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猫是猫科动物里能给人类做宠物的体积上限。
猫在同体积动物里，战斗力在前排。
猫的步伐人根本没法比。
姜澄一棍子挥出，只觉得手上一沉，眼下一花。
墨狸在棍子上一踩借力，擦着姜澄的脸闪电般飞扑向她后面。
后面紧跟着发出跌倒落地和嘶吼的声音。
姜澄惊悚转头。
被墨狸扑倒在脚下的是不知道何物时候走出楼栋门来到她身后的保安！
她刚才冲出来推开玻璃门没关，门是敞开的。
可保安不是死了吗？
姜澄醒悟过来，原来刚才从墨狸身上感受到的杀意不是冲着她来的。
原来这只小黑猫是在救她！
保安发出和变异邻居一样的沙哑嘶吼声，在脚下打个滚翻身跪坐起来，两手抓住黑猫一口咬了下去！
姜澄从见到变异的邻居到此刻都保持的冷静终于被打破，她尖叫：“别——”
保安转回头来，双目漆黑，皮肤透着一种发乌的青色。
嘴唇里流淌的是小黑猫的皮毛血肉碎渣。
姜澄浑身发冷。
原来邻居的异化不是孤立的个案。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大声呼救却没有一人人开门的楼道、无人接听的报警电话和物业电话、寂静的马路。
就连她自己都是才刚从高烧昏睡中醒来。
她隐隐有些明白了，有何物可怕的事情眼下正发生，人们还没有完全醒来。
可醒来的不一定还是人。
她才杀死了一人怪物，可又一人新怪物诞生了。
虽然都是有温度的生物，可是有姜澄这么大一人活人在此地散发着血肉的香甜气息，小小的小黑猫便对保安没有吸引力。
保安把墨狸扔了出去，想站了起来来。
姜澄这些念头闪过其实也就是几秒的时间。
保安倒地、抓住墨狸撕咬、扔出去、站起来也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
楼栋玻璃门到第一级台阶只有五六步的距离，胳膊足够长的话，向前倾身伸手就能够到姜澄。
所以姜澄其实根本没有时间举棋不定，在她明白墨狸并非袭击她而是救她，在她看清保安已异化成怪物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地横棍击打过去——像打棒球那样，直奔着保安的脑袋！
但她失算了。
这个保安一转头就咬住了木棍，随即两手抓住一抡。姜澄感到一股大力传来，她又正站在台阶边缘，脚下黏黏腻腻的都是邻居的脑浆。木棍脱手，她人后退踉跄踩空，从台阶上滚摔到脚下。
幸好楼栋大门到地面只有六级台阶，坡度不大，摔得虽然疼，却没有丧失行动能力。
姜澄咬牙忍痛翻身，一抬头看到保安还咬着那根拖把棍。
他的牙齿竟然嵌到木棍中去了，他用力一拔，将木棍从嘴里拉出来，同时也带出了好几颗牙齿。随手一扔，那根木棍嗖嗖旋转着飞出去，远远传来落地声。
保安漆黑的眼睛“看”着台阶下的姜澄，向前走上两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怪物异变之后尽管力气变大，但肢体并没有那么灵活。邻居就是缘于冲得太快来不及刹车，撞断了自己的手腕和手臂骨。
保安想走下楼梯却掌握不好平衡，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姜澄业已爬起来飞奔逃命，没有武器，她一人赤手空拳的女孩不可能打得过异变的怪物。
她朝着棍子落地的方向飞奔，当她捡起棍子的时候，冷静和勇气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转身一看，保安踉踉跄跄地追过来了，那奔跑的姿态和邻居一样，不稳。
姜澄握紧棍子稳稳地站在那里，身体绷紧。
在保安扑过来的一瞬，她灵巧地闪避开，并抡起棍子给了保安后脑勺用力一下子！
保安扑倒在地上，姜澄踏上两步抡起棍子照着保安后脑连续猛击！
保安竟然还企图撑着地站了起来来，完全不像正常人类脑袋挨一棍子人就懵了起不来。
幸而“火灾现场的气力”并不是玩笑。
几棍子下去，每次都把才撑起身体的保安又打趴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这样几下子，保安的头骨总算碎裂了。在他用手抓住姜澄脚踝的时候，姜澄双手交握住棍子立起来，用力戳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动！
怪物终于失去了动力，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姜澄踩住保安的脑袋用力把棍子拔出来。
她的一只脚踝却被保安死死抓住，那手像鉄钳一样。她不得不蹲下来费了些力气才把保安的手掰开，脚踝挣脱出来。
至此，她已经放弃了去物业找人的想法了。
她已经意识到有一场可怕的变异覆盖了惊人的范围，她的邻居们、物业甚至这个城市可能都被覆盖了。到处都可能有变异的怪物，包括物业中心。
去哪都是不安全的。
她打定主意回去，这种情况下，先回去自己的房子里锁好门才是安全的。
还有墨狸，她要赶紧回去看看小黑猫。
那只小黑猫救了她的命。
那时候要不是墨狸飞扑上去，保安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几步的距离，只要一扑上来可能就直接把她咬死了。
小黑猫别死！
可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了女孩子的尖叫声：“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姜澄才向楼栋迈出的一步停住。
没办法，她不能对一个呼救的女孩子置之不理。此青年公寓社区女业主没有男业主多，但楼盘售卖的噱头就是打造都是青年人的社区，所以大部分业主都很年少，跟她差不多。
姜澄朝着声音飞奔而去，进入了小区花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灯下，发现一个男人把一人女孩压倒在地，乍一看形似侵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并不是！
他在撕咬她的血肉！
是变异的怪物！
