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紫海文学

—— 081 ——

浅婚衍衍 · 水折耳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舒适模式 熄灯

最快更新浅婚衍衍最新章节!言喻的手指蜷缩了下,唇畔的弧度有些僵硬。



她抬起眼眸,看了眼陆疏木,深呼吸,没再看陆衍,但是在路过陆疏木的时候,似有若无地握了下陆疏木的手。

陆疏木抿着唇,浓密纤长的睫毛轻微地地颤动了下。

他往后面看了过去,只看得到言喻的背影。

秦让的怀里抱着小星星,言喻和南北牵着手,秦南风跟在了言喻的身侧。 ​​​‌‌‌​​

陆疏木趴在了陆衍的肩头,他黑眸里闪过了失落,面无表情。

陆衍眸光讥诮,微微上扬,冷眼看着离去的言喻和秦让。

机场里,不知哪里吹来的冷风,令人瑟瑟发抖,说不出来的寒冷。

*

言喻拂袖而去了之后,陆疏木的神情更是冷淡,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

陆疏木是跟着保镖一同来的,在他身后不远处,就紧紧地跟着四个保镖,陆衍淡淡的眸光看了保镖一眼,什么都没说,或许还在想着言喻的事情,他眸光深寂如海底。

父子俩站在了一起,周身萦绕的全是冷冽的波动,让人难以靠近,但这人不包括时嘉然。

她身上穿着驼色的大衣,脚底搭配的是羊皮鞋底的长靴,手里提着全球限量的春季包。

时嘉然亭亭玉立,就站在了不远处的,就像是一株漂亮干净的菡萏,散发着高冷的清香,她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五官精致,肤白貌美,笑容温润又灿烂。

有些人穿奢侈品,其实是被奢侈品穿,难以让她看起来高贵,只会让她看起来庸俗。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但是时嘉然,她站着就是一道风景,她身上出现再多的奢侈品,也不会让人觉得她被奢侈品艳压了过去。


陆衍眼眸里的寒意散去了一点,恢复了冷淡,灯光下,他鼻高唇薄,眉毛乌黑,视线落在了时嘉然身上:“你怎么来了?”

时嘉然看着陆衍,走了过去,她唇畔的弧度很淡,眉眼弯弯:“陆先生,欢迎回家。”

时嘉然笑眯眯的:“来接陆大先生回家啊。”

她说完,红唇一勾,笑意更深:“开玩笑啦,我爸整天想着让我跟你结婚,所以啊,不管你在不在伦敦,在不在家,在忙什么,只要你回程家老宅,你就一定会看到我,是吧,小疏木?” ​​​‌‌‌​​

她眸光扫过陆疏木。

陆疏木抿着唇,轻微地点头。

时嘉然继续对陆衍道:“你如何又绷着一张脸了?能不能笑起来?不想见到我,我也没办法,你也只能忍着,谁让我们都有了儿子,我爸和程管家又想将我们送在一起。”

陆衍的表情纹丝不动,他抱着陆疏木迈开了大步,继续往机场外面走去。

时嘉然就跟在了他的身后,她眉目间的笑意越发的深,眼角有何物荡开,她跟在了陆衍的后面。 ​​​‌‌‌​​

陆疏木转过了头,黑漆漆的眸子安静地看着时嘉然,他抿了抿唇角。

时嘉然歪头,玩闹地对着他皱了皱鼻子,眉眼上扬。

陆疏木的表情尽管还很淡,但已经明显地看出,他柔和了情绪下来,至少面对着时嘉然,他并不排斥。

保镖们业已将车门打开了,恭敬地等候在一旁,等着陆衍和时嘉然进去。

时嘉然在外人面前,包括家里的保镖和下人面前,永远都是知书达理又清高的模样,陆衍也记得绅士,他把陆疏木抱上了车,给他绑好了安全带,就弯腰退了出来,让时嘉然先上车。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时嘉然不紧不慢地笑了:“陆先生要扶我么?”

