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笔试 ——
回到别墅，周明慧已经弄好了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都是家常口味，但分量十足，看着就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尽管从包装盒一看就是外卖。
“归来啦？任务顺利吗？快洗手吃饭！”周明慧围从楼梯上探出头道。
张云舒心头一暖，这些日子忙着潜修、接任务，多亏了有周明慧照顾生活，没念及慧慧居然是贤妻良母型的……
不对！我这个想法很危险！她瞬间警觉。
不过还是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
很快，张青梧也从楼上“下来”了——操控着那具俊美出尘的傀儡身，动作自然地在对面坐下。
三人开始吃饭，气氛温馨。
周明慧叽叽喳喳说着最近听来的八卦，张云舒简单讲了讲地下停车场的事，张青梧则沉寂地吃着，偶尔点评一下菜的味道，虽然他的味觉反馈依旧不那么灵敏，但显然很享受这种“人间烟火”的感觉。
饭吃到一半，张云舒提起了明心说的“道子考核”。
“祖师，您觉得……我该去试试吗？”
张青梧夹了一筷子青菜，细嚼慢咽，然后才搁下筷子，看向她。
“想去，便去。”他语气平淡，“道子只不过是个名头，但有了此名头，行事确实方便些，也能接触更多资源，对潜修有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你若能早些成长起来，早些成为天师，也就能早些拿回《洞玄宝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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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天师……”张云舒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遥远，仿佛隔着天堑。
“不必觉得好高骛远。”张青梧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未必不行。”
这话尽管没多少鼓励的意味，但由他说出来，却莫名给了张云舒一些底气。
是啊，有这位祖师在身侧指点，起点业已比不少人高太多了。
“好，那我次日就去报名！”张云舒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她就去了道教协会考核部。
报名过程很简单，填写基本信息，验明正身，缴纳了一小笔报名费。工
作人员告诉她，考核分两步，先是笔试，考察道门基础理论、历史、常识、以及几分基础法术原理；笔试通过后，再进行实战考核，通常是独立完成一件丙级任务。
“你运气不错，”工作人员翻着排期表，“次日上午正好有一场笔试，人不多，你要参加吗？”
“次日？”张云舒没念及这么快。
“对，最近申请的人少。如果明天没空，就要等下个月了。”
“有空！我参加！”张云舒当即点头，早考早安心。
拿着准考证拂袖而去协会，张云舒心里却有点打鼓。
笔试……这是她的短板啊！她是半路出家，全靠张青梧填鸭式教学和实战指导，那些系统的理论、繁琐的历史细节、各种门派源流……她根本就没正经学过！
“祖师，笔试……我有点怕啊。”回去的路上，她在心里对隐身的张青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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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笔试，有何可虑。”张青梧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屑，“放心，有老夫在，保你通过。”
这话让张云舒些许定了定心。
虽也是，这可是道门祖师，“知识”储备这方面，不是该手到擒来？
翌日，张云舒带着准考证，复又来到协会。
笔试地点在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面只坐了七八个考生，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的都有，大多穿着朴素，有的甚至穿着道袍，气氛颇为严肃。
张云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深吸一口气。
张青梧的元神悄然附着在她随身携带的梧桐木剑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九点整，监考人员分发试卷。厚厚一沓，选择题、填空题、判断题、简答题、论述题……种类齐全。
张云舒扫了一眼第一页的选择题，心里就咯噔一下。
「1. 道教“三洞四辅”分类法中，“洞真部”主要收录的是以下哪类经典？A. 灵宝经 B. 上清经 C. 三皇经 D. 正一经」
「2. 全真道“北五祖”中，被奉为“东华帝君”的是？A. 王玄甫 B. 钟离权 C. 吕洞宾 D. 刘海蟾」
「3. 下列哪项不属于道教斋醮科仪中常用的“五供”？A. 香 B. 花 C. 灯 D. 水 E. 果」
……
这都是啥跟啥啊！张云舒一人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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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三洞四辅”具体指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她盯着第一题发呆时，张青梧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平静：“选B，上清经。”
张云舒一愣，下意识在答题卡上涂了B。
“第二题，A，王玄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三题，B，花。五供是香、花、灯、水、果，但‘花’有时可替换为‘茶’，此题问‘不属于’，故无正确答案，但按最常见说法，选B无错。”
有了张青梧这个“人形作弊器”，张云舒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只需要控制好表情，不要显得太轻松或太异常，然后按照脑海中响起的嗓音，将答案一一填写或勾选上去即可。
