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情人 ——
张铭恩与鹿知之分开后便回了家。
今天他休假，说好了要陪媳妇孩子回娘家。
妻子孟玉见他心不在焉有些生气。
“你已经两年没陪我回娘家了，这天我爸爸大寿，要是再不回去，咱们就离婚吧！”
他将鹿知之的话抛在脑后，帮妻子收拾起东西来。
“我业已请假了，这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陪你回家。”
孟玉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饭店业已订好了。”
一家三口人拎着礼物去饭店吃饭。
席间觥筹交错，张铭恩两年没有陪妻子回过娘家，这一回来，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凝视着岳父脸庞上没停过的笑容，张铭恩以为自己亏欠此家太多。
临近七点，电话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张铭恩。
张铭恩拿起电话举棋不定了一瞬，他转头看了看妻子。
妻子笑容僵在脸上，就那样凝视着他。
张铭恩闭了闭眼，自己大概又要让妻子意兴阑珊了。
岳父蓦然发话。
“铭恩，接电话吧。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要时刻以集体的荣誉为先。”
“爸爸的生日年年过，家里人年年聚，不差这一次。”
“爸爸以你为荣。”
张铭恩心中一暖看向岳父，接通了电话。
鹿家别墅中。
众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鹿玉瑶被接归来，整个人乖巧了许多。
不了解是怕再被送回学校，还是被鹿玉舒劝慰过。
她没再对鹿知之出言讥讽，她只当鹿知之是空气，理都不理。
鹿鸣溪终于好了些，不再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也在家里一起吃饭。
至此，鹿家的孩子总算到齐了。
鹿知之本就不多话，大家也就都放任她坐在一旁看热闹。
大家说说笑笑，鹿母的情绪蓦然低落下来。
“你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鹿玉芙一向能温柔地宽慰人心。
“妈妈，爸爸说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喧闹的步伐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果然是鹿父归来了。
鹿玉瑶像个小燕子一样飞奔过去。
“爸爸，你回来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鹿知之手上的玄音铃抖了几下，她安抚住玄音铃，抬头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人中泛红，双眼浮肿，眉毛杂乱无章。
鹿玉瑶殷勤地站在他前面，他也是只点点头，并没有平日里的笑容。
鹿母见丈夫一脸心事，好像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你爸爸想必也累了，你们都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话次日再说。”
数个孩子见父亲心情不好，也都没有再凑趣，一一告别回了房间。
鹿知之的房间离父亲母亲的房间最近，加之耳力好，有什么动静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杯子碎裂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母亲的哭泣声。
鹿知之将窗帘拉开，月光照到书案上。
拿出龟壳和铜金钱开始卜卦。
口中默念法诀，将铜金钱从龟壳中倒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鹿知之仔细地记下卦象，飞快地捏指算起来。
有趣！
四楼的东西，总算按捺不住了么？
母亲的哭声更盛，甚至惊动了鹿玉芙。
鹿玉芙偷偷给鹿知之消息。
“知之，你听到何物声音了么？”
鹿知之回复。
“听到了，妈妈在哭。”
鹿玉芙的对话框一直显示眼下正输入，可能是在想办法。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鹿知之直接回复。
“我去就行了，我知道怎么回事。”
鹿玉芙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鹿知之关上移动电话，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母亲拎着包摔门而出。
父亲追出去拦，被鹿知之挡住。
“爸爸，让妈妈冷静一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一脸挫败，垂下了伸出的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知之，你都听见了？”
鹿知之摇头。
“我没听见，但是我知道你遇到了何物。”
“桃花债而已，还了不就行了。”
鹿知之拿出移动电话给鹿玉芙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去陪母亲。
“爸爸，我们去书房说吧。”
鹿山心如死灰，并没有在意鹿知之为何物要去书房说。
鹿知之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直到鼻尖钻进一丝烧焦的味道，他才回过神来。
所见的是鹿知之手上拿着一张燃烧的符纸。
他跟在鹿知之后面走着，却发现鹿知之走得很慢，而且在四楼的每一人屋子门口站了一下。
四楼是孩子们的书房，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一间。
直到走到他的书房门口，那火焰瞬间吞噬符纸。
带着飞灰的火星飞向书房的门，撞在门上落地，在门外留下一堆黑灰。
“知之，这是如何回事？”
鹿知之轻转门把手，口中念叨着什么，那门把手不用钥匙，也打开了。
鹿山了解自己女儿有本事，可大都是听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鹿知之推开房门，黑暗的书房里有阵金光闪了一下，便暗了下去。
她打开灯，在金光闪过的书架上翻找着。
“爸爸，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今世的女儿，前世的情人。”
鹿知之的手拂过书架上的书，从里面抽出来一本。
鹿山看了一眼，那是一本地质勘探类书籍，是他大学时喜欢看的书。
她将那书本抖了抖，里面掉出几瓣桃花。
“知之，这是何物？”
鹿知之将那本书放在桌面上，又在书架上摸了起来。
“爸爸，你命中一子三女，便不会再有多余的孩子。”
鹿知之手一顿，又抽出一本书。
那本唐诗三百首，是小学时祖父送给他的读物。
同样的，被鹿知之抖落出桃花瓣。
鹿山将花瓣收集到一起。
“这是？”
“别碰！”
鹿山手一抖，将花瓣松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花瓣却像是有生命般，复又聚集到一起。
鹿知之加快了翻找的步伐，一本一本地将所有花瓣找出，抖落在地。
“这是你前世的情人。”
鹿山低声念叨。
“前世情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鹿知之总算收集完所有花瓣。
她将花瓣捡起放在黄纸上。
“你上辈子答应过一人女人，说下辈子跟她在一起。”
“这是你留下的桃花债。”
“如今，讨债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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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铭恩闭了闭眼，自己大概又要让妻子意兴阑珊了。
岳父蓦然发话。
“铭恩，接电话吧。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要时刻以集体的荣誉为先。”
“爸爸的生日年年过，家里人年年聚，不差这一次。”
“爸爸以你为荣。”
张铭恩心中一暖看向岳父，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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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对鹿知之出言讥讽，她只当鹿知之是空气，理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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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鹿玉芙一向能温柔地宽慰人心。
“妈妈，爸爸说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喧闹的步伐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果然是鹿父归来了。
鹿玉瑶像个小燕子一样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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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山心如死灰，并没有在意鹿知之为何物要去书房说。
鹿知之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直到鼻尖钻进一丝烧焦的味道，他才回过神来。
所见的是鹿知之手上拿着一张燃烧的符纸。
符纸火焰熊熊，却只是燃烧着，没有丝毫燃烧殆尽的样子，仿佛那不是一张符纸，而是一人照亮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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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前世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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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留下的桃花债。”
“如今，讨债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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