姜澄一棒子抽过去，把男人从女孩身上抽翻下去，顾不得察看血肉模糊的女孩，她抡起木棍照着男人的头颅一棍又一棍地抽下去，直到听到头骨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简直如天籁。
意味着她又消灭了一只怪物。
正如所料又几棍子下去，随着脑壳碎裂、脑浆泗流，怪物不再动弹了。
但姜澄不敢放松。都变成怪物了，谁知道会不会复活。有些恐怖电影里的妖魔鬼怪可是会反复复活杀不死的。
姜澄使出了吃奶的力，最后一棍狠狠抽下去！
啪嚓一声，棍子崩断了。断的那截反弹起来差点打到她。
用心中暗道，人的头骨也不该这么容易碎裂。
是她的力气变大了，还是人变成怪物之后骨头变脆了？
女孩的双肩被咬得血肉模糊，因为疼痛和恐惧浑身发抖，一边抽气一面流眼泪。
来不及探究这些，她扔下半截木棍赶紧去查看地上的女孩。
“能起来吗？”姜澄拖她。
但女孩好像起不来，急促地抽气，求她：“叫救护车！救护车！救救我！”
但四周现在依然安静，依然听不到马路上有汽车的嗓音。
意味着姜澄、三个异变怪物和这个受伤的女孩属于最早醒来的一批人。大多数人还未醒来。
世界还在沉默、酝酿。
没有人了解接下来醒来的人是人还是怪物。她在户外逗留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她放开了女孩。
女孩尖叫：“别走！别走！救救我！”
女孩在“被抛弃”的恐惧驱使下竟然撑起上身坐了起来。
此男人穿的是衬衫。姜澄直接一扯就把扣子都扯崩开了，她把衬衫从尸体上扒下来，转身回去折了折折成长条形，过去蹲下：“胳膊抬一下。”
但姜澄并不是扔下她自己走。姜澄是走到刚打死的怪物身边蹲下去扒死去怪物的衣服。
肩膀被啃烂了，姜澄了解会很疼，但不会当即死，先止血是眼前必须做的，她流太多血了。
女孩惊惶抗拒，不在话下也是因为疼痛和害怕：“你干何物！不行！这样感染怎么办！你给我叫个救护车！求求你，给我叫个救护车！”
“闭嘴听我说！”姜澄喝止了她的哭喊，“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然而大家都昏迷了。我打过报警电话和物业电话，没有一人有人接的。所有人理应都昏迷了，你听，马路上连车的嗓音都没有。”
“你和我都是醒得早的。但不是所有人醒来都还是人，有些人会变成这种怪物。”
双目漆黑，皮肤乌青，气力大。
但平衡性不太好，仿佛还没有掌握好身体。
“这是我打死的第三个怪物了！”
“还有好多人没醒过来，不知道他们醒过来是不是怪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现在我们非得赶紧回到房子里去，现在户外是未知的状态，随时可能还有人醒过来就变异了。必须立刻马上回到房子里去！”
女孩被她镇住，睁大了眼。
是的，她刚才就看到了，那个像野兽一样袭击她的人的确眼睛和皮肤的颜色都变了。
而她自己也是夜间在经过花园的时候昏迷过去才刚醒来的。
姜澄说的都是真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那……”她磕巴起来。
姜澄打好结，给她止住了血：“我要回去了，你赶紧起来回自己家去。小心点。”
女孩拉住她：“我起不来，你、你扶我一下。”
她不是装的，她实在太疼了。那怪物疯狂啃咬，她刚才躺的地方有好多碎肉渣子，根本不能看。又恐怖又恶心。
她双肩上骨头都露出来了，又流了很多血，人也晕眩。
姜澄架着女孩没受伤的那边胳膊，给她拉起来了。
但女孩受伤失血加上恐惧，腿软得打颤。她求姜澄：“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姜澄问：“你哪栋的？”
女孩报了楼栋。
但她跟姜澄不在同一栋，更何况两栋楼中间隔着花园。此时此刻的花园像个不知名的怪物场，不了解哪个阴影里就会跳出来个咬人的怪物。
姜澄思索了一秒当即做了决定：“你跟我走，去我家。”
她把女孩另一边没受伤的胳膊抬起来，头一低钻过去，用双肩架住女孩往她的楼栋走：“我去你那再归来太危险了。你先跟我去我家。先别管别的，咱们俩现在必须马上回到房子里去。”
女孩明白了轻重缓急：“好。那去你家！”
但尽管有姜澄架着她走，可随着走动身体震动，伤口疼得她嘶嘶抽气身体发抖腿发软。
姜澄拖着她往自己的楼栋赶去。
在那儿，还有一只小黑猫不知生死。
求求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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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她自己都是才刚从高烧昏睡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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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有温度的生物，可是有姜澄这么大一人活人在此地散发着血肉的香甜气息，小小的小黑猫便对保安没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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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失算了。
邻居是手臂、腿脚骨骼都受伤的情况下，才被她击杀。保安却是四肢健全的。
这个保安一转头就咬住了木棍，随即两手抓住一抡。姜澄感到一股大力传来，她又正站在台阶边缘，脚下黏黏腻腻的都是邻居的脑浆。木棍脱手，她人后退踉跄踩空，从台阶上滚摔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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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几下子，保安的头骨总算碎裂了。在他用手抓住姜澄脚踝的时候，姜澄双手交握住棍子立起来，用力戳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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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踩住保安的脑袋用力把棍子拔出来。