时嘉然惊魂未定,难得脸上浮起了一点点红晕,是缘于不好意思。

这一句话,她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她的高跟鞋猝不及防地崴了下,她摇晃了下,差点倒下,陆衍眉宇未动,在她摇晃着快要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举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的身体稳定住了。

她从小到大,始终都在锻炼着仪态,尽管私下她对自己的仪态没有太大的要求,但毕竟这是在外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甚至她不了解会不会有媒体记者跟拍,她却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摔倒。

时嘉然扬起了头,从她的角度,发现的是陆衍冷硬的下颔线条和微微动着的喉结,她注意到陆衍的右耳垂上,有着一颗小小的痣,似有若无。 ​​​‌‌‌​​

陆衍微不可见地拧了下眉头,他握着时嘉然的手臂,让她借着他的气力,上了车子。

时嘉然坐在了陆疏木的旁边,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踝,脚踝上有一点点的红肿,她皮肤白,这点红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弯下了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脚踝,想看看脚踝上如何了。

倒像是扭到了一样。 ​​​‌‌‌​​

陆衍也上了车,他坐在了时嘉然的前面,他没有回头,但淡淡的嗓音从前方传来:“如何了?脚扭伤了吗?”

时嘉然蹙眉:“好像是。”

陆衍:“等到了宅子里,让医生看看。”

他的关心就是表面上的关心,礼貌性的关心,全程连视线都没落在她的脚上一眼,自然连她的伤是如何,他都不知道。

眼凝视着陆衍业已让助理拿了笔记本电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移动了起来,时嘉然懒懒地抬了抬眼皮:“陆先生,拜托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我都扭到了脚诶!”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陆衍静坐,纹丝不动,他微微垂着头,目光专注,整个人笼在了阴影里,他菲薄的唇动了动,说出来的冷淡的话简直要气死人:“了解你扭伤了脚,但我不是医生。”

时嘉然:“……??”
她在陆衍这边,没能找到安慰,就转头,看向了安沉寂静地坐着的陆疏木,时嘉然放低了嗓音,有些可怜:“疏木,你看我的脚受伤了。”


陆疏木和时嘉然一直都是不亲近,但也不陌生,他对时嘉然的感觉也很奇怪,但他能确定的是,他喜欢时嘉然,缘于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时嘉然是他的妈妈,在那段时间里,陪伴在他身侧的人,也都是时嘉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陆疏木抿了抿唇。

其实,时嘉然做他的妈妈,也很好。

血缘关系并不是那么重要,对么?

在他过往的记忆里,几乎都是时嘉然,她也会对他好,照顾他,一样会给他母爱。

他想着,抬眸瞧了瞧陆衍的后脑勺,又偏过头,看着时嘉然。 ​​​‌‌‌​​

他睫毛轻微地翕动。

他有爸爸,有嘉然,其实很好了。

至于亲生妈妈……她跟爸爸在一起并不幸福,两个人总是闹矛盾,爸爸不开心,她也不开心……

陆疏木不再想。

时嘉然用手按摩着自己的脚踝,温热的,想让脚踝舒服一点,忽然就听到陆疏木的嗓音:“你疼不疼?”
接下来更精彩
​​​‌‌‌​​

她一怔,漂亮的双目里闪过了欣喜,她松开了脚踝,用手捧住了陆疏木的脸蛋,她靠近了陆疏木,两人的视线对视着,她眼底闪亮:“啊你个小坏蛋,总算知道关心我了?不然,我差点要以为,我白疼你了。”

她的手越捏越紧,陆疏木面无表情的脸,业已被她捏得变形了,他挣扎了下,声音难得有些急:“你的手不干净。”

时嘉然了解,陆疏木有洁癖,肯定是嫌弃她才碰过脚踝了。

但是她却是故意的,如何也不收回手。

她眼里的笑意像是涟漪一样泛开,倏然的,对着陆疏木的额头就“吧唧”一声,亲吻了下去。 ​​​‌‌‌​​

陆疏木素来冷静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憋的发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被人亲过了,缘于他不喜欢,周围的人知道他讨厌这样,自然也不会做他讨厌的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疏木脸上的温度高得仿佛是煮沸的水,他双目闪亮亮的,像是有羞愤的水光,嘴唇嘟囔了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

时嘉然看到他的表情,就没忍住,笑了出声。

她声音干净,笑声清脆,就像是冬日山涧清泉叮咚。

前面,专心工作的陆衍也被她的笑声吸引了,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住,没有转眸,却不经意间,将后排两人的玩闹声都听在了耳朵里。

