着楚谦摆弄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先生此是平光镜吧？”一旁的江寒不了解何物时候走了过来坐在了楚谦的身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是的。”这个时候楚谦业已摘下了眼镜，好看的双目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头发。
“平光镜偶尔戴戴就好，时间久了还是伤双目，更何况，你的双目这么好看，遮起来多可惜。”江寒笑着转头看向镜子里的男人。
听到江寒的夸奖，楚谦不好意思起来，他缘于性格原因，很少会被人夸奖，这几天他被这么多人用心对待，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结果今天又被刚见面的副总夸奖，一时之间都差点想找个缝隙钻进去了。
“好看，以后别戴眼镜了。”站在后面的张欣走过来，弯腰扶着楚谦坐着的椅背开口说道。而谁也没注意路凌站在后面盯着张欣和楚谦二人的眼神，活像一只起了坏心思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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