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一楼宿舍，一寝室纠结不已。
“和昶哥，你……”
明龙怼牛睿飞大脸，沾一手头油。
“阿飞，嘘！别问他那事。”
“那大爷又过来找我俩，咋整？”
明龙捡起卫生纸，也堵不住牛睿飞好奇嘴。
“呜……和昶哥，走廊那大老黄……”
“哐哐哐！”
敲门声音厚重，一听就是男生。
“谁？”
牛睿飞与明龙互相挤挤眼，谁都不想先开门。
“哒！”
门自动开了。
江和昶堵在门外，准备旋到门纽。
“江和昶？我不是找你，免得溅你一鼻子血，躲开！”
伊妙菡绕过江和昶，直冲冲走像牛睿飞。
明龙却从后方冲过来，嬉皮笑脸又惊出冷汗。
“伊大妈，你找我？你清楚我们宿舍密码？”
伊妙菡推开明龙，终见牛睿飞。
“江小惠告诉我滴！”
“她住在我们寝室时研究的？她人呢？”
“她一直没回！”
伊妙菡转头，明龙做贼心虚，趴床盖被。
“牛睿飞，别转话题，看我眼睛。”
伊妙菡忍不住眨眨，通知牛睿飞擦擦眼屎。
“你说彩票号是门牌，我买全是8，只中5块。”
“我没说，你快撤。小心大爷来，将你一起抓走。”
伊妙菡移动电话响起，牛睿飞心才静下去。
“爸爸，爸爸，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人好爸爸。你在班级？我立刻去。”
伊妙菡唱着耳熟能详歌曲，江和昶理发工具还没归还。
“我这天忘带啦，改日再来。”
“伊妙菡，和昶哥说她不要了，是不是？”
牛睿飞撞江和昶双肩，希望他能站在自己立场。
“你下次来时，把东西带上。”
江和昶开门，正目送伊妙菡离去。
牛睿飞到走廊，三步并作两步。
“不不，和昶哥意思，会去你那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理发？收费不菲。”
“没关系，和昶哥有钱，不行自行车押你。”
伊妙菡呈现出笑颜，犹如将要赚翻。
……
赖珠大学教室里，伊妙菡正广播寻找父亲。
“这样说？能行吗？”
“可可以！”
校园广播员手握话筒，轻松轻松。
伊妙菡却屏住呼吸。
循环播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学校内忧外患。
“你听见喇叭里讲，有位同学父亲丢了。”
“老年痴呆？”
“还是帮她找找，一有可疑人物，马上扭送过去。”
“真不省心，争取她女儿宽大处理！”
班级前后门，已拥堵不少人群，除伊妙菡爹地。
伊妙菡坐班级，头靠桌椅，想想就委屈。
“同学，别难过，你父亲会找到，我们帮你。”
“你这份孝心，定会心生感触天地。”
伊妙菡接受不同学生劝慰，心里稍稍好一些，蹲下身躯。
“你不用给我们行大礼，应该滴理应滴。”
伊妙菡从鞋底，掏出一张卷纸。
味道出其不意。
“谢谢大家大恩大德，小女不会忘记，请你们离去。”
伊妙菡赶人方式，很别致。
先捧后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伊妙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爸爸，我好想你呦！”
伊妙菡一手拦住父亲腰，一手插着自己腰。
“藏东西？拿出来！”
卷纸插进裤腰角，折叠猛拽。
伊妙菡诡计得逞。
卷纸分数死翘翘。
“多少分？”
伊妙菡两手环绕父亲烟酒肚，认为蒙混过关很简单。
“卷子没对号，全是红叉？”
父亲解开伊妙菡双手，环绕四周。
感人肺腑的哭泣，父女团聚的欣喜……
应有尽有，正不断汇聚。
“你腰如何了？伊妙菡！！”
父亲关心问语，伊妙菡很感激。
“爸爸，我无所谓。不过，从床上掉下去。”
伊妙菡通通情敌，父亲掏出她腰间端倪。
“0分？”
父亲一屁股坐桌子，陷入深思。
“爸爸，老师让你陪读？哪里哪里，我不需……”
父亲不再讲话，只是叹气。
伊妙菡母亲去世，才有的情绪。
两只耳朵，不断交替。
伊妙菡等父亲揪，或许就能消气。
“伊妙菡！！你退学吧！！”
伊妙菡本以为父亲发脾气，他却去办离校手续。
“爸爸，我要上学！”
伊妙菡哭喊拦住父亲，“我要等奖学金。”
“伊妙菡，你没这基因。”
伊妙菡开始原地打滚，腿踹天，再蹬地。
仿佛长不大的小妮子，但她早不是从前的小孩子。
父亲脚腕被牢牢抱住，差点与腿分离，鞋根本离不开地。
父亲下蹲，眼神迷离。
“我对你要求太高，你不是学习的料。”
伊妙菡手指头，根根相错，相当烦琐。
却被父亲一根一根解开，掰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妙菡爸爸！”
一位端庄女人来到走廊，穿着打扮别来无恙。
连衣长裙，棉麻质地，花朵布鞋，头发盘起。
“雅爱妈妈？”
一瞬间，伊妙菡父亲犹如泄气皮球，不再弹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舒雅爱紧随其后，将伊妙菡扶起，拍拍她身上粘的泥。
“妙菡爸爸，妙菡不学习，能去哪里？知识数量，改变命运。一两次失利，不代表能力，我家雅爱，从前也是。现在还不考出优秀成绩……”
“雅爱，有劳你。”
伊妙菡仍不停抽泣，手捏鼻翼，大鼻涕流一地。
“伊妙菡，那条广播，猜到是你。我找妈妈来，纯粹显摆我成绩，不用在意。”
舒雅爱拿出新买面巾纸，帮伊妙菡擦汗抹鼻涕，疏解压力。
“雅爱，你挺善解人意，嘻嘻。”
