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恍惚的睁了睁眼，察觉身侧有道模糊的身影。
护士挂完针，“小姑娘，你醒了？”
沈梨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大脑有些空白。
只记得自己来医院，等叫号，轮到她时，站起来不会就晕倒了。
后面…
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然而这时，病房有人推门踏入来。
隔壁病床有位妇人对进来的中年男子对话：“她醒了。”
杨舟提着刚买来的粥，放在了床头边问了声，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孩：“护士，我学生怎么样了？”
这声音…
好熟悉。
沈梨垂落着视线看去时，才看清是他。
护士说：“刚打了退烧针，体温降下来了。目前问题不大，还是要观察半天，最好是有人看着她点，复烧也不好说。”
护士又交代了几句，离开后。
沈梨撑着床坐了起来，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思绪迟钝：“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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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舟打开保温壶，给她盛了碗粥，搁下桌板，把勺子给了她，“医生说你太虚弱了，低血糖才会晕倒，他东西都不能吃，先喝点粥。”
沈梨：“谢谢。”
随即杨舟然后又盛了一碗，给隔壁病床的妇人。
“生病了怎么一人人来医院，你家里人呢？”
沈梨用另只手拿着勺子，吃了口，“他们在海市，只有我一人人在这边。”
“难怪。下次最好让同学陪你一起来，有人陪着也有个照应。”
杨舟也是去大厅缴费，恰好看到有个小姑娘晕倒。
他赶紧过去看看，没念及会是她。
从急症室出来，医生说是烧到了四十度，好在来的及时，没太大的问题。
杨舟好笑的提了几句对旁边的妇人说，“她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天才女学生。在我那边做完题，拿了自助餐券就跑。那些奥数题，都是今年刚出的新题，我们机构的老师做出来，都要花半天时间。她倒好一道题，一个小时不到就被她解出来了。”
“这种学生要是放在我们机构，那都是香饽饽。”
“只不过…就是可惜了，不是我手底下的学生，我要是能带出这样的学生，开个会腰板都是直的。”
妇人柔和的笑了笑：“父母也教得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还这么优秀。”
“你爸爸妈妈是做何物的？”
话语里，都是对沈梨的夸奖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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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都是老师。”
“很巧，我们也是老师，还有个女儿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妇人凝视着沈梨，嘴角勾着笑意里有些苦涩。
杨舟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了她：“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
“最近我们机构的老师，在附近高校大学问了个遍，都说没你这个学生。”
沈梨拿着勺子吃了好几口粥，有淡淡排骨的香味，味道很好，跟她点的粥不一样，不会碗里的粥就吃了大半：“我在承德大学念书。”
“什么？”杨舟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沈梨忽略他眼底的震惊，拿着吃完粥的空碗，朝他伸了过去：“还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舟眼神质疑看他，很快只当她是在说笑，从凳子上起身，给她又盛了一碗，“你此小姑娘，还挺有防范心，真会开玩笑。”
沈梨只光顾着喝粥，拿着勺子，吃的有些急，吃完一口，又接着吃第二口。
一旁的妇人说：“看样子是真的饿了，一天没吃了吧。”
沈梨点头，又告诉他：“我没有骗你。”
“真不是开玩笑？”杨舟震惊的跟旁边的妇人对视了眼，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信的。
毕竟以她的能力水平，国内所有的大学，仍由她挑，怎么可能去承德念大专！
浪费这么好的苗子，这父母都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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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后，沈梨又要了第三碗。
保温壶里带的粥，几乎都让沈梨解决了。
直到杨舟跟旁边的妇人，拿着沈梨的校卡，满脸的不可思议，好一会没缓过来。
看看沈梨，又看看校卡，要不是上面有她的照片，都怀疑是不是作假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妇人的神色，也带了点肃然，好奇问了声：“以你的能力，如何会上去念大专？你父母…的打定主意？”
沈梨拿勺子的手，顿了下，接着沉默…
见她没说话，他们也就没有多问了，只是把校卡还给了她。
想来是个人的私事，不方便多说，也就没有问了。
妇人：“老杨，你看看粥还有没有了。”
杨舟起身，“嚯，胃口真好，全都喝完了。这天熬得不多，我去外面再给你买点？”
沈梨觉得好久没有这么饱过，也以为恢复了点力气，“我吃饱了，有劳。”
病房里恢复了不一会的沉寂。
沈梨才把目光放在，旁边的妇人身上，见她戴着针织帽，面色是病态的苍白，身子很消瘦，穿着的病服里，都是空荡荡的。
她犹如，生了个很严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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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目光，和蔼的笑了笑。
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杨舟去拿药了。
妇人告诉她：“我得了白血病，是不是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
沈梨摇头，心微微沉了下来：“没有。”
此病…她知道，很难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梨脑子里，犹如还是被浆糊黏住了一样，一时间不了解该说何物安慰的话，缓缓好久：“你要多吃饭，会好起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妇人嘴角划开一抹微笑：“嗯。”
刚刚沈梨看见她，就吃了两三口粥，就没有吃了。
病房里很快陷入了不一会的沉寂。
杨舟拿了一大把的药，让她服下，不会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梨也睡了一会。
睡梦中，感觉到手背的针，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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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等她睡醒，再量下体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杨舟：“有劳，麻烦了。”
沈梨睁了睁双目，旁边坐着有道模糊轮廓的身影。
“爸爸…”
杨舟没听清说何物，朝她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报纸上。
…
沈梨退了烧出院，已经是夜间八点。
离开时隔壁床铺的妇人还没有醒，动作很轻的没有打扰到她，拂袖而去前留了张纸条。
只是以为，要是不打招呼离开，会不太好。
医院很大了，沈梨没什么方向感，拿着单子准备去缴费，蓦然一处走廊里，传来不耐烦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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