他薄唇的弧度轻微地扬起,笑意很浅,一闪而逝。

*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时嘉然是伦敦名媛,千金大小姐,又在时尚圈混得开,是各大奢侈品牌的超级VIP,认识一堆娱乐圈内的超模、明星等,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极为吸引媒体的关注,早些日子,她的穿搭都经常被摄影师拍到,放在了ins和微博上,广泛流传。

而昨晚的机场,她又是和陆衍一同出现,更不用说,陆衍的手里还抱着一人男童,半夜的时候,网络上就全都是时嘉然在机场的照片了,比起关注她的穿搭,更多人想了解她身侧的男人和男人怀中的男童。

那些照片里,有几张是时嘉然一个人的照片,有几张是陆衍抱着陆疏木,时嘉然跟在后面的照片,而最后一张,是在汽车旁,时嘉然快摔倒的时候,被陆衍一把捞在了怀中。

从摄影师的那角度拍摄过去,时嘉然整个人都嵌入在了陆衍的胸怀之中,男的俊逸,女的貌美,的确是一对合拍的璧人。

评论下都是在求扒两人的衣服品牌。 ​​​‌‌‌​​

——“这两人好般配啊,这是时嘉然传说中的未婚夫吗?果然,天仙还是应该要和天仙般配的。”

——“有没有人了解时嘉然衣服的牌子嗷,好喜欢好好看!那男人的衣服也是好好看啊!”

——“时嘉然好优雅,好潮!这对CP我吃了。”

有人提出了质疑:“话说,此男人我咋以为这么眼熟呢??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估计是个花花公子,我平时只看娱乐新闻的,他肯定上了不少娱乐新闻。”

也有人注意到了陆疏木,幸好的是,分享偷拍照片的账号,业已把陆疏木的脸都上了马赛克,只能隐约地看到熟悉的轮廓。 ​​​‌‌‌​​

“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是时嘉然的儿子吗?时嘉然不是白富美么?怎么嫁入豪门,还需要靠生儿子??”

“生了好儿子也不让进家门啊,还真的是豪门,电视剧果然没欺骗我。”

言喻一大早起来,习惯性地刷一刷微博的首页,再刷一刷ins,两边的广场上的新闻都在提到时嘉然和陆衍,以及陆疏木。

言喻的胸口涨得有些发疼,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何物,也不知道该思考些何物,就是心里像是有柠檬汁滚落了一样,充满了无尽的酸涩。

二楼有人打开门,脚步声传了下来,言喻抬起眼皮,发现了南北从二楼下来。
好书不断更新中
​​​‌‌‌​​

南北踩在了最后一级阶梯上,伸了伸懒腰,迎着阳光:“早上好,言喻。”

言喻弯了弯双目:“早上好。”

南北走了过来:“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一大早醒得这么早?”

“想一大早起来把那份诉状写完。”

“劳模啊。”南北坐在了言喻的旁边,她说,“小星星还在睡觉呢,那懒虫。”她伸手要去拿桌面上的水果,眼光一瞥,却发现桌面上的移动电话,手机页面上,显示的就是陆衍和时嘉然的照片。 ​​​‌‌‌​​
南北的手指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拾起了水果,但还是没忍住,侧眸瞥了眼言喻。


言喻注意到了南北的眼神,她失笑:“怎么了?”

南北没说话。

言喻轻声道:“我没事,真的,都过去了三年,我和他也早就分开了,我也早了解他有未婚妻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更何况,这不是我想不看就能不看的,铺天盖地都是新闻,我是被动着接受消息呢。”

南北的眉间微不可见地隆起了下,又慢慢地抚平,她伸出了手,缓慢地地紧握了言喻的手,笑:“不论你做出何物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放心吧,我永远是你背后的依靠。” ​​​‌‌‌​​

言喻笑意更暖:“我了解。”她目光往下,看了看南北的肚子,“那你呢?这天肚子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吐一吐也就习惯了。”

“你打算告诉宋清然吗?”

