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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三章 放牛 ——

阴师人生 · 钓鱼1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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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山的第一缕阳光从太岁岭照射下来的时候,何老太家的红袍公鸡总会最先啼叫起来。何老太家的公鸡是张家山最威武的公鸡。它没有开喉,别家的鸡哼都不敢哼一声。

紧跟着,张家山家家户户的公鸡跟着叫了起来。张山海家的公鸡这个时候也叫了起来。

昨日夜间,张山海玩得比较疯,一直很晚的时候才睡,此时候自然还没有睡醒。 ​​​‌‌‌​​

“叫啥子叫?等过中秋节的时候,看不第一个把你给宰了。”张山海说道。

公鸡一开叫,张家山一天的生产劳动便要开始。作为生产队队长的张云阳自然得早早地从温暖地被窝里掰开媳妇柔滑的双手,接着悉悉索索地将衣服穿好。

“婆娘,该起床了。我现在去生产队把钟敲响。你等会叫崽起床,让他早点把老黑牵到山里去。你让他背个竹篓,带把镰刀去,这一向要用牛,得把水牛喂好了。太岁岭上牛吃得到的地方早就被数个队的水牛吃得光光的,早几天我跟队里的人说了,咱们队里放牛的,要带竹篓,割草归来喂牛。”张云阳话说完,衣服也穿好了。

何妮白白地胳膊露在空气中,也不以为寒冷。虽然还迷恋着温暖的床铺,却将丈夫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何妮用手捋了一下将白皙的脸庞遮盖的长发,清秀的面容让张云阳有些迷恋。 ​​​‌‌‌​​

“看啥子看?不认识你婆娘了?”何妮嗤笑一声。

张云阳嘿嘿一笑。

“要死了,孩子在哩!”何妮脸上一红。

“没事,这傻小子打雷都吵不醒哩。”张云阳一边说,一面将衣服穿好。

张云阳穿着草鞋刮擦地面的声音才在门外的石子路上响起,何妮便业已利落地爬了起来,丰满的身子一点都不显得肥胖,而是显示着乡村妇女的健壮。在彩云村待了几年,已经跟农村妇女没有太大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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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妮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张山海叫起来。

“宝崽,宝崽。”何妮亲昵摇了摇似乎睡得正香的张山海。张云阳与何妮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张山海,但是之后,如何怀都怀不上,这张山海自然成了他们两口子的宝贝珠珠。

张山海嗯了一声,翻过身体,好像又睡了过去。

何妮有些不忍,然而却不得不继续叫唤,“宝崽,宝崽。快点起来放牛去,等中秋节的时候,妈带你到公社去买月饼吃。”

这年代,任何小吃对于小孩子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佳肴。就算过了几十年之后,那种味道依然让人难以忘怀。 ​​​‌‌‌​​

张山海一骨碌翻过身来,“娘,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娘啥时候骗过我家宝崽了?”

这个时候,张云阳已经敲响了生产队的集合钟。生产队做事情,都要将人等齐了之后,才一起出发,接着等收工钟响起才一起收工。

不过这天人员肯定是集合不齐的。张树本死了,生产队很多人要去他们家吃丧饭。生产队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要随礼,大多数的人也要去帮忙。此时候正是收割季节,自然不能缘于张树本家把生产停下来,此责任谁也担不起。不过好在张树本家出殡时间比较早,上午七点,估计八点半的时候,可安葬完毕。吃了早饭也就九点多,所以只需一部分人早上停工。但是谁也不敢擅自将生产完全停下来,这要是追究起来,可是老大一顶帽子。不在话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生产队里也有办法。一部分人依然开工,一部分人去帮忙办丧事。这样即使查起来,也可应对。

张云阳赶到生产队的晒谷坪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将生产队库房的大钟敲响。这也不是何物正式的钟,拿了一个破损极为严重的锄头,挂在墙上,拿个铁锤死劲的敲。敲钟的人被震得两耳欲聋,但声音却传不了多远。 ​​​‌‌‌​​

张家山生产队的晒谷坪有三四亩地宽,平平整整一大片。仓库是生产队修得最坚实的房屋,通通是红砖青瓦房,地面都用水泥冻好,坚实得连老鼠都打不了洞。

仓库外面用石灰写着“农业学大寨”几个大字。这字写得很有气势,是到村里体验生活的任庆利写的。此时候的大学生,少有写不出一手好字的。

张云阳敲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过来。只能在空阔的晒谷坪上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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