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红装,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子走在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此女长眉入鬓,双颊晕红,容貌绝美无比。只是不知为何眼神有些空洞,身姿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似的。
果然下一秒女子脚下一个踉跄,轰然跌倒在地,只是她却不像常人一样立马爬起,而是宛若木头一样就呆坐在那里。细细一看,原来媛子,原来她眼中不知何时泛起了泪花,竟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神说他曾赋与女人一件所独有的东西,那就是让她可流泪,只要她愿意。
“该死的,连走个路都要欺负我”
相比这些个,媛子更在意的是之前她听到的那些话,字字如锥,一下一下扎的她生疼,她从未如此惧怕过听人说话,她宁愿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那样就可以很快乐。
原来傻子才是快乐的呀,那嫁个傻子其实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正如所料是也个傻子,怪不得会要自己和傻子成为一对。
她爹那会突然闯进她的房间告诉她自己要嫁的人其实是个傻子,让自己赶紧走,不然嫁进去就真的来不及了。她那会问如果自己走了的话,那家里如何办了,自己逃婚了,家里人以后可咋见人呐,而且自己也舍不得家里人。
可是她爹却不在乎这些了,既然让告诉了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接着她爹就又告诉她一件事情,她爹说她不是亲生的,是捡回来的,走了的话不影响的。
相比让自己嫁给个傻子,自己是捡来的这件事则更让她在意。
自己是捡来的?那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为何要把自己扔掉?自己是捡来的?怪不得他们要把自己嫁给一个傻子,自己是捡来的?怪不得阿娘总是和她不亲。在那一刻自己想了不少,在那一刻他心中只剩下委屈和失望。
遂她走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只是了解自己不想在待在此家了,她只是知道在此家里,已经没有自己容身的地方了。天旷野大,何处才是家?
媛子带着疑问,带着失望和委屈,带着未卜的前途,离开了这个的家。这一年,她十五岁,这一年,她失去了翩翩少年郎,此时也‘失去’了爹和娘,‘失去’了家。
会不会是爹爹骗自己,说自己是捡来的这件事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走的没有牵挂了?
媛子心里突然冒出此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冤枉爹爹了。更何况,提起爹爹的时候,媛子空洞的心里犹如又有了些温度,她想起和她爹以前的事,她爹爹可是始终最疼爱她的人了,她也和爹爹亲,和宝儿亲。
想到这,媛子心里有些恨自己,责怪自己不该那样想她爹爹的,那会儿不该那样急匆匆的就走了,理应好好问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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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念想,脚下就有力气,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想要回去当面问清她爹爹是不是在骗自己,自己不是捡来的。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好多人的脚步声,不等她仔细辨别就发现好数个胸口戴红花的人出现在路上。
“在那,新娘子在那,快来人,抓住她”
领头的一人人看到媛子,立马就大声叫了起来,媛子一看不对,赶忙起身要逃掉。不能被这些人抓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当面的爹爹问清楚的,自己要是被抓到何物时候才能解开心中的谜啊。
遂媛子开始拼命的逃,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肺都快要炸掉。
只是蓦然,她感觉有何物东西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变重了,变得跑步起来了,接着就是猛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果然,女子就是不如男子,尤其是跑的时候。媛子暗暗念及,以后自己一定要练出个好身体,打只不过还可跑得过,要是自己还有以后的话。
“小娘皮,你还挺能跑的啊,累死大爷我了”
一人个子不高,胸前戴着红花,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气喘吁吁的对着媛子开口说道。
媛子没有说话,现在的她不想和这些人说话,而且自己也累的不想说话。
接着又有两个人跟了上来。
后面来的人一看这情况,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人抓到了。
“喜顺,干的不错,回去就等着大管事赏你吧”
后来的一人汉子对着抓住媛子的汉子喜顺说道。
喜顺洋洋得意的道:“那是,有我喜顺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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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了解你喜顺厉害,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置此新娘子吧”
另一人胸戴着红花的汉子开口对着喜顺二人说道。
三人凝视着媛子,名叫喜顺的男人蓦然对媛子说:“新娘子,我们知道你为什么要跑,可是我们的责任就是把你带回去,至遂用温柔的方法还是粗暴一点的可是没人和我们说过,你要是配合的话,那咱就温柔点,要是不配合,哼哼”
媛子一看这三人,就没一个善茬,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当然就算他们不长的凶神恶煞在这种时候媛子心中也是会把他们看成凶神恶煞的存在。
看来今是注定有此一劫了,媛子心中无限悲凉,只好顺从他们,落入虎口的羊还在乎老虎是温柔的吃掉自己还是粗暴的吃掉自己?有区别吗?