南北的眸光微微怔,就一瞬,她就又重新笑了起来,笑意璀璨得有些刺眼:“不知道,等他找来,我再做打定主意。”她顿了顿,嗓音艰涩了起来,“最怕的就是我自作多情,而他找都不会找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精彩继续
​​​‌‌‌​​

言喻反手紧握南北的手,两只白皙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无声的陪伴和鼓励,就是最最漫长的温柔。

言喻和南北都不会互相干涉彼此认真做出的选择。

因为她们都清楚,每个人都生来不同,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在不同的氛围里形成了不同的性格,她们遇到的爱情也会不同,她们在爱情里的表现更是不会相同。

谁也无法感同身受,所以,谁也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站在了自以为是的上帝视角,去指指点点别人的爱情;秉持着自以为是的聪明,去指责对方不是个聪明人;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去骂对方在爱情里如何这么低贱等等。

更何况,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清未必是件好事,迷也未必是件坏事。

这都是人生的经历。

但,她们都很幸运,能遇到在同一个频道上的彼此,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

秦让昨晚送他们回利兹,又忙得晚了些,于是,今天一直睡到了中午,才慢吞吞地醒来。

他下楼的时候,一垂眸,就发现言喻坐在了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正敲击着键盘。

秦让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遇到了危险,他救了她,却还故意刻薄了她一顿。

秦让失笑,俊朗的眉目浮现了浓郁的笑意,言喻是个有趣的女人,她不仅有漂亮的外表,还有精致的灵魂,喜欢一人人的时候,大约就会忽略掉,她所有的不好,直接转化为她的美好。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

就连言喻之前,面色苍白地躺在了医院病床上的时候,他盯着她失去血色的脸颊,都能看好半天。

他就知道,他完蛋了。

他大概是,找到了上帝从他胸口抽走的肋骨了。

但他来得晚了些,他的肋骨在没遇到他的时候,爱上了别人,和别人结婚了,但他也该庆幸,他来得才好,刚好抚慰她的创伤,刚好能努力一把,陪她度过余生,让他的肋骨,回到他的胸膛之上。

言喻一转眸,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秦让。 ​​​‌‌‌​​

她笑了起来:“午时好,你起床了?中午想吃何物,早上还有粥剩下,你吃吗?”

秦让不挑食,给何物就吃何物。
言喻站起来,帮他热了一碗粥,秦让就坐在了言喻的对面,慢慢地喝着粥,他嗓音沙哑了些:“对了,秦南风和小星星呢?”


“小星星这天要去学芭蕾,她早上耍赖不肯去,最后还是南风说陪她去,她才肯的,现在估计两人还在舞蹈中心,我等会去接他们。”

秦让:“我们一起去吧,顺便带着两个孩子去吃顿好的。” ​​​‌‌‌​​

南北还躺在沙发上呢,她喝了一口牛奶,笑容暧昧地打趣两人:“哟,老夫老妻了哈,周末小夫妻还带着孩子去玩一玩哈,那我呢?你们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孕妇了?”

言喻失笑。

秦让的态度落落大方,他眸色深邃幽黑,仿佛有漩涡,让人不敢直视,至少言喻就不敢看,她下意识地就避开了秦让的眼眸。

*

程家的老宅,一片寂静,烛光微微跳跃,灯光明亮刺眼,穿着整齐的佣人们来来回回地无声地走着,就像是来自工厂统一流水线的工具一样冰冷。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

空气里有些压抑的氛围。

今天是程家人的聚餐,坐了满满的一桌子人。

陆衍坐在了主位上,下面是程管家、时嘉然的父亲时正锋、时嘉然、程二叔、程三叔和程七公等等。

陆衍眸色淡然,没有什么表情。

时嘉然的旁边坐着陆疏木,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聚餐,但又不得不参加,只能庆幸,这已经算是好的了,程家的公爷辈分的人都没有来,不然光是敬酒,时嘉然都要敬许久。 ​​​‌‌‌​​

时家跟程家是多年的世家关系,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关系,双方都想着最好能强强联合,让两家集团都双赢。

强强联合的最好办法,自然是联姻了,时家有肤白貌美的前进时嘉然,程家有意气风发的陆衍,男才女貌,再适合结婚不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今天聚餐的主题就是联姻。

程七公作为长辈出面,笑容慈祥:“嘉然一看就会是好妻子,嘉然啊,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气好,性格好。” ​​​‌‌‌​​