她的一只脚踝却被保安死死抓住，那手像鉄钳一样。她不得不蹲下来费了些力气才把保安的手掰开，脚踝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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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棍虽然不是什么好木头，但也不细。放在以前，姜澄绝不相信以她的力气能这样抽断一根拖把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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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力气变大了，还是人变成怪物之后骨头变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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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探究这些，她扔下半截木棍赶紧去查看地上的女孩。
“能起来吗？”姜澄拖她。
但女孩好像起不来，急促地抽气，求她：“叫救护车！救护车！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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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澄并不是扔下她自己走。姜澄是走到刚打死的怪物身边蹲下去扒死去怪物的衣服。
看女孩哭得眼泪鼻涕地流，她直接拉起女孩的胳膊把衬衫从腋窝底下掏过去给她紧紧扎在伤口上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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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惊惶抗拒，不在话下也是因为疼痛和害怕：“你干何物！不行！这样感染怎么办！你给我叫个救护车！求求你，给我叫个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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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都是醒得早的。但不是所有人醒来都还是人，有些人会变成这种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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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打死的第三个怪物了！”
“还有好多人没醒过来，不知道他们醒过来是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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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刚才就看到了，那个像野兽一样袭击她的人的确眼睛和皮肤的颜色都变了。
而她自己也是夜间在经过花园的时候昏迷过去才刚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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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那……”她磕巴起来。
姜澄打好结，给她止住了血：“我要回去了，你赶紧起来回自己家去。小心点。”
女孩拉住她：“我起不来，你、你扶我一下。”
她不是装的，她实在太疼了。那怪物疯狂啃咬，她刚才躺的地方有好多碎肉渣子，根本不能看。又恐怖又恶心。
她双肩上骨头都露出来了，又流了很多血，人也晕眩。
姜澄架着女孩没受伤的那边胳膊，给她拉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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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思索了一秒当即做了决定：“你跟我走，去我家。”
她把女孩另一边没受伤的胳膊抬起来，头一低钻过去，用双肩架住女孩往她的楼栋走：“我去你那再归来太危险了。你先跟我去我家。先别管别的，咱们俩现在必须马上回到房子里去。”
女孩明白了轻重缓急：“好。那去你家！”
但尽管有姜澄架着她走，可随着走动身体震动，伤口疼得她嘶嘶抽气身体发抖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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