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禁地驻守地。
“情况怎么样?”
“已经派人将新野女士送回去了,只不过由于吸入了太多阴气,以她普通人的身份,回去恐怕得大病一场。”
“嗯,问题不大,反正那种程度,最多在床上躺个把月也就差不多恢复了。”
“您说的是。”
“宇川你也不用一直那么拘谨啦,我又不会吃了你,别惧怕嘛。”
穿着一身整洁西装,站的笔直的中年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浑身打了一人激灵,朝着面前年龄明显比他小十多岁的青年,反射性地深深鞠了一躬。
“嗨!您教训的是!”
“…哎,算了。”
青年挠了挠头,血红色的眼眸再次望着前方人类禁地。
“对了,那位新野女士还有交代些何物吗?”
“没有,根据新野女士的回答,她是晚间十一点左右乘坐了一辆不知名的电车,紧接着抵达了一处名叫‘如月’车站的地方,之后,便在迷路的情况下撞见了正在调查的伊藤先生,顺利逃了出来。”
“伊藤先生也是这样交代的?”
“是的。”
“呵呵。”
青年笑了。
“这一人一鬼是当我们傻吗?特别是那位新野女士,她身上穿的那件浅灰色外套,明显是男士风格的,和她身上穿的衣服完全就不搭。”
“是的,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人普通人能在禁区里活这么长一段时间,背后肯定有人帮她,而且说不准就是一位误打误撞成为旧术修行者的人。”
青年满脸无奈。
“这种野生的旧术修行者啊,总是缘于自己身上存在的怪异,便惧怕将自身暴露在官方视野里,唉,这时间一久,最终反而害了自己。”
“是,叶君说的很多,近十年来,全国各地的C级和D级灾害,很大一部分都是缘于当事人控制不住身上的怪异,最终导致怪异复苏害了自己,也害了其他人。”
中年男人讲到这里,心里也跟着止不住地叹息。
此时,还有一阵后怕。
他亲眼见到一人旧术修行者走到穷途末路时,那痛苦的情绪变化与在他周遭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正如所料…
修行旧术的人,便已经称不上‘人类’了是吧。
中年男人偷偷观察了‘叶君’一眼,想到这个青年曾经在海对面的那个国家所留下的恐怖传说,又急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双眼中的恐惧。
只不过。
他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青年的感知。
叶君轻微地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嗨!”
——
现在已是凌晨五点半。
此时日本地铁已经开始运作,白川在抵达最近的营业站台后,便乘坐着地铁顺利返回到了足立区。
此时还未到上班族奔走的时间,苍穹还是灰蒙蒙的,劳累了一整夜的蚊虫依附在黯淡的路灯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川就这样一步一步来到了一人极为熟悉的地方。
空荡荡的巷子里,早已看不出前几日的脏乱模样。
停留了大约三分钟后,白川复又起航回到了所住的小区。
“松田阿姨,唉,你还是得多注意休息啊,我听说高血压患者每天最好休息七至八个小时,你现在每天醒得这么早,恐怕不太好啊。”
“花也不用送太多了,放在此地太多的话,很有可能挨着街坊邻居的,906的大谷先生可是容易对花产生过敏。”
“还有…”
楼道里。
脸颊苍白的男人对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轻轻劝导着。
在听见电梯打开。
白川走了出来以后,老奶奶听见脚步声这才转过头。
“…是白川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奶奶凝视着白川仅仅只是穿着一件内衬,表情一下就变了。
“你这孩子如何穿的这么薄,赶紧回去再加两件衣服。”
早就意识到自己外套还未拿回来的白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事,松田奶奶,外面也没多冷,何况我还是个年少人,不要紧的,反而是您老人家,现在这个点就起床了可不太好。
而且我听说,睡够七个小时的老人会比睡眠不足的老人大脑延迟两年衰老,所以你以后还是多睡会儿吧。”
白川的劝诫让松田再度响起了某人,她沉默片刻,苦笑地摇了摇头。
“老了,哪能睡这么久。”
说罢。
她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白川身边。
“白川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时候,并不你能够解决的,所以…唉,以后有何物事就给我们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好的,奶奶。”
“嗯。”
再送走松田奶奶之后,复又回到门前的白川收回了假意的笑容,双眼怔怔地望着隔壁屋前那一排排的白色花朵。
“很美对吧?”
一旁许久没说过的男人终于复又出声了。
“这一束是西崎先生送的,这一束是高田女士送的,这是大谷先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明每束鲜花上都标注着名字,但男人依旧挨个介绍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将所有花的来历都讲完以后,他从容地一笑。
“真是幸福啊,能被这么多人挂念着。”
白川沉默着。
他望着满地的白色花朵,狠狠吐出了一句话。
“狗屁的幸福!”
“正如所料,你能够看见我,听见我说的话。”
田野一脸的温和。
“小川,我好像做了一人奇怪的梦,梦中的我被何物东西影响着,脑海里面全是各种混沌负面的想法,我很痛苦。
直到我看见你。
尽管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你。
小川,你是救了我的对吧?”
“……”
白川没有说话。
田野的表情愈发变得温柔起来。
“小川,有劳你,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话,我恐怕已经和那些同样被加害的人一样了,再也不能保持自我了。”
“……”
“我了解你在想什么,尽管我在也困惑,但至少我这一生问心无愧,所以,能够得到后面的这些花,我便已经知足了。”
“……”
“唉,你这孩子。”
田野摇了摇头。
“对了,小川,我能问一人问题吗?”
“…说。”
“你,业已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小川了对吧?从进医院的那次开始。”
“……”
白川抬起头凝视着眼下这个男人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正如所料。”
田野的脸上闪过一丝悔恨和自责,紧接着又很快恢复过来。
“我相信你也是个好孩子,小川的死一定和你没有太大关系,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疏忽,见谅。”
“你没有道歉的理由。”
“…可能吧。”
田野低着头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自己的身影变得越来越透明。
他望着白川。
很明显,白川也注意到了这点。
“不用挂念,时间快到了而已。”
田野轻微地一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
“接下来的日子,你一个恐怕会很辛苦,然而,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代替另一人小川,好好活下去。”
“…嗯。”
在听到白川肯定的答复后,田野的身影如同白色碎花一样逐渐消失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也不忍见这一幕的白川转过身,紧紧握住扶手,却始终没有开门。
他低下头,望向那脚边的一束束白色鲜花。
深吸一口气。
“一路平安。”
“…谢谢…”
隐约中,似有风捎来永别的话。
“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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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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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轻微地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用去下多余的安排,新野女士和伊藤先生也不用去管,后面的事情,以及那位疑似旧术修行者的人,我们这边自有安排。”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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