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一中老年妇女，眼下正化妆与亮嗓。
“大家好！”
嗓音有点小。
“大家好！”
粗了些。
“大家好！”
太大了，不能体现小鸟依人。
大鹏展翅的网红大妈，开始做着开播之前的准备。
舒雅爱整天与网红大妈同吃同住，只为卖出玉，别砸手里。
1000万！
想想就要窒息。
“看来妈妈说得对，投资这玩意儿，比赌博吸毒还要恐怖！”
谁让舒雅爱总想不劳而获，最好人在家中坐，金钱从天上来。
但掉下的从不是馅饼，不是大坑就是陷阱。
网红大妈拿出一块粉扑，将高原红硬生生弄成了粉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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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将一个金色亮片盒子打开。
用小刷子朝着眼皮，星星点点。
嘴唇不在话下是血盆，用了最新款的姨妈色。
眼线画完，最经典就是她的眼线。
把黑眼圈画到了上面。
一整盒遮瑕膏，全都盖在了凸起的黑眼圈上。
总算看起来美丽，她又拿着高光。
重重拍打在鼻梁，双目下方。
力气之大，脸部肿了起来。
但她不怕，正好凑成一对“嘭嘭肌。”
“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网红大妈由于玉佩不离身，吸引了咖啡厅服务员的注意。
今天由于天气黑暗，大街上的情侣，不用再来咖啡厅，就能感受约会气氛。
服务员闲着无聊，开始打量起网红大妈与舒雅爱。
尤其是中年妇女，进来时灰头土脸，打扮完，至少看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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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说话，粉就开始往下掉渣。
直到嘴旁边露出黄脸婆气色，她才紧急叫停。
“各位小哥哥，我先去个卫生间，我们稍后再聊，不见不散噢。”
服务员中的小哥哥，已吐倒在厕所蹲便中。
“讨厌，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网红大妈走到卫生间时，正好见到服务员直勾勾的盯着她。
害羞涌上心头，嘴上说着不高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爱奇文学 更好更新更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网红大妈不知用的哪款护肤品，感觉水乳在脸庞上成为结痂。
咖啡厅的昏黄灯光中，网红大妈面部荧光，犹如绿巨人重现生活中。
“啊！！”
服务员打了一个寒颤，舒雅爱拖着大筐走到卫生间。
上次社会人士捡校门外大筐中的玉后，由于不值金钱，纷纷送了归来。
不枉费舒雅爱与网红大妈，经常在彼处闲晃。
虽然没全部收回，但半筐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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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爱却把它们全数当做好东西，连上厕所都不离身。
大筐这一点一点被拽进去，舒雅爱听见咖啡厅里的回响，并不奇怪。
这几天，她就是这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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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红大妈，身体都像有个石块。
“咯噔咯噔！”
“喂！”
舒雅爱双腿叉开，坑在中间。
刚蹲下，便有一个电话。
她将移动电话使劲儿从裤兜里抽出。
“喂！烤鱼片厂？业已告诉你们了，艺人不想做你们代言人。不是，跟她身材像河豚没关系，不是你们介不介意的问题，现在是……”
“我做！！”
网红大妈在胳膊坑里，传来动静。
然后，手从门缝儿下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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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爱赶紧往侧边移步，脚却不小心踩到了坑里。
“啊！！”
卫生间里复又传出叫喊声，咖啡厅服务员不再大惊小怪。
缘于他们清楚，一定又有人被网红大妈吓坏。
“将他们赶出去。”
服务员们做着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舒雅爱首先冲出了咖啡店，鞋子扔到大筐里，拱着屁股朝着门外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李箱掏空，里面有用的东西挂在身上，其余甩进垃圾桶。
网红大妈接听电话，一脸笑意。
“烤鱼片厂，我了解，形象代言人找我，你们眼光太高。我这几天抽空，安排下档期，会与你们见面，新闻发布会就不需要了。”
……
校长再次来到牛睿飞家里时，奶奶恢复到从前的样貌，正坐在地上捡垃圾。
将一个行李箱打开，翻翻找找，全是女孩子用的内衣，脏脏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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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解压着每一项编织物，不一会儿，行李箱露出原始骨骼。
“请问，您是牛睿飞奶奶吗？”
校长屈身，向前伸着脖子。
牛睿飞奶奶怔了一下，缓缓脱掉高跟鞋。
校长缓缓把移动电话打开，寻找着四周人影。
“听见嗓音了。”
校长纳闷时，看见一只棍棒向上抬起。
那是孙子从前的玩具，本来底下还有一个小飞机。
但年久失修，小飞机早已不知哪去。
奶奶劝自己，是跑进了太空里。
