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章 仙人之眼 ——
九尾的“出逃”计划彻底打乱，当场被义勇气出了真火。
在极端情绪的作用下，一团团猩红的能量宛如蒸腾的气泡，不断从影分身体内涌出，发出类似鞭炮炸开时的噼啪声，更小但也更尖锐，像是谁的肺泡被人戳破了一般。
更有甚者，九尾操纵的杏寿郎影分身，脸上竟然长出六条血红的胡须状伤口来。
眼见它就要泄露属于尾兽的气息，惊得整个村子的活物都不得安宁时，一道金色的锁链及时从杏寿郎的背后刷的飞出，缠在了那个影分身的腰际。
原本业已沸腾、蠢蠢欲动的红色能量，像是像被冷水浇灭的火焰，迅速衰退下去。
而影分身被缠住后，眉目间立刻露出浓浓的疲态，像是好几天没休息的人终于抱着了枕头，两只眼皮宛如沉重的闸门一样逐渐合上，随后整个身体都化成一团烟雾。
九尾掌控的那个影分身被解除了。
杏寿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没念及脾气最近越来越好的九尾，会被气成此样子。
虽说一人分身威胁不大，关键是一旦泄露尾兽波动，他就不得不给木叶和火影一人解释，还可能会影响到鸣人的处境。
他望着一脸无辜的义勇，颇为感慨地说道：“看来，狐狸先生没法认同你说的话！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义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锁链，目不转睛。
这就是杏寿郎这两年来修炼的另一项旋涡秘术——金刚封锁。
正在此时，初生的朝阳越过围墙，播撒着橙红色的阳光映照在杏寿郎缓慢地收回的锁链上，将其渲染成耀眼的红铜色。
这种从身体里长出来、拥有实体状态的锁链，就像是一种查克拉衰弱器，理论上能够压制一切拥有查克拉的生物和死物，让他们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不在话下，具体效果取决于杏寿郎制造锁链的查克拉多少，以及锁链的数量。
但对付一个连九尾查克拉总量1%都不到的影分身，一条就足以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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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分身之术！”
杏寿郎两手食指中指呈十字交叠，分出四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
“我和义勇还有要紧的事需要讨论！打扫庭院的事，就拜托给大家了！”
四个分身都了然点头，同样热情四溢。
说着，杏寿伸手碰了碰最后一个分身，后者那和杏寿郎本体一般无二的灯笼眼，再次变成了红色的竖童。
只不过还没等九尾发作，杏寿郎便当即笑着提醒道：“狐狸先生，这天不可再生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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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查克拉我已经用完，这个分身再出何物意外的话，我就没办法叫你出来了！”
原本还打算冲义勇呲牙的九尾当即收敛了起来，但眼珠子还是死死瞪着对方。
“小鬼！这件事我先记下了！”
他要去找个石碑，把这天的事情刻在上面，永世不忘。
宇智波正如所料没有一人好东西！
“好啦好啦狐狸先生！有什么话我们到里面去说吧！”
杏寿郎打定主意，暂时还是不要让九尾脱离他的视线为好。
才进门，一张挂在墙上的巨幅雨之国地图便映入眼帘，上面做满了密密麻麻的细致标记，都是杏寿郎在这三年里逐渐填满的，只有他和义勇懂了那些标记的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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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左拥右抱”地，扶着一人一狐的肩膀，一路来到宅邸的和室之内。
绘制地图本就是忍者课程的一部分，可见杏寿郎和义勇两人虽然无意去做忍者，但在学校里面，也的的确确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并立刻加以利用。
“你刚刚说有要紧的事？”
义勇停留在地图前面，右手在上面轻轻一抚，随即扭过头来追问道：“是和雨之国有关吗？”
“是！遇到了一人非常厉害的角色！”
杏寿郎坦然地点了点头。
九尾抱着胳膊转向一面，耳朵却轻轻抖动着，显然一个音节都不想放过。能让杏寿郎称为极为厉害的人，它表示十分好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事情是昨日下午发生的，我本来想当即去找义勇你商量！
“但放学的时候，看到了你哥哥来接左助，又感知到令堂正和你一起从书店回家，就没又派要去打扰你。”
说到这儿，杏寿郎目光炯炯地看着义勇，笑容中充满了关心。
“怎么样？一年不见，好不容易家人团聚，相处地还算愉快吗？”
“一言难尽。”
义勇想起鼬的病，平澹地摆了摆手，暂时不想多说。