原来，善解人意不是江小惠，雅爱也可以。
只要用手去做，用心去摸。
伊妙菡与舒雅爱的隔阂，就此打碎，美好溅一地。
……
赖珠大学校门外，两年少女孩正盯一位中老年男人。
“伊妙菡，这样不好。”
舒雅爱不继续跟踪，准备打道回府。
“雅爱，江小惠曾在男生宿舍住，或许她突然消失，跟眼下男性有关。”
“转其他院校，不辞而别。装入我校，潇洒无比。均多得是。你神神秘秘，是叫我一起，跟踪你爸而已。”
“不想！”
“那你回去！”
伊妙菡嘟嘴唇，监视父亲一举一动。
回头瞧瞧，舒雅爱竟真离去。
“干吗了？才回来？”
伊妙菡躲树后，藏店里，一路追击。
家门口一胡同，见到父亲防备森严。
父亲有工作，快递员。
投递站不在此地，伊妙菡纳闷又无语。
正当她要离开，却复又听见屋内训斥。
“给你女儿陪读？可能吗？那你别干了，我这不养大爷，收拾东西，滚蛋！”
“拜托，我不能没这份工作，我女儿大二学费还等我……”
“我瞅你可怜，刚下岗，让你伺候我爸，端屎端尿，洗衣做饭，不会少你金钱。”
听见父亲嗓音，伊妙菡从墙角探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位满脸横肉的男子，正竖起中指。
父亲坐小板凳，大盆堆放带粑粑汤汁，好多衣服混在里。
“爸……”
伊妙菡右手盖住左手，掩住嘴。若可，她双脚也会齐上阵。
“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女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去你的！好好跟你讲话，不行？”
满脸横肉的男子，一脚踢翻大盆。
污垢满地。
“儿子，别跟你叔那样。”
“我爸叫我，咱家都善良。你被开除就对了，干啥啥不行。全捡起来，重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伊妙菡仿若火箭，发射出去。
落到星系，永远不起。
随后坠地，把满脸横肉男子，一同撞毁。
那么，父亲所做一切，也会付之东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父亲从来都好面子，伊妙菡却未曾给过他。
说不定，当下只有一种解决办法。
……
学校食堂里，正欢天喜地。
伊妙菡无论如何，笑不起。
“今天不来上班？”
食堂小哥哥端肉汤盘，经过伊妙菡身边。
气味儿，唤不醒伊妙菡食欲，但她依然选择常坐不离。
“给你！”
食堂小哥哥挑一些肉末，放伊妙菡空餐盘里。
“不要！”
伊妙菡双目，出卖了她的心。
“吃吧，我请你！”
伊妙菡犹如被电击。
“请”，象征希望，重生，勇气。
伊妙菡只要吃，就能活下去。
“有劳小哥哥，我吃不了太多，帮我打点食堂最贵的肉菜，就可。”
“请你有条件，你要来上班，员工中午免费餐。”
肉汤盘被拿走，味道久久不去。
伊妙菡见食堂小哥哥不备，餐盘里肉丁，迅速进嘴。
若无其事发呆，迎接下一顿晚餐光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在食堂赖着不走，任凭食堂人员如何催促。
哪怕苍蝇乱飞，扑棱蛾子狂舞。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前方出现一丝曙光。
“江和昶！你教我学习，给我补课，费用以后再说。”
“没时间！”
江和昶头发卷成窝窝，折叠向上，已到脖。
“你头发长2倍呀？”
伊妙菡生活不息，套路不止。
“我帮你剪嘛，你教我读书。钱谁也不付。”
“理发工具还给我。”
“嗯~江和昶，你了解我为啥要借全套？”
江和昶端起菜汤的两手，与头部一同摇荡，十分抵抗。
“缘于……嗯~喜欢你！”
伊妙菡两手扶脸，手肘贴桌，向后挺脖。
与刚进入食堂的舒雅爱，飞眼不断。
“和昶哥，你……”
明龙怼牛睿飞大脸，沾一手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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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妙菡，和昶哥说她不要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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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睿飞到走廊，三步并作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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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妙菡只要吃，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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