有人附和:“就是啊,而且,两个小年少都有了疏木,遮遮掩掩了这么多年,我们做长辈的,是该给他们做主结婚了。”

陆衍静坐着,没有抬眸,眼睫毛微微垂下,他脸庞上线条的轮廓有些凛然,气场却很强大,他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等到大家讨论得差不多,开始询问他的意见的时候。

陆衍抬眸,眸色冰凉幽深,透出了湛黑的寒气:“疏木不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话才开了个头,陆疏木忽然就叫了陆衍:“爸爸。”
好戏还在后头
​​​‌‌‌​​

陆衍眉头皱起,看起来有些危险,他不喜欢陆疏木这样,随意地打断大人之间的谈话。

但在座的人倒并不这么想,一人是缘于他们清楚,陆疏木会是程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另一人是缘于,陆疏木就是一人小孩子啊,平时又乖巧听话,让人哪里舍得生气?

陆疏木一点都不畏惧陆衍的目光,他睁着黑白分明又清醒的双目,说:“我困了,我让妈妈陪我上楼了。”

陆衍眉头越锁越紧,深邃黑眸闪过锐利,带着透视人心的力量,直直地盯着陆疏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陆疏木为什么蓦然叫时嘉然妈妈?又打断了他的话?

程管家笑了起来,淡声说:“小小少爷年纪小,在长身体,容易犯困,就让嘉然小姐陪他上楼吧,虽然说男孩子不可太依赖妈妈,但毕竟现在的小小少爷还是个很小的孩子。”

他近期很低调,仿佛进入了养老生活一般,但事实上,他也差不多进入了养老生活,原本在他手头上的明面上的大部分权力,几乎都落空到了陆衍的手上。

但在座的各位谁也不敢小瞧程管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时正锋笑容满面,看了程管家一眼,又盯向了陆衍:“疏木都舍不得妈妈了,你此做爸爸的,难道还没玩够,还不想收心结婚啊?”

他的话里带着调侃,成功地让周围的人都陪着笑,很快,他们就认为结婚的议题已经讨论完毕了,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

程二叔想找陆衍很久了,他现在是既没有权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金钱,但他这么多年来,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以前陆衍的爸爸还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克扣他的金钱!

当着时正锋的面,程二叔不敢说得太直白,只是问了陆衍一句:“阿衍啊,何物时候把二叔调回总部啊?分部那边也不是不好,就是太远了点,不太方便。”

陆衍语气很淡:“二叔,调回总部,不太方便。”
精彩不容错过
​​​‌‌‌​​

他的脸色不容人拒绝:“二叔,你被调离,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你给集团造成了损失,于是,我非得对你做出惩处。”

程二叔之前在总部,没少捞金。

他闻言,脸色都白了。

陆衍的冷眸里闪过了暗光:“二叔,人要懂得知足。”

程二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恼羞成怒,大声地吼了回去:“陆衍,这句话理应是我来告诉你的吧!”他生气的时候,丝毫不顾及在场的时正锋,“你年纪轻微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要是没有我们这些老人支持,你以为你可以?你现在翅膀硬了,知道找时家联姻了,于是开始不顾我们这些老人了?!” ​​​‌‌‌​​

陆衍眸色更冷,五官却如冰雕,表情纹丝未动:“二叔,你喝多了!”

二叔冷笑:“我喝没喝多,我心里有数!这家里姓程,不姓陆!当年程辞和家主在,都不敢这么对我们!”

这下生气的人是程管家,他沉着脸,直接让保镖上来,嘴上说的好听:“来人,二爷喝醉了,把二爷送到楼上去休息。”

保镖们力气大,三两下,不顾程二叔的挣扎,直接将程二叔带离了餐厅。

程二叔走之前,脸色涨红,眼神微醺,狰狞着表情,放下狠话:“陆衍,我还是那句话,你小子别他妈地落在我手里!” ​​​‌‌‌​​

陆衍菲薄的唇冷冷地扬起了讥讽的弧度。

时正锋看了眼陆衍,轻声道:“狗急跳墙了,也是很可怕的,阿衍,要么快刀斩乱麻,不做不休!要么,就要将自己的软肋,保护好。你还年少,要快点做出选择啊,不然得不偿失。”

