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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同学少年时 第三章:末须 ——

天下小师叔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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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和慕梁云带着讥讽与嘲弄的话就像徐徐的晨风吹入段成丈的耳畔,但他很意外的没有反驳。



只是一张脸变得铁青,顾汾从容地走了出来,看向段成丈开口说道:“段先生,令郎之死,我很遗憾,他是我语渊的学生,即将毕业却遇到了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接下来,学院会与段先生配合,我也会修书一封,问问东林的圣女殿下。”

他不急不缓的说,表达了自己以及学院的态度,同时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段成丈当然懂了顾汾的意思,虽然李钊云的计划失败,还被四个崽子给戏弄了一番,但他相信,李钊云会让那四个崽子知道,他们和苏祠早就已经不是一路上。

曾经的语渊小五常,在苏祠成为顾汾弟子那一刻,就已经走向破裂。 ​​​‌‌‌​​

他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容,笑容阴沉且诡异,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丧子之痛,谁能理解他。

拼尽了段家的所有才保下了他们一家的性命,此时此刻,除了恨苏祠,他突然想到一人人。

那个人时常穿着华贵的绸衣,坐着舒软的轿子,身侧还跟着打手,每日都会去给难民施粥送暖。

苏祠静静的望着段成丈,鹿儿站在他的后面,脑袋从他手臂下伸出来,也望着段成丈。 ​​​‌‌‌​​

院外的白河百姓变得格外的沉寂,连始终在段成丈身后嚷嚷个不停的武者都沉默了下来。

谁也不了解段成丈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低着的头就像一头充满愤恨受伤了的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一个身体瘦削的身影走向了这头愤怒的老虎,苏祠尽管担心,但当看到阳萧身后的手势后,便没有阻止。

他的食指与拇指成圈,留出三个指头,他是在让他别担心。

阳萧的步子很小,但不久,很快到了段成丈的耳畔,低声说道:“你走吧,昨夜的事情我们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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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待段成丈的回应,便转身走了。

在他看来,段成丈畏惧昨夜的事情被揭发,因为一旦揭发,他会死。

苏祠的目光与他交汇,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一片微风从白河送来,拂面而止。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白河之水的味道,充满了水的波动。 ​​​‌‌‌​​

倏然。

段成丈猛然出拳,他的拳头捏的很紧,积攒了许久的势于是所向披靡。

但那看似所向披靡的拳头戛可止,段成丈的身形就那么停在了半路,然后龇着牙,面目狰狞的望着苏祠。

这转眼间,阳萧神经绷紧,苏祠没有任何举棋不定的冲了出去。

苏祠回首看向老师的方向,顾汾很平静,是他身侧的院律大人出的手。 ​​​‌‌‌​​

段成丈周身四肢被浩然气束缚难以动弹,最后他拳头上的怒火被浩然气无情的浇灭。

只剩下不服与恶用力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苏祠。

接着他又扫向众人,开口说道:“你们...我定会记得你们,扭曲事实,明目包庇,我段某必将日日夜夜念叨着你们。”

他愤慨道:“苏祠,我定要让你为我儿偿命。”

他大怒的样子没有让一众语渊众人后退,倒是吓退了他后面的一群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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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祠很严肃的走向他,眼神凛冽如刀。
“段兴红不是我杀的,他要杀我我可还没说,要是你继续在此地闹下去,你信不信我让你死去的儿子都不得安宁。”


闻听此言,段成丈嘴角抽搐。

现在,他业已没有何物依仗,人家有四个语渊学生作证,有太初宗主作证,有当朝圣师维护,有整个语渊作为后盾,要是继续闹下去,昨夜的事情揭发,他将无法活着走出后面这道门。

他此刻亲切的感受到了弱肉强食的味道,似乎体会到了那些曾经被他如此压迫欺凌的人。 ​​​‌‌‌​​

还没来此地的时候他就了解自己是李钊云手中的一颗棋子,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现在,他事情的发展让他很是难受。

颤抖的身体久久后只吐出五个字:“原来如此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语气中满是颓败,他猛地道:“放开。”

院律将力量撤去,段成丈佝偻着身子,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

两个胆大些的武者大概是惧怕他事后不给钱,推搡之下还是选择上去扶他。

然后走出了院门,百姓让出了一条道。

最后拖着沉重的身体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语渊学院近几年来声势都在上涨,缘于顾汾成为了院长,白河镇也因此繁荣了不止十倍,更何况顾汾人很好,白河的人民都很喜欢他。

顾汾带着苏祠几人拂袖而去,院律向白河百姓进行最后的思想发言,表达学院对此事的后续处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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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

常春藤一如既往的沉寂往树上爬,三角梅依旧独自散发着花香。

藤架之下,苏祠眼下正温杯,准备泡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顾汾从另一头出现,手中拿着两封信和一人锦囊。

“去收拾行礼,不要在拖沓了,”顾汾轻声说道:“这两封信分别交给你爷爷和你父亲。”

“是,”苏祠道:“那这个锦囊?”