填空题、判断题同样如此。
有些题目甚至涉及非常冷僻的典籍名、人物生平、法术术语，张青梧都能不假思索地给出准确答案。
到了简答题和论述题，张青梧更是发挥了“千年迈学究”的优势。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张云舒只用了一人小时就答完了所有题目，她左右看了一眼，本以为其他人都是胸有成足，却不想个个面露难色，看来这次考试不是一般的难。
他口述，张云舒负责用尽可能工整的字迹书写下来。不仅要点齐全，条理清晰，而且常常能引经据典，甚至对某些有争议的学术观点提出独到的见解，行文老辣，看得张云舒自己都暗暗咋舌，这水平拿去当道教专业的教授都够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人穿着深色中山装、表情严肃、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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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考生，最后落在讲台前的监考员身上，微微轻轻点头。
监考员立刻站起身，对众考生道：“各位考生，请暂时停笔。协会考核部的王部长有重要通知宣布。”
被称为王部长的中年人走到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嗓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我代表道教协会考核部，宣布一项关于‘道子’资格笔试的最新规定。”
考生们纷纷抬起头，脸庞上露出紧张和疑惑。张云舒也停下笔，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部长环视一圈，从容地道：“经协会研究打定主意，为切实提高‘道子’的理论素养与知识底蕴，杜绝侥幸心理，自本次考试起，笔试环节将增设一项新的考核标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本次笔试，若最终成绩未能达到及格线（60分），该考生将在未来十年内，失去再次报名参加‘道子’资格考核的资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吸气声。十年！这意味着如果这次考只不过，基本上就等于和“道子”身份无缘了！对于许多把成为“道子”视为重要目标的修行者来说，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王部长好像对引起的骚动早有预料，他抬手压了压，继续道：“考虑到此项新规较为严厉，且是首次实行，协会给予各位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在正式开考计时之前，如果有考生自觉准备不足，没有把握通过，可选择当场弃权。弃权者，本次报名费用不退，但不受十年限制影响，下次仍可报名参考。”
他瞧了瞧手表：“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不再接受弃权申请，考试正式开始，新规即时生效。”
说完，他便背着手，站在讲台旁，不再言语。监考员也重新坐下，但目光同样扫视着考生。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数个年纪稍大的考生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拿着笔的手都有些颤抖。两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考生则面面相觑，眼神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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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禁考！此代价太大了！不少人为了这次考核准备了许久，但面对突然拔高的门槛和严厉的惩罚，信心开始动摇。
王部长心里暗暗点头，默默佩服会长的灵机一动。
其实这次考试故意出了很难的题，目的是考研这些道士们的自信心，实际上只要坚持完成考试，都会给予通过。
至于弃权的——那只能是他们运气不好了。
接着就在这时，张云舒站了起来。
王部长心里暗道，看来第一人弃权的人出现了。
然后张云舒毫不客气将填写满满的卷子递上去：“我要交卷。”
“哈！？”
监考老师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是自暴自弃了。
然后……
下午，笔试结果就出来了。
张云舒以满分的成绩，毫无悬念地通过了第一关。
这个成绩在考核部还引起了一点小轰动，毕竟笔试能拿满分的人，几年都未必出一人。
紧接着，工作人员通知她，可以开始准备第二轮实战考核了。
考核内容是：在一人月内，独立完成一件协会指定的、或自行选择并经过审核的丙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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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来到任务大厅，在丙级任务栏前浏览。
任务五花八门，有清除某地作祟的凶灵，有调查异常失踪事件，有协助警方处理涉及超自然因素的案件，甚至还有帮人看风水、驱邪治病的。
她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新发布不久的任务上：
「丙-147号任务：调查近期连续发生的三起“离奇自杀”事件。死者均为独居，现场无外力侵入痕迹，尸检无异常毒物或疾病，遗书内容高度相似且逻辑混乱。警方已排除他杀，但家属坚称死者生前无自杀倾向，报酬，丙级任务记录一次，现金20万元。」
离奇自杀？
张云舒以为这个任务有点意思，不像纯粹的暴力清除，更需要调查和分析。
“祖师，这个怎么样？”
张青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可。”
“好，就此了。”张云舒对工作人员开口说道，接下了“丙-147号”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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