陆衍前胸沉闷,他蜷曲起手指,力道渐渐地变大,握紧了筷子。

*

隔天。
翻页继续
​​​‌‌‌​​

程氏集团总部会议室,眼下正开高层会议,有数个元老始终在说话,陆衍抿着如同直线一样的薄唇,什么都没说话,安静地倾听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慢慢地,元老也有了分歧意见。

陆衍面无表情,眼角噙着淡淡的讥嘲,这些蠹虫,一点点侵蚀着程氏集团此大型的公司,如果再不清理,程氏集团也快腐朽了。

不知过了多久。 ​​​‌‌‌​​

等到数个元老炒到最凶的时候,陆衍猛地就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在了桌面上,嗓音尖锐,他坐直了背脊,方才还闹的各位,都冷静了下来。

陆衍眼底透出了森然的寒气:“每次看到几位元老,为了集团的利益,争吵成这样,我都想,元老们早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地步,是该拂袖而去会议室了,你们的年纪也不适合继续在会议室争吵了,此会议室,是时候引进新鲜血液了。”

这话说得,直接将几位元老,气得头昏眼胀,面色胀红。

会议不欢而散,离开的时候,好数个手中权力被架空了的元老怒火难耐地瞪着陆衍,咬牙切齿:“陆衍,你小子够狠,我等着你摔下来的时候,你太年少了,不懂得制衡,你以为当年的家主,当年的辞少爷,没想过清理么?”

陆衍却一点都不肯退让,冰冷无情的双眸逡巡过每个人的表情,他周身都是沉重的压迫力。 ​​​‌‌‌​​

他冷笑:“人的每一步都是关键的,你现在走错了,说不定以后就都走错了!要是没有时家和程管家,就你一人陆衍,还想在程家立足,真是笑话。”他讽刺意味更深,“如果这次的联姻不成,陆衍,你就会失去时家这把保护伞,然后,所有原先被你压制的势力,都会重新翻盘。”

*

会议结束后,整个总裁办的气氛都很凝滞,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生怕怒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却偏偏许颖夏撞上了枪口。

她从陆家老宅的座机,打来了电话。
继续品读佳作
​​​‌‌‌​​

陆衍原本以为是陆家找他有事情,所以接听了起来,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许颖夏。

陆衍一听到许颖夏的声音,就拧了眉头,声线冰凉:“夏夏,有事么?如果没有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许颖夏就打断了他的话:“阿衍,我了解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都不了解我做错了何物。”

许颖夏声音柔软:“你以前说过,会照顾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陆衍没有何物耐心,他薄唇抿成了直线,胸口起伏了下,记起许颖夏的样子,都有些模糊。 ​​​‌‌‌​​

她的这句话,没有多少指责的意味,倒是柔柔软软。

“阿衍,你还想起么?那次事故,你醒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是许颖夏的时候,你告诉过我的那句话么?”

陆衍握紧了电话的话筒。

他记得。

不管是他记忆力好,还是他惦记着这件事,终究是想起。 ​​​‌‌‌​​

夏夏两次救过他,一次是小时候,让他们分离,一次是长大后,让他们重遇。

他曾经许诺过,从今以后,只要她想要,他能给,他一定会给。

“于是,夏夏,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

言喻送完小星星去学校,接着就开车去了伦敦,她这天还有庭。
请继续往下阅读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整个一大早都是忙碌的,她匆忙地只喝了一口水,然后就打电话让南北帮忙接一下小星星。

南北现在生活慢下来了,每天都活得有滋有味。

法院附近有一个私立学前班,里面的小朋友几乎都是贵族和富豪,学校是中英双语。

言喻在等咖啡的时候,忽然从幼儿园的栏杆里,瞥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

是陆疏木。

他正站在了沙坑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小伙伴们玩沙子,眉头微微蹙起。

言喻发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疏木是有洁癖吧,所以不肯一起玩沙子,看到别人玩,他还会全身难受。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普祥真人普祥真人迦弥迦弥季伦劝9季伦劝9喵星人喵星人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商玖玖商玖玖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玉户帘玉户帘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清江鱼片清江鱼片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绿水鬼绿水鬼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