“难道老师也有何物妙计,用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打开?”他嬉笑着从顾汾手中接过两封信。

顾汾微笑着从锦囊中取出一片叶子,那是一片竹叶,一眼望上去极为的光滑,极为的翠绿。 ​​​‌‌‌​​

“老师,锦囊里面放竹叶,你真是独特。”

竹叶沉寂的摊放在顾汾的掌心,他淡淡的开口说道:“你看好了,他真的是竹叶吗?”

话音刚落,那竹叶竟突然之间变化成了一串精美的手链,上面串着六颗黑色珠玉,闪闪发光。

苏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顾汾望着惊愕的说不出话的来苏祠,有些不悦道:“不惊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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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祠当即站直了身体,变得很是镇定的问道:“老师,这是仙器吧?”

顾汾道:“之前给你的那把剑不是被杨秀夺了去吗,为师只好为你这败家子再找一把来了,这次要是连口剑都看不好,为师罚你抄写子论一万遍。”

“老师,你说笑归说笑,可别拿子论开玩笑啊,”苏祠镇静道:“更何况老师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一口剑?”

“你以为为师在开玩笑吗?”

苏祠不清楚这句话是对前者的回答还是对后者的回答,反正他只当是对后者的回答。 ​​​‌‌‌​​

正如所料,顾汾手中的剑刹那间化而为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剑出现那转眼间,一道刺目的光亮划过苏祠的眼帘,令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震惊余这究竟是一口何物剑的时候,光芒消失,他从容地睁开双目,接着看向躺在顾汾掌心的剑。 ​​​‌‌‌​​

他又一次被震惊了,这口剑长三尺三寸三,剑身较平常的剑要更宽几分,通体由铁铸成,很显然是一口铁剑。

苏祠完全无法从这口剑上找到特殊的亮点,既不感觉锋利,也不感觉厚重,更何况光泽黯淡,就好像是放在了仓库许多年,积满了灰尘被人抛弃的杂物。

但他坚信,这是一口不凡的剑。

于是问道:“老师,这剑叫什么名字?”

顾汾道:“他叫末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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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须?”苏祠仔细想了想,百剑谱上并没有这口剑。

但他还是不意兴阑珊,因为这剑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便认定了,尽管现在还有些丑。

他屈膝,双手举起:“谢老师赐剑。”

顾汾将剑放到他手上,苏祠的第一触感是粗糙,但这剑身虽然光泽黯淡,但看上去也还平直,这粗糙感来得很是奇怪。

没有细想,他满意的望着手中的剑,问道:“剑鞘呢?” ​​​‌‌‌​​

顾汾平静道:“没有剑鞘,你要自己去找。”

苏祠微微皱眉道:“我要他的剑鞘。”

顾汾再道:“自己取找。”

苏祠懂了了,问道:“老师,这剑一定有何物来头吧。”

顾汾道:“我想喝茶,不想讲。” ​​​‌‌‌​​

他想藤下茶桌走去,完全没有理苏祠的意思,并且真的开始泡茶。

苏祠道:“老师,那这剑是如何变身的?”

顾汾道:“心意至,便可。”

“哦!“

他闭上了眼睛,心意这种东西他不在话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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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没有变,依旧躺在他手上。

他努力的沉浸下去,将心神落入手中的铁剑上,依旧没有变。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他的脑,他浑身上下每一人器官,都仿佛在说着:“快变。”

吐了口气,认真的望着手中的剑开口说道:“末须啊末须,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来变一变。”

末须仍旧是末须,铁剑依旧是铁剑。 ​​​‌‌‌​​
苏祠疑惑了,半晌后转头看向顾汾道:“老师,你应该没有骗学生吧。”


顾汾品了口茶,开口说道:“你要不要来尝尝梅丞相送来的从渊新茶,很不错。”

苏祠白了顾汾一眼,转头看向手中的铁剑忍不住道:“喂,我可是他弟子,将来他也得靠我养老,你听他的话不听我的话,是不是真的想去仓库生锈。”

手中铁剑忽然震动,传出一声很低的剑鸣。

苏祠道:“看来你听得懂人话。” ​​​‌‌‌​​

“给我变,”

不变。

“变!”

一股淡淡的茶味飘来,顾汾道:“这剑非凡剑,剑格之处能藏物,你不能将他化为它物,是因为他不认同,不必纠结,速速去收拾行礼,赶紧回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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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同?为什么?”

顾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大概是看不起你吧。”

“槽!”

“它看不起我?!”

“又想抄子论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师,有你这种迫不及待的赶徒弟走的吗?”

“现在你不是见到了吗?”

苏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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