发现媛子不说话,三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们拉着媛子站起来,接着他们三人围着媛子走着,挂念媛子跑掉。
等上了大路,才发现一顶大花轿在路上停着,一行人径直走向轿子,在轿子前止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名叫喜顺的男人开口道:“大管事,人带回来了”
在轿子旁等待的大管事一脸悲切,看了看喜顺他们,又看了看媛子,摆摆手,何物也没说。
媛子有些奇怪,此人的表情怎么回事,抓到了自己不应该是阴谋得逞的奸笑,接着讽刺自己几句吗?这种悲切的神情是如何回事?难道是他在可怜自己?太做作了吧,猫哭耗子假慈悲。
媛子对这个大管事没一点好印象。准确的来说是她对这个张府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骗子,傻子,还有婊子(指刻意立牌坊),就没一人好人。
媛子被披上红盖头然后送上了花轿。
接着着便是一阵锣鼓喧天,媛子不以为好听,以为好吵。
媛子坐在里面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就以为一阵恶心,可是自己又不想求这些张府的人,就始终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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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事,直接回府吗?”
蓦然媛子听到有人在外面说了这么句话,她心里期待此所谓的大管事说先去自己家再回什么张府,可是她没听到再有人说话,也许是点头同意了吧。不然的话理应会在说去哪的吧,媛子心中一顿沮丧,此混蛋大管事,去趟我家会少块肉?
媛子没有多说何物,缘于她觉得至少在嫁入张府之前这些张府的人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
轿子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张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管事看着轿子进了张府大门,说了一句换,接着张府的人就都把自己胸前的大红花解下,然后每个人都换上了一朵大白花。
大白花呀大白花,醒时不见,梦里开花;
大白花呀大白花,为谁开花,为谁诉肠:
大白花呀大白花,好刺眼,好惧怕;
大白花呀大白花,滴滴答,滴答答。
身在轿中的媛子根本不了解哪个混蛋大管事说换的是何物意思,她也看不到外面,她只是有些着急,着急是不是自己真的马上就要嫁给那傻子了。
可怜的媛子还不了解自己马上要面临的命运比她想的还要意兴阑珊。
“迎新娘”
媛子听到一个男人的嗓音喊起,然后自己就被请下来轿子。
让媛子奇怪的是如何自己感觉犹如有些冷清的样子了,不是说张府是大户人家吗?怎么一点都不热闹了,尽管自己要嫁的人是个傻子吧,可也太磕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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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子还没多想,一个女人就过来牵着媛子的手,带着媛子去跨过火盆了。
跨过火盆,就该拜堂了,只是媛子一直没发现爹爹口中那个傻子的出现,只是有一块布盖着什么东西放在大堂。
“一拜天地”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可是并没有人出来和她拜天地啊。
媛子不服气,一把把盖头扯下来,虽然不合乎礼节,可是连人都没来就拜天地的张府难道合乎礼节了?
只是她把盖头扯下之后,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发现一大片白色,白色的布幔挂满空中,白色的灯笼到处都是,白色的蜡烛,白色的大花,白色的布盖着黑色的灵柩,和自己红色的衣服格格不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这时候才意识的自己在透过红盖头隐隐发现的那一切原来都是白色的,和雪一样的颜色。
不等媛子说话,那个大管事就暴躁的开始责问媛子。
“大胆桂媛,还有没有礼数了,仪式还没完就敢将盖头摘下来?”
媛子怒极反笑,笑的有些凄凉,道:“礼数?那我和我成亲的那人在哪里?他的礼数又在哪里?”
大管事不知该如何说,坐在高堂位置的一个妇人却开口了。
“你这个人好大的脾气,和你结婚的人就在那里,你自己看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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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子看来看旁边,一脸悲戚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一个棺材结婚?”
妇人一本正经的道:“那有何不可,你进了我张家的门,就是我张家的人,而且要不是你,我儿又怎么会死,,就是你克死我儿子的,你就应该和我儿拜堂成亲,来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媛子气的脸都红了,她把手中的盖头一扔,怒喝道:“你们张府好生霸道,嫁给傻子也就算了,你们还想让我嫁给死人?”
“这可由不得你了,来人,帮帮少奶奶”
“是”
数个大汉一拥而上,强迫着媛子喝了何物东西。
接着,缓慢地的,媛子就发现自己好无力,好想睡觉。
她犹如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的母亲,只是母亲的面容模模糊糊看不清,她想伸手去抓,却如何也够不到,等自己好不容易够到了,母亲的面容却渐渐地散去了。
她凝视着消失的母亲,感觉母亲的嘴里犹如在说什么,犹如是?
我?爱?你?
啊,对了,是我爱你,是我爱你。
媛子高兴的哭了起来,她母亲她爱自己,嗯,娘,我也爱你。
媛子的身体无力的瘫软下去,眼角不知何时也有点点晶莹闪烁,点点泪花不甘的汇成行行泪珠,向着旷野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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