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9）别离 ——
费如风回来的时候，她刚给小女孩洗完澡，心中堵了一堆话想问他
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抱起小女孩就走，小女孩安沉寂静伏在他怀中，只是依依不舍的凝视着洛琪。
“你要去哪里？”洛琪紧张的问丫。
“去见宁叔，这是宁叔的任务，我把孩子交给他。”费如风步履匆匆，不做一刻停留媲。
“费如风！”洛琪在后面叫他。
她的声音很大，费如风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她。
她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看他，试探着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当然是东方磊了。”费如风想也不想就说，他以为她在挂念，又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交给她外公，不会亏待她的。”
原来他什么都不了解。凝视着他离去的身影，洛琪的心里惴惴的，她想叫住他，把他喊回来。可是嗓音堵在喉咙中，终是没说出来。
费如风去了很久，他走后，她就始终待坐在门前，手指焦虑的在沙地上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不了解画满多少个圈圈后，他总算归来了。
“如何不去睡觉？”费如风从脚下将她拉起来，问。
他的眼睛有点红，是疲劳过度的表现。比起她，他其实更累。
“你的事……处理完了？”她忐忑的问。
的声音闷闷的，看着她，接着俯身将她抱起来，放进卧室的大床上。
“睡觉吧，睡饱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费如风帮她盖了一个毯子，接着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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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这时候，他有何物好消息跟她说，拉着他的手：“那你陪我一起睡。”
费如风沉吟了下，脱掉衣服和她并排躺在床上。
天气很热，空气的流动很缓慢，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和他一起闭着双目，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两个人谁也没睡着。
他和她中间像隔着何物东西，彼此好奇着，可谁都不愿意去拆破，或者是他们都不知道要如何拆破。
“风……”她叫他的名字。
挨着她的他的手抖动了一下，接着他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睁着一双灼灼的双目，凝视着她。
“你在看何物？”她问。
“我在看，我们的孩子以后像谁比较好一点……”他轻微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可是他的唇很凉。
说到孩子，洛琪的双目有点湿，那些一直堵在她心中的情绪像是开了闸，即将要涌出来。
他看出她双目中的泪光，诧异着伸出手替她抹去：“如何了？”
她咬着唇，摇头。
她不敢说，缘于怕有些事情说的太懂了，自己都没有退路。她不傻，有些事情她猜的到，可是她不敢去想。
他的唇始终往下，移到她的小腹上，彼处业已微微隆起，尽管不明显，可是和从前比较起来，费如风还是能看出来
他把脸贴上去，像在倾听着什么。
“干吗？孩子还小呢。”他的头发扎的她的肚皮痒痒的，她又笑了，嗔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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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像你，更何况最好是一个女儿。”他在她小腹上轻轻吻着，像是吻着世间最心爱的宝贝，接着像孩子一样依偎着她，充满浓浓的眷恋。
“为何？”
“那样我就可以左拥右抱，多幸福。”
“去你的，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还左拥右抱，真不要脸。我就要儿子，更何况儿子一定要像你，这样，以后你欺负我，我就让儿子替我报仇！”
“不，就要女儿。”
“儿子。”
“女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咯咯笑着闹成一团，洛琪没有看到，有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
***
第二天，费如风难得清闲，蓦然提议要带她出去逛逛。
洛琪想起昨日他说的那个好消息，禁不住问他，可是他却把仆人上来的早餐往她面前一推：“先吃饭，路上我缓慢地跟你说。”
吃过饭，费如风没有开车，只是换上家常的衣服，然后吩咐佣人给她梳洗打扮，穿戴整齐，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凝视着转过身来那个明艳动人的洛琪，费如风眼下一亮，惊喜的一笑：“老婆，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妈妈。”
“真的吗？”他的夸赞差一点让她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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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夜间，她就想好了。那个孩子要是真是费如风的，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她除了接受半点办法也没有，与其哭丧着脸跟他闹别扭，不如大方一点接受现实，更何况，她觉的自己和那孩子还挺有缘分的。