“还是先说雨之国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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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预感，这次水之国之行，他恐怕得一人人去了。
“好！”
见义勇不打算说，杏寿郎也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义勇，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离开雨之国的路上，马车被一人雨之国忍者破坏的事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反正九尾的查克拉时不时就在他的身体里，杏寿郎也没有要向九尾隐瞒，他和义勇早就认识的事。
“记得。”
义勇沉着地轻轻点头。
那次他双腿膝盖受伤，无法行走，被杏寿郎放在车厢之中。
一个绑着头带、而非佩戴雨忍护额的绿发忍者，为了确定车内装着的是“实验体”，甩出两发巨型手里剑将车篷切开。
后来对方又试图攻击驾车的杏寿郎，义勇利用水刃反击，这才成功将那绿发忍者挡下。
虽然对方差点就被义勇当场反杀，在同行的雨忍之中，那家伙业已算是很厉害的了。
“你如何说起这个？难道雨忍又开始进行实验了吗？”
义勇的鼻子微微发皱，口气冷得像冬天里的铁。
“这倒不是。昨天下午，我又遇到了那绿发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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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描述情况，杏寿郎没有像平常那样大声，语气里也充满了未解的疑惑。
“但这次见面，这个忍者的变化很大！他不仅换了发色和打扮，就连眼睛也和之前不同，所用的武器也不是三年前的巨型手里剑，而是非常强大的通灵兽，危险程度和当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能被杏寿郎称为“极为强大”的通灵兽，此时引起了义勇和九尾的注意。
只是前者神情峻肃，后者则带着一丝不屑，但都想听听之后的事。
“能确定是一人人吗？”义勇追问道。
“就是那个人，绝对错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杏寿郎示意义勇坐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人面对面后，他才将雨之国的事娓娓道来。
这两三年里，杏寿郎一直派分身，不断地从雨忍、叛军和游民彼此的手下救人性命。
其中尚且能够在雨之国生存的人，杏寿郎只管救助就当即拂袖而去，缘于影分身就连说话的都在消耗查克拉，实在也没时间多管。
但被救下的人中有一些老人、孩子和患病的家庭，就算没人杀他们，雨之国的恶劣环境也会不久夺走他们的性命，非得妥善安排。
因此，杏寿郎在火之国和雨之国之间的雨林深处，开辟了一个适宜这些人居住的地带。
如今两年多过去了，彼处业已成了一个人口在四五百左右的小型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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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尽管整体年龄偏小，身体偏弱，但尚且能够采摘雨林里无毒浆果和蘑孤为生，周围还有杏寿郎收服的几只大型动物作为“保镖”，至少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可相比之下，外面的人，仍然生活在随时可能被他人夺走性命的战乱之中。
但这种令人遗憾的情况，从一人月之前开始，就蓦然停止了。
莫名其妙地，雨忍不再伤害外面的游民，反而开始专心打击和招抚叛军，甚至还主动邀请平民们去雨隐村生活。
一开始，雨之国的百姓不相信他们，但雨忍们似乎真的洗心革面，拿出了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前往雨隐村的平民也就越来越多。
这种变化引起了杏寿郎影分身的注意，怀疑是雨隐村内部出了变故，于是便前往探查，想弄清楚状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劝那些住在雨林深处“村民“们，到雨隐村里面生活。
“到了雨隐村外，分身便使用了神乐心眼，八公里的感知范围，足以覆盖整个雨隐村。
“要是那山椒鱼半藏业已死了，我一定会觉察到！”
杏寿郎总算说到了昨日下午的事，义勇听得极为用心。
“但怪异的是，这次感知展开以后，我却发现整个雨忍村，都被一团特殊的查克拉覆盖了，根本没法探查内部的细节，就像是木叶的暗部、根部基地一样，像是被某种结界给隔绝了。”
“整个雨隐村？”
义勇有些不可置信地蹙起眉头。
“这得需要出动多少人，才能维持这样的结界？”
