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迷途的灵魂（上） ——
“神？”克尔苏加德听懂了夏拉塔斯的话，猛地转过头来盯着眼前这位年少人。他刚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诧异或者……不屑，却被眼下的一幕惊呆了。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间实验室，此地没有任何人，夏拉塔斯、吉安娜都不见了。
“这是何物把戏？！”身为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立刻意识到自己处于一人幻象之中。他不了解眼下这个年少人使用了什么诡异的魔法，但他绝不会——
克尔苏加德内心的大怒突然哑火了，才他释放了一个破除幻象，却发现自己仍然被困在这个实验室中。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犹如……一切本该如此？
很快，克尔苏加德便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在摆弄着面前操作台上的死老鼠。
“停下！”克尔苏加德心中疯狂地呐喊着，这位年少的大法师为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而恼怒。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抵抗，这倒不是因为他意识到抵抗是毫无意义地，而是察觉自己面前的老鼠动了一下。
“如何会？”克尔苏加德此时的心中莫名有些激动，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笔呢？纸呢？”克尔苏加德试图找几分纸笔记录自己刚才的动作以及咒语，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因此，克尔苏加德只能遗憾地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按部就班地操作着死老鼠。不久，死老鼠站了起来，它的脑袋转了一圈，仿佛在观察周遭的环境，鼻子也在阵阵地抖动，好似在嗅着何物。
“太美了！”克尔苏加德着迷地看着眼下的杰作。尽管它很粗糙，但它动了。
砰砰砰。
蓦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克尔苏加德的思绪，这让他非常恼火。尽管他了解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但他还是怫郁地喊道，“别敲了！”
顿时，敲门声停住了。
这时，克尔苏加德才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身体了。
“克尔苏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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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敲门声没有了，但实验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嗓音。克尔苏加德是如此的熟悉此嗓音，以至于他不回头就知道自己的老师——安东尼达斯来了。
安东尼达斯走进了实验室，然后来到了克尔苏加德的身侧。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操作台的“杰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尝试这些邪恶法术。”安东尼达斯对自己的大弟子怒斥道，“你的行为在周围的村落里引发了大量的恐慌，各地的举报信像雪花一样涌向紫罗兰城堡，达拉然这个神圣的名字现在在村民的口中甚至一种成为诅咒。”
“我们已经给过你足够的宽容了，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它。”说到这里，安东尼达斯的语气中有种难掩的悲伤。
“你在撒谎！”克尔苏加德立刻反驳道，“那些村民和我们一样对第二次兽人战争记忆犹新。”
“部落的术士拥有着可怕的力量，这些气力让我们的防线不堪一击，我们有责任去针锋相对地学习他们的知识来对抗他们！”
“去组建一只死老鼠军团？”安东尼达斯凝视着操作台上瘫倒的老鼠。这只可怜的小东西仅仅“复活”了不到几分钟就复又死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冷淡了下来，“没错，我的孩子，我也发现了你的日记。”
“你一直巨细靡遗地记录着这个龌龊的计划，可你不应该用这些可怜的生物去对抗兽人！”
“不在话下，这是假定那些兽人死灰复燃，并且不知何故又重新变成了一种威胁。”
“比你年轻并不能证明我还是个孩子。”克尔苏加德回嘴道，“这些老鼠只是我用于评估进度的标尺，这是一人标准的实验法则。”
“唉。”安东尼达斯叹了口气后不再言语。他将目光移到窗外，好像不忍心见到接下来的场面。
“你的实验已经违反了肯瑞托的原则，威胁到了我们的根基。”见安东尼达斯不再言语，与他一起来一位男性法师当即说道。
“你知道，我们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一条妥善万全的路，以确保在保护我们的人民的此时，自己不会变成一种危险。”另一位女法师接过了男法师的话，“我们不能牺牲自己的人性，不光包括人类的外表，更包括内在的真实人格！”
“你的手段只会让我们被指控为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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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尔苏加德认识这两个法师，男法师叫杜雷登，女法师是莫德娜，他们一直以来都对他非常敌视。
因此，克尔苏加德对他们并不客气，他当即讥讽道，“真是够了，我们已经被当成异端好多年了，教会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手段，即便如此，我们始终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的，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能接触这些邪恶的法术，否则会导致堕落以及巨大的灾难。”莫德娜提高了嗓音，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克尔苏加德。
“不，那是缘于我们是不可或缺的，只有我们才——”
“够了。”安东尼达斯回过头打断了克尔苏加德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接着对莫德娜和杜雷登开口说道，“如果单靠言辞就能说服他，他早就业已被说服了。”
“今天我们不是来辩论的。”这位肯瑞托的领袖定下了基调，“根据肯瑞托的决定，即日起，你在肯瑞托的一切职务和荣誉都被褫夺，你的一切财产都将被彻底搜查，所有的与黑暗魔法有关的物品都会被鉴定，一经发现，当即没收并销毁。”
“此时，我们也取得了泰瑞纳斯国王的支持，他业已颁布皇家敕令，你被流放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达拉然，乃至洛丹伦的土地上，不再有你的位置。”
“你走吧。”说完这句话，安东尼达斯便率先离开了实验室。他身后的法师们也深切地地看了一眼这位自己曾经的同僚，沉默地走出了屋子。
听到安东尼达斯的话，克尔苏加德的心中毫无波动。事实上，他早已料到这一天的出现，并且早已为此做好了准备。
他在实验室停留了一会儿，将死老鼠扔进处理箱，洗了洗手，就拂袖而去了。
这里，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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