只留下推杆，曾经一向前，小飞机准备起离地面。
现在已然变成牛睿飞奶奶的拐棍儿。
尽管她身子骨还硬朗，暂时用不上。
因为孙子喜欢，奶奶就带在身上。
“我是牛睿飞他奶，我姓伊，熟悉我的人，都叫我伊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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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奶奶，我是赖珠大学校长，您孙子牛睿飞同学，在学校表现良好，我特意过来跟您说这件事，讲座中……”
没等讲完，牛睿飞奶奶就等不及夸赞孙子，顺便带上自己。
“我孙子非得好，也不瞧瞧是谁养大的。”
校长微微一笑，以为牛睿飞奶奶很可爱，理应是对孙子寄予厚望。
“伊奶奶，我听说牛睿飞同学父母不在了。”
奶奶陷入沉默，似乎对于此事不想多说。
校长见此情形，赶紧转移聊天话题。
“牛睿飞同学，想要勤工俭学，为家里分担压力。”
“不用！你是校长，别让我孙子干活，影响学习，他将来要做科学家，他父母全是……”
牛睿飞奶奶戛然而止，认为讲了不该说的。
使劲儿扇了一下自己嘴唇。
校长赶紧用手拦下，并始终拽着牛睿飞奶奶手腕。
她开始缓慢地平复心境，跟校长谈起了牛睿飞父母的事。
放在从前，都是通通不能提及的闭塞话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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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奶奶，您讲，我听。”
校长拿出一个小本子，貌似要记录回访家长内容。
“我儿子儿媳，是我们这里响当当的大科学家，于是才也让牛睿飞学数学。我孙子出生不久，儿子为解开宇宙奥秘，跟我儿媳，一起去花丛，就再也没回来。申报失踪，过了不少年，现在宣告死亡了。邻居对我们家曾经的事，觉得晦气灵异，全闭口不提。”
“这样说牛睿飞父母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不一定是死亡，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存活，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伊奶奶你要身体健健康康，等着他们俩回来。”
校长另一只手也抬起，紧握牛睿飞奶奶拄拐棍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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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你在劝我，不可能的。我儿子儿媳妇去哪里都会告诉我，十几年音讯全无，不是死了，还能活着？我去花丛找了，只有红紫的花，一大片，连个人影都没。”
牛睿飞奶奶活动活动拐棍，将它向侧面移，避开校长手臂。
蹲在脚下，开始穿着一双细高跟鞋。
“你是校长，学校要以学习为重，年纪小小打什么工，我孙子好好弄懂数学，当个科学家，到时他会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我不想给孙子造成困扰，他要是知道父母还没死，成天不学习出去找，那我儿子和儿媳在天上也不会放过我。”
牛睿飞奶奶松开校长另一只手，不停的系着高跟鞋的蝴蝶结。
由于80多岁，身体不比年轻时，一把老骨头，禁不住她快速颤动。
她一手捂住后腰，另一手有点不分瓣的弄着高跟鞋带子，将它们绑在脚腕上。
“伊奶奶，您穿着高跟鞋捡垃圾？”
“那不是你该管的。校长，我不会让我孙子欠学费就是了。好好栽培他。原本我不想让他再学数学，总阻碍他，还把他书藏起来，但他就是阴差阳错，考入赖珠大学数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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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睿飞奶奶的话，好似牛睿飞是学霸的样子。
校长默默收起了面试复试成绩单。
牛睿飞排行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只考了一科以后，就没来。
……
烤鱼片厂，一片寂静，根本没任何记者前来。
为避免尴尬，网红大妈早就想好。
不通知
记者，还显得她为人低调。
厂长从女儿洗鱼车间姗姗来迟。
“欢迎欢迎，我们总算见到大明星了。”
厂长伸出右手，等待网红大妈握手。
但她往门外转移，貌似嫌弃厂房里的鱼腥味儿。
“抱歉抱歉，厂子忙，我实在走不开，只能在厂长里签约，这有椅子，桌子在那。”
厂长将员工全都叫出了烤鱼片厂，包括伊妙菡父亲。
他悻悻走出厂房大门，正好见到舒雅爱拎着一人大筐，光脚站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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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妙菡呢？”
伊妙菡父亲气呼呼的，直奔主题。
“我不清楚，最近没住学校里。”
“伊妙菡这死孩子，看我不打死她！说为赠送枕头结婚，现在又不结。我这请帖全发出去了，让我这老脸往哪搁。”
事实上，伊妙菡父亲早已习惯自己女儿翻来覆去。
但这一次不同，同事将他捧上了天，他是从天上摔下来的。
五脏六肺剧痛无比，活着就算奇迹！
不知过了多久。
“伊妙菡没结婚？”
舒雅爱忙乎玉，费劲了心力，犹如停留在上个世纪。
脑中回忆的画面，是伊妙菡与江和昶不能结婚。
总算放下了心。
“握个手，要500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厂房里传来厂长的不满。
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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