整个木叶都找不出这么多的结界专精型忍者，毕竟感知结界和隔绝结界，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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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木叶都做不到，雨隐村能做到这一点，未免太奇怪了。考虑到会不会是大国忍者出兵占据了雨隐，我就潜入了进去，也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杏寿郎神色微肃，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方戳了戳。
“义勇，是雨！
“雨忍村之内的每一滴雨，里面都含有相同的查克拉，不仅能隔绝外部的探查，还能像木叶的结界一样，感知所有入侵者的存在。从我进到那个村子，被雨水打湿开始，就业已被发现了！”
“你的意思是，此所谓的结界，其实是一种术；而这些查克拉，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义勇听懂了了，心中难免震惊。
二代火影也算是个感知型忍者，也曾试图将自己的感知能力，和水遁结合起来使用，卷轴之中便有提到过这样的猜想和设计。
于是义勇很清楚，要像杏寿郎说得那样，把查克拉融入每一滴雨里覆盖到整个村子，此时起到隔绝感知和结界的作用，这样的术不仅需要庞大的查克拉，更需要施术者精通至少三种以上的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其中必定包含阴或者阳其中一种，难度极高。
“理应不是山椒鱼半藏做的吧？”
他想起止水说过，忍者半神山椒鱼半藏专精水遁和毒。
而雨忍对性质变化的研究也是一塌湖涂，再加上年龄，这不像是山椒鱼半藏能够施展的术。
“不可能是他。缘于我和雨水接触被发现后，主动找上门来的，正是当年那个绿发忍者。他虽然带着雨忍的护额，然而在护额的中间位置，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杏寿郎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
“叛忍？”义勇当然懂了这种护额意味着何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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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杏寿郎点头确认，“他一找到我，好像就知道了我这三年里在雨之国的活动！我还没有来得及询问雨隐村内到底发生了何物，他便主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组织，说是只有他们，才能给整个忍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这的确不像是当年那绿发忍者会说的话。”
义勇蹙着眉头，“你之前说，除了发色和打扮，他的双目也？”
“是。”
杏寿郎走到一旁的橱柜里拿出纸笔，画出了影分身记忆里对方的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双目我实在没法忘记，大体上就是这样一圈一圈的重叠的图桉，颜色也是非常寡澹的紫色！我拒绝他的邀请后，他召唤出来与我作战的通灵兽，也拥有同样的双目！虽然这样说有些丢人，但被好几双同样的双目盯着的时候，连我都以为有些不妙了！”
“这不可能！”
这一次，惊叹至极的变成了九尾。
他那两只竖童缩成细细的直线，不可置信的神色几乎要化成水从脸上滴落，紧接着望着杏寿郎的目光也变成了的充满怀疑的审视。
“你确定……这就是你看到的眼睛吗？”
“狐狸先生，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杏寿郎好奇地追问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如果知道这是如何回事，或者曾经见过一样的双目，还请你告诉我吧！”
可惜，那个被对方通灵兽打坏的分身里没有九尾的查克拉，否则就不用说这么多了。
义勇也把视线投向九尾，想听听它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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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在原地犹豫了一阵，看着纸上的图桉，略显艰难地开口了。
“我的确见过这样的眼睛，更何况很熟悉。但那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杏寿郎和义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想到竟然真得会在九尾此地得到答桉。
九尾描述的时间跨度，已经快赶上鬼舞辻无惨的寿命了，忍界有记载的历史，也就这么长而已。
然而，它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两人感到震惊。
“那是创造了我们九只尾兽的，六道仙人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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