再想想那女孩在洗手间里等妈妈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
说不定这就是她的命运，从认识费如风的那天开始，就开始卡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天的市区非常热闹，她坐在费如风的车里，看着外面人头攒动，听着各式各样的吆喝声，觉的心里暖暖的。
费如风看出她的心意，把车停下，拉着她的手步入闹市区。
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在那些色彩艳丽的首饰前，洛琪迈不开步子了，拿着数个手链左试右试，不断寻问着费如风的意见，像一个小女人一样。
这时，费如风的移动电话响了。
他皱了一下眉，脸色有些凝重。
“风哥，宁叔问你们何物时候到？”
“刚出家门，还要等一会儿。”费如风说。
“好，宁叔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替我向宁叔说一声，我们要晚一点
挂完电话，洛琪搁下手中的首饰：“我们这天要去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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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如风笑了笑，拿起刚才她一直试的海蓝宝佛珠手链：“这个好看，就要这个吧。”
说着，他将钱掷给卖家后，将手链往她手上一套，向后看了看，后面有两个摊位打起来了，周围围了不少人，更何况随着吵闹的升级，人越围越多。
好，很好，这正是他的人干的。
洛琪没见过外国人如何吵架，还想看个热闹，费如风却拉着她就走。
出了这条街道，马上有一辆车停在彼处，是洛琪从未见过的一辆车。
费如风不由分说，将她塞到了车里，然后亲自将车启动，向前方驶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如何了？我们这是去哪里？”洛琪一阵心惊，最近的费如风的行动总是很突然，常常让她觉的吃不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去机场。”他平静的吐出三个字。
洛琪嗷的兴奋叫出声：“风，我们要回家了吗？太好了！这就是你前几天跟我说的惊喜对吗？”
“我答应过你，从外地归来，就送你和英杰走！”费如风转过头，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中划过一抹伤感。
“英杰？英杰在哪里？”洛琪向车后座瞧了瞧，彼处没有人。
“机场有人接应我，英杰会在那里等你。然后，你和他立刻乘今天的航班回去，一刻也不能耽误。”费如风急迫的说。
“太好了！”洛琪太兴奋了，抱住费如风的脖子，不顾危险在他脸庞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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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完了，才想起来：“那我的护照呢，出门没带啊。”
费如风从车座底下抽出一人文件夹，交到她手上，洛琪打开看，里面护照，机票全都在，一应俱全。
可是看了半天，她傻了：“为何没有你的？”
费如风眸子一暗，没有回答她。
“你不跟我们走？”她的心跌到了谷底，像是始终期盼的事最后落了空，遗憾无处遁形。
“小琪，见谅，我暂时不能跟你走。”费如风不再回头看她，专心的看着前方。
“为何？”她的嗓音提高了数个高度，质问着他。
“宁叔的事我脱不开身，我暂时还要留在此地。”
“那我也不走，让英杰一个人走！我等着你！”
“胡闹！”他蓦然粗暴的打断她。
她噤了声，诧异的凝视着他。
费如风的眼睛有点红，她的心中翻涌起一层巨浪，突然拉住他的手：“风，你告诉你，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国了？你又要抛弃我们对不对？”
“不是！”
“那为什么？”
他突然停下车，伸开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小琪，别这样，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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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很有力，像是要把她勒进骨头里一般，她抬起头，不知何物时候泪水就流了一脸。
他慌乱的给她擦着眼泪，可他的手却也在发抖，好像在拼命隐忍着某种情绪。
“我不放心你的安全。”她哭着说。这些天，她太清楚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对她来说，宁愿在这里陪着他同生共死，也不愿意回去在等待中一点点煎熬。
“你忘了吗？我说过，想杀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那为何物急着让我走，是不是宁墨他……”电话中，他明明答应宁墨带她去那里吃午饭的，可是他故意骗宁墨，是为了什么？
“对，你留在这里，我要时刻担心你的安全，宁墨不相信你，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又会像上次把你骗出去，然后……”接着的后面他说不出来，包括今天的饭局，很难说，不是个骗局。
她的哭泣止住了，擦了擦泪水，总算懂了了他的心思。
“乖，我不得不为咱们的孩子考虑。”
她点点头，还能再说何物。固然她不怕死，可是她还有孩子。
为了不耽误时间，费如风重新启动引擎。
两个人似乎有很多话说，可是，正缘于太多，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听着，我现在说的，你要牢牢记住。”总算，费如风头脑冷静的开口了。
“回去后先去找徐致远，让他派个人保护你。因为我不能保证宁墨会不会派人在国内对你下手。段逸尘我也会安排，可是，多个人我更放心。”
她默默的点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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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举棋不定了一下，像是极不愿意说出口：“回去找一人叫炎彬的人，他是国安部的部长。你找到他，就说……就说你怀了他的孙子，让他无论如何尽一切气力救你父亲。你放心，他能力通天，一定可做到。他要不救，你就逼他，就说他不救，他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会永远恨死他此老东西！”
费如风的嗓音有些哽咽，洛琪怀疑他立刻就要哭出来，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洛琪，眼睛红红的：“原来，炎彬是你爸爸……”
她知道炎彬，从前听爸爸讲过关于他的丰功伟绩，传说年少时他曾经是最牛的卧底，潜入泰国几年，粉碎了当地最大的黑帮。从此青云直上，风光无限。
她也总算知道，徐致远说过的，那个会保费如风平安无事的人原来就是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倔强的费如风，却从来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哪怕是生死一线的时候。
可是，他却为了她，向炎彬低了头。
每次提到此人，费如风都很难过，现在更是。洛琪伸出手，想要安慰他。
可是车吱嘎一停，机场业已到了。
前方不远处，许英杰在向她招手。她的弟弟看起来依然阳光和健康，没有因为被囚禁而有任何颓色。
她下了车，许英杰跑过来，紧紧的拥抱住她，哭了：“姐，说过让你别来别来，你怎么还是来了？”
洛琪回抱着他，捧着他的脸认真的打量着，经过了这一遭，他们的感情更深了。
她再也不用担心，她此弟弟会离开她。
广播里已经在提示换登机牌，她回头看看费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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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庞上已不见之前的悲伤，正气定神闲的凝视着她笑。那样子，她几乎可以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和他只是暂时的分离。
换完了登机牌，就要进安检了，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他，接着走到他身侧，尽量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老公，我在国内一直等你回来。”
费如风的眸子像燃烧的小火苗一样，亮了一下，然后吻上她，在机场大厅里，旁若无人的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深情。
远处，许英杰凝视着两人，然后别开脸去。
总算，就这样离开了，即使再不舍，还是和许英杰过了安检。
远远的，她回过头，看了费如风一眼，阳光透过候机大厅的玻璃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她眼中的他仿若神砥。
她看到他诽薄的唇一张一合，说了句何物，她去用心辨认，可是许英杰拉了她一下，她再也看不到他。
直到坐上飞机，她才猜到那三个字是：我爱你。
蓦的，眼圈红了，当着空姐的面，她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
费如风在机场大厅久久的驻立着，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他才失了力气，颓败的跌坐在椅子上。
他设计好了一切，就等着今天和她一起拂袖而去。可是，他错了，他设计好了开始，却没设计到结局。
昨日，宁叔抱着那个小女孩跟他说的一番话，让他再也没有勇气潇洒的离开。
他没念及，阿筠的那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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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孩子，看了很久很久。看到最后，内疚和亏欠像海水一样在他心中蔓延。
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对她承诺一辈子？
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他背负上这样一人身份，那个孩子打败了他。
从开始到现在，他是无耻，是流氓，是强取豪夺，那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给她未来。
他见谅她，也见谅阿筠。
平生他最恨的事就是背叛，尽管他差一点背叛了宁墨，可是女儿在他手上，现在他做不到了。
他会留在此地，帮宁墨做完他想做的一切，弥补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不了解要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
说不定一个月，一年，也许一辈子……
他还可以等到她吗？
两手痛苦的捂在脸庞上，他终于了解了失去